江织兰诧异抬头,正对上秦奂幽冷目光,正死死盯着她,俨然一副她不送,就誓不罢休的态度。
无奈,江织兰只好硬着头皮起身。
江家门外。
刚下阶梯,秦奂陡然停下脚步,江织兰没有防备,撞上他的后背。
鼻尖生疼,眼中沁出一层水雾,冰冷冷的话语却在耳边响起。
“你满意了吗?”
江织兰一愣,不解询问:“什么?”
“事情闹成现在这样,你是不是该满意了?”
转过身,秦奂居高临下,冷眼看向江织兰,眼底怒意浮现。
他一直都在隐忍,江家人或许不知道情况如何,可他却一清二楚。
江文玉江文怡固然有错,但造成刚才荒诞局面的罪魁祸首,都是眼前的江织兰!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秦奂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没有选择拆穿,不代表他能够认同江织兰的做法。
面对他的问责,江织兰则是倏忽轻笑。
“所以秦参谋是在责问我吗?”
说着,脸色又陡然凌厉。
“你应该清楚,如果不是我,和江文怡出现在同一间屋子里的人,就会是你!”
“我不求秦参谋你感谢我,但至少别对我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他们的下场都是自找的,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一字一句,江织兰义正辞严,毫不客气。
她的话,让秦奂微微一怔。
“可你明明能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没有!”
冷声打断秦奂,江文怡眼神狠厉,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那些欺辱,那些折磨,那些痛不欲生的记忆,哪怕重来一次,我也仍旧忘不掉!”
“它们就像是蛆虫,一直往我溃烂的伤口里钻,所以我发誓,我绝不会放过他们!无论他们得到什么结果,通通都是自找的!”
越说心里越恼火,上辈子和这辈子所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重叠起来。
江织兰眼神狠厉,带着嗜血的光。
“秦参谋,我知道你心怀正义也无所谓你怎么看这件事,但我绝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错!”
望着她眼底的受伤与恨意,那么汹涌澎湃,几乎快要将她淹没。
秦奂诧异,实在想不通,江织兰究竟经历了什么?
喉结微微滚动,他内心复杂到了极点。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无法理解江织兰的所作所为,眼神逐渐变冷。
“也许你做这一切,真的有你的苦衷,但我不能理解。”
“不需要秦参谋理解,我自己什么都明白就好。”
苦涩一笑,江织兰语气淡淡。
“我只请求一件事,麻烦秦参谋看在我从中挽救了你的名声,假装不知道这一切。”
秦奂喉结滚动,半晌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值得。”
江织兰毫不犹豫点头:“以恶制恶又如何?只要能让本就该付出代价的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就比什么都值得!”
“秦参谋,我和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别把我想得太好。”
深邃目光久久凝视江织兰,想要从她娇俏面容上,看到哪怕一丝丝的慌乱与心虚。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嘴角上扬着笑意,江织兰只有大仇得报后的开心和爽快。
一瞬间,秦奂的心沉入谷底,口中泛起一阵苦涩。
他抬手,轻扶军帽,深深地看了江织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