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扯动唇角,江织兰勉强露出一抹笑。
“没事的爸妈,我没那么害怕,我知道你们一定会保护好我。”
说着,她看向目光沉沉,始终不语的秦奂。
“爸妈,我有点累了,想再休息一会儿,你们能先出去吗?”
二人闻言,依依不舍地点头,转身朝屋外走去。
秦奂也起身想走,江织兰却开口喊住了他。
“秦参谋,你能把我的书包拿给我,顺便给我倒杯水吗?”
秦奂脚步微顿,没有拒绝。
于是三分钟后,一杯清水递到了江织兰面前。
她接过搪瓷杯,微微抿了一口甘甜的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随后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撑着床面坐了起来。
此刻,江织兰面色苍白如纸,却眼尾绯红,配上额头的擦伤,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惹得秦奂眼神暗沉,喉结微微滚动。
“爸妈担心我,不愿意和我实话实说,所以秦参谋……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秦奂挑眉,暗哑嗓音里藏着冷漠:“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告诉你?”
话音刚落,衣袖突然被轻轻扯住。
秦奂身体一僵,目光相接,对上她可怜巴巴的模样。
“求你……”
一瞬间,秦奂冷峻面容染上一抹绯色,迅速撇开目光,用力扯回了衣袖。
可狂跳的心和慌乱的态度,依旧昭示着他此刻的慌张无措……
“这些事你不该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没事,警方和军方正在全力抓捕那人,保护了你们的店家也已经进行赔偿,这就足够了!”
“可是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江织兰语气执拗,满脸茫然:“我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甚至大家都知道,两个多月前我还在乡下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究竟是什么恩怨,让那个杀手不惜想要杀了我?”
江织兰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价值!
秦奂眉头紧锁,见她当真一头闯进了死胡同,不撞得头破血流不肯回头,只得无奈叹息。
“也许那人想杀的不是你。”
江织兰一愣:“什么意思。”
在她床边的椅子坐下,秦奂后背依旧笔直挺拔,修长双腿紧挨着床沿,显得无处安放。
“你遇袭后,部队召开了紧急会议,经过商讨,一致觉得对方的目标或许不是你,而是你父亲!”
“你坐的那辆车,是平时他出入会用的车,因为你上学,所以暂时拨给了你,所以对方的目标是他,只不过恰好是你在车上,所以无故遭受了袭击。”
“总的来说,你是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受害者……”
之所以江承义和殷玉婉没把这个消息告诉江织兰,并非是害怕江织兰责怪他们当父母的,而是知道江织兰太过懂事。
如果让她知晓对方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她的父亲,江织兰恐怕会更担心害怕?
与其如此,倒不如沉默不语,尽快把凶手抓出来才是真的!
觉得江织兰听到这,应该能明白前因后果了。
秦奂抿着唇,心里有股憋屈却一直吐不出来。
双手攥紧成拳,他犹豫许久,刚要开口和江织兰说话。
一抬头,却对上她严肃凝重的神情——
“不,我很确定,他要杀的不是爸爸,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