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洛青阳的夸赞，芙蕖很淡然，若真要算上神魂年龄，她可以当所有人的老祖宗。

“我要超度这慕凉城中散不去的英魂。”

洛青阳笑容散去，眼里全是凌厉，“你要毁我道心？我不同意。”

芙蕖勾唇，语调不高，听起来却隐含一种无法质疑的力量。

“我只是告知你，并非征求你的意见。你不同意又能如何？你又打不过我。”

洛青阳捂着胸口，眼神复杂，“你应该知道我选择慕凉城独居的原因。这里是我修行凄凉剑的最佳场所。若是没了，我可能这辈子都入不了神游。”

芙蕖轻轻掀起眼皮，“国殇虽强，但终究是外物推动。想悟得大道还需依靠自身。要不然，你怎么在这城中待了这么多年，也进不了神游？”

洛青阳瞳孔微震，似是抓住了什么，又似是没有抓住。

他呆立当场，忽然向芙蕖行礼拜去，“请您指点一二。”

芙蕖嘴角微微上扬，“指点可以，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洛青阳听芙蕖可以指点，眼神中充满渴望，立刻就同意了。

芙蕖轻笑出声，“你有爱人吗？若有，你就该明白，凄凉剑最适合修有情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国殇虽凄凉，却难以引发自身共情。只有亲自体悟伤情，方才易悟如何黯然销魂。”

听罢，洛青阳脸上原本淡然无波的表情，此刻充满悲伤与痛苦。

他的眼角滚落下一滴泪珠，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四周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凝重，连风都放缓了脚步。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汹涌澎湃，要冲破一切束缚，直达天际。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一震，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他身上脱落。

然后，他迈出了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