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见自家未婚妻这般模样,内心叹气,灌了自己一大杯酒,再次走上前来。
范闲先是只质问了一番郭保坤,而后看向庄墨韩,眉心紧锁,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您师傅可姓杜?”
得到庄墨韩的否认,范闲哈哈一笑,眼底闪烁着兴奋的火花。
“你老师做的诗多吗?不为人知的也多吗?”
庄墨韩语气依旧温润,“家师著诗良多。少于人知的,仅仅是刚才展示的那一首。”
范闲喜笑颜开,“我的确是抄我梦里的诗,可谁说了我梦里只背了一首?”
芙蕖一看就知道范闲已然上头,他扔掉金杯,大喊:“纸来!”
“墨来!”
侯公公亲自下场为他抄录。
范闲提起一坛酒,直接对着坛子灌了起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芙蕖点点头,嗯,不错,李白的《将进酒》,用在这里还是相当有气势的!
范闲这背诗一上头,估计没有个百八十首,根本不会停。
芙蕖悄悄拿出瓜子磕着,被庆帝发现了后,还悄摸摸地塞了一把给他。
庆帝虽然无语,但也没心思磕这瓜子,又觉得丢在桌上很不雅观,想了想,还是塞进了宽大的袖子里。
芙蕖越听越心酸,这当年范闲的语文老师真的是辛苦了啊!
这么几百首下来,居然没一个错的。
这里面真不老少,芙蕖早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忘光了。
范闲吟诵完最后一句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着,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他问了一句,“过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