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瑞:“今天死了那么多同学,你心情能好?”
顾燕帧轻扯嘴角:“也是,说来也真是可笑,商会众筹重开烈火军校,老百姓对我们期待也很高,对我们赶尽杀绝的,不是日本人,却是想要上位的内奸。”
付瑞也不调酒了,直接拿着酒瓶子喝,“顾燕帧,你舅舅到了。”
顾燕帧眼神一顿,望向他:“到就到了呗。”
“明天他就带人把基地给打了。”
“嗯。”
顾燕帧心里隐隐约约地泛起不安,但事情来得太急,他也无暇多想。
第二天白天,烈火军校剩下的学生、包括没跟家人上火车离开顺远的李文忠,都自发地加入胡云生的军队。
白天刚商量了作战计划。
晚上就把日本人私自建立的基地给夷为平地。
日本人尽数被烧死,被关在里面做实验的人也被救了回来。
金显荣被在外围狙击的同学亲手狙死。
来这支援金显荣的宫泽上将也被顾燕帧乱刀砍死。
再后来日本商会被沈听白亲自过去主持解散。
张司令和白市长也被胡云生一顿毫不客气的奚落,骂他们在这耽于享乐,数次向日本商会屈服,顺便把他们手下里的蠹虫汉奸给一一杀了。
顺远市内终于迎来一片短暂的祥和。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时,日子又过去了半月多。
山南酒馆二楼。
顾燕帧半夜醒来,看到床边空无一人,起来找了一圈,最后在阳台找到付瑞的身影。
他就坐在阳台地板上,还光着脚,纤瘦的后背只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背心,肩膀小小的,看起来有点撑不起衣服。
但很好看,因为他的肩膀能扛得住他的抱负。
这时候月亮升得很高,银灰的光芒落下来,像在付瑞身上裹了一层细雪。
如傲立于寒冬、绝境生长的梅花般盛开在雪地里。
好看得很。
顾燕帧像被指引了一般,看到这一幕,心里蓦地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