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宽大而温暖,由于常年锻炼,需要持枪,虎口处带着一层茧子。
江织兰甚至能想到,被它包裹所传来的暖意与安心。
可是……到底要不要握?
就在她纠结时,又有人狠狠撞了她一下。
眼见和秦奂的距离更远,江织兰咬咬牙,伸手落进了他的掌中。
下一刻,果然被暖意所包裹。
秦奂紧紧拉着她,眼神坚毅:“走吧,去北方!”
……
一顿折腾,二人才终于上了火车。
货车不像行军车,一路马不停蹄地跑向北边,所以速度极快。
由于中间需要停歇,他们要在车上待上两天一夜才能到达目的地。
因此,秦奂买的是卧铺。
终于找到了铺位,秦奂原本买了两个下铺,可恰好遇到腿脚不便的老人。
出于军人的责任感,他把舒适的下铺换了出去,因此只能睡在江织兰的上面。
“谢谢小同志,谢谢啊……”
换到下铺的老奶奶笑意和蔼,在秦奂和江织兰间来回地看,语调中带着调侃。
“你们这对小夫妻,听口音像是本地人啊,这是要去哪儿?”
二人闻言一愣,手中的动作同时停下,江织兰涨红了脸,刚要开口解释,秦奂先一步回答。
“就是刚结婚,听说北边风景好,所以想去转转。”
“这样啊……”
老奶奶点点头,却又不忘叮嘱秦奂。
“不过最北边现在在打仗呢,你们小夫妻俩可要注意安全,看好你妻子!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得照顾好……”
她每多说一句,江织兰脸色便红一分,耳垂红得几乎都快要滴血!
这都哪跟哪儿啊……
她跟秦奂明明前两天还相互不搭理对方,怎么突然就变成夫妻了!
可从始至终,秦奂都没有反驳,反而从善如流地和老太太攀谈起来。
江织兰清楚,秦奂这么做是为了掩人耳目,没有什么比夫妻还要更适合掩盖身份的特征。
说他们是兄妹?
不仅长得不像,难免会让人怀疑真假。
更不能说二人毫无关系,否则孤男寡女一同出来做什么?私奔都有可能!
唯有夫妻,是最安全,最不会引人怀疑的身份。
可即便早就做好准备,会有这么一刻,江织兰仍旧就觉得不可思议。
结婚吗……
她抬眸看向秦奂,正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老太太聊天。
从江织兰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侧脸坚毅,嘴角噙着一抹笑,似乎心情很不错。
她在想,和秦奂结婚……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整天面对一张一丝不苟的冰山脸,真的不会冻得半夜睡不着觉吗?
别人睡不睡得着,她不知道。
反正她睡不着!
不知不觉,车上的大家都安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