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自信满满的埋完花,还试图语重心长的开导林妹妹,什么生呀死呀讲了一通。
过了很久以后,虞衡无意间听到宫人在传:“别看咱们六十小阿哥一天吃八顿,他背地里看到花落地上了都要给花哭丧再埋了,啧……”
虞衡:哈?
刻板印象害人啊!
更害人的是前朝出了许多岔子,早朝上康熙帝听奏报听得怒火攻心,儿子们在下面又吵又闹,一气之下康熙帝两眼一黑,晕在了龙椅上。
别说康熙帝听了头发昏,虞衡事后听总结也是两眼一黑又一黑!
这都什么事?
据说那日朝堂上,先是十阿哥在大前门占了大半条街,打着十爷府的名号当街典卖家当,称要换钱还欠款,顺天府的不敢管,但影响太大,只得上报。
再是刑部奏报太子殿下灭戴明世口,人灭了但没完全灭干净,下手的人被抓了,当堂掏出了太子手谕。
又有豫州官员上报说抓到了可疑之人,供述前头疫情时得了太子殿下的密令,散布疫病,此人供述完就自尽了,豫州的官员觉得兹事体大,也奏表上报了。
虞衡想这要是我,我也装晕!
但他真的去乾清宫看了他爷爷,老爷子一看老了快十岁,面如金纸,唇无血色,虞衡当场呆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强撑着在批折子。
虞衡平时会故意像颗迫机炮似得冲过来撞他爷爷,也没什么恶意,若是养过狗的人就晓得,小狗是不肯好好走路的,哒哒哒,四条腿有四种想法,路再宽都喜欢贴着人走,东一下西一下的,这是跟你狗俩好才这待遇。
康熙帝的控制欲是真的强,但虞衡又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一片慈爱之心。
虞衡有点绷不住:“皇爷爷,你生病了怎么不好好休息?”
康熙帝风轻云淡的笑笑:“你不懂啊,爷爷怕休息着人就一下子过去了,还有很多未竟之事没交代。”
虞衡一下子get到了重点,踮起脚看他爷爷在写啥,别是在写传位诏书吧?
康熙帝却忽然问:“福惠啊,爷爷该怎么办才好呢?”
虞衡收回目光,沮丧,他好多字还只能认偏旁部首,半猜半蒙,只能看懂一点点,而且那是个奏章,不是什么诏书。
虞衡很想像往常一样给他爷爷一头槌……来表示他的无语。
到底是什么事给了他老人家错觉,他都搞不定的事情来问他?
“皇爷爷,我听不懂。”
康熙帝提着笔,两人对视,老的因忍痛和习惯眯着双眼,小的炯炯有神,但清澈又天真。
数秒之后,康熙帝毫无预兆的再一次晕了过去。
梁九功慌得声调都提了几个度,御医们来来回回,虞衡缩在床边,悄悄查看帝心攻略,没有升,也没有降,但那条任务条变成了红色。
虞衡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要哇!爷爷我还想继续给您当孙子!——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定时定错了,上来才发现没发出去……喵试着打开了段评功能,欢迎大家尝试新功能,还第一次使用了加精功能,嘻嘻嘻~照例求收藏~卖萌ing~
第28章 宫变 康熙帝病倒的消息像长了……
康熙帝病倒的消息像长了腿一般传出了紫禁城。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九阿哥, 从宜妃娘娘的翊坤宫传的消息,但跑在最前面的居然是大阿哥,他率先进了宫,又喊来了众兄弟。
“父皇病重, 未来得及留下什么吩咐, 我作为老大,理应在此时站出来理事, 各位弟弟可有什么意见?”大阿哥说完, 得意洋洋的看向各位阿哥:“这局面本该太子出来监国, 但大家也都知道, 今天父皇是被谁气的病倒了的!”
就近的阿哥几乎个个都到场了, 除了太子和十阿哥外, 十三阿哥也没到场。
十阿哥今天早朝就被训斥后因为不服气, 当场就被关到宗人府去了,太子胤礽无故缺席, 十三阿哥却是遍寻不到。
大阿哥放完话,就见三阿哥一脸沉重的说:“大哥, 现在我们不关心这个,父皇现在到底如何了?”
大阿哥嗤笑一声:“不关心这个?老三你可真能装!不关心这个你倒是安心修你的书去呀, 你整日里和那些汉臣勾勾搭搭的,还打着结交文人的幌子,谁不知道谁啊?”
大阿哥继续向下面看去:“只是让各位弟弟表个态,很难吗?还是说你们都支持老二那个不忠不孝的东西?老四,你说呢?”
太子党三个人, 只有四阿哥胤禛来了,他最近要债要的人憎狗厌的,嘴边还起着泡, 早朝的时候康熙帝第一回晕过去,可把大家吓坏了,所幸很快他就醒了。
当时诸位阿哥也都守在乾清宫外头,听说人醒了,大阿哥一马当先跑进去:“父皇,您可算醒了,您看今天早朝上说的那事怎么解决啊?”
康熙帝斜卧着,没说话,拿眼神像钩子似得剜胤褆,康熙帝又把目光转向三阿哥,又转向老八,这两位一向善解他意,但二人都垂目不接。
四阿哥在边上却瞧明白了,连忙上前说:“父皇,二哥刚刚一直跪在殿外,听说您醒了也没敢进来,想来他是担心您看到他生气。”
大阿哥倒抽一口气,上前半推半撒气的攘了四阿哥一把,把胤禛推到一边,凑到龙床边上:“父皇,您英明神武,可不能在这事上糊涂一时啊,这叫满朝文武,天下万民如何看您?”
“父皇,太子昏悖,您若是不想担上这杀子的罪名,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
康熙帝瞪大了眼睛,抬起一只手,指着外面。
大阿哥眼睛一亮:“父皇这是叫儿臣即刻去办?”
众人一时都惊呆了,却听康熙帝咬牙切齿道:“滚出去!”
胤褆脸一黑,退开两步,满脸悻悻然。
三阿哥见状立刻道:“父皇,大哥虽不讲情面,却也讲到了重点了,太子之事还请父皇指示!”
八阿哥顺势道:“父皇不若选个监国,也好以龙体为重,多多休养,大清江山离不开皇阿玛,我们众位兄弟也离不开皇阿玛!”
成了年的几位阿哥似乎找到了主心骨,连声附和起来。
梁九功端了碗参汤进来,康熙帝喝了之后又发话:“都出去,朕要清净清净。”
所以下午康熙帝又晕过去这事,胤禟得了消息就第一时间赶去跟他八哥说。
八阿哥为难片刻,让手下去给大阿哥那边露了点风声。
兄弟中最头铁的就是大阿哥了,让他去做马前卒是最合适的,就算真的叫大哥占了先机,他们也有把握从他手上摘果子。
而且难保老爷子又在玩什么把戏。
等大家来了之后,八阿哥便稳稳的等着,大阿哥会率先拿四阿哥开刀他们是能猜到的。
胤禛沉着脸:“臣弟要面见父皇,父皇不发话,恕臣弟不站队。”
大阿哥冷笑:“哦,那你就是冥顽不灵,打算继续给太子当狗咯?”
“大哥慎言。”胤禛恨声道。
“大哥,父皇现下如何了?若是他老人家发话了,兄弟们自然都服气的。”八阿哥说完,就见大阿哥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当即心领神会,又道:“如今阖宫都传遍了,父皇病重,太子却没来,善领兵的十三弟也没来,大哥,你说二哥他该不会……”
“你是说老二他要逼宫?”大阿哥歘的起身,急吼吼道:“幸亏你提醒我!趁着还没乱起来,来人啊?去把胤礽先绑起来!还有胤祥,找到就先抓起来!”
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一排听了令就行动起来的侍卫,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自己今日的处境。
大阿哥这才装模作样的又问道:“四弟啊,我再问你一遍,你如今还站老二那边吗?”
——
宫里乱了,从御医频频擦汗的行动中,从梁九功惊慌失措的走动里,起先还只是几个得宠的高位嫔妃过来殿外侯着,后来乾清宫外从未有过的凌乱步伐声传来,虞衡也跟着提起来心。
梁九功百忙之中叫梁寿梁康把他带走,虞衡不肯,梁九功居然就真的没管了。
虞衡心想幸好伴读们是走读制,需要每日入紫禁城当值,不然一会乱起来,难保不会殃及到林妹妹他们。
这是虞衡第一次有身处夺嫡漩涡的实感。
更糟糕的是随着他爷爷晕过去的时间加长,虞衡发现任务进度开始持续下跌,数值很快跌下50%,之后爱新觉罗家的那几个叔叔的任务进度全面走跌,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深想。
在这之前,他因为看方苞的任务进度太慢,已经把大量道具投喂给那位方先生了,事实证明身体变好,确实会影响进度。
近来的生活太幸福了,让他有种自己真的只有三岁,沐浴在爱里重新养一遍自己的错觉,以至于任务做的很随意,方苞的任务进度奖励值他全都拿去兑换成人参养荣丸投喂林妹妹了。
在上次的比赛里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得失心极重,甚至给兆惠都投喂了一颗,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虞衡一直知道结果,他爹会赢得皇位,没有意外,应该……是吧?
但如果现在他爷爷腿一蹬没了,结果真的不会变吗?
虞衡想赌,但又有点赌不起。
万一他爷爷真的走了怎么办?他平时心里没少吐槽这老头,可一想到这一茬,他的心就发紧。
虞衡站在龙床边,第n次打开面板。不是他舍不得那些道具,是他平时存储意识太差,现在如果要救他爷爷,只能拿他的生命值一换一,而他的生命值居然不足一年了。
虞衡站在床边小声嘀咕:“爷爷,别睡啦,别睡啦……”
他摸了摸康熙帝的手,凉的像石条,于是他把双手盖在他大手上。
殿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更衬的殿内死寂一片。
虞衡想起弘昀,他现在还好好的,只是不知道是百病消的功劳,还是他转赠生命值的功劳,虞衡精打细算的算了一遍,要救他爷爷,保险为上就得把这俩都做了……
可换完他就剩一个多月好活了!
这不是妥妥的归零吗?
虞衡独自抓狂了一会儿,最终像个赌徒似得握住了他爷爷的手。
算了,取之于爷,用之于爷,等爷爷好了再薅爷呗。
他做完了这两项,就忍不住打哈欠,那熟悉的困意像铁锅导热一样快,一分钟不到,小人儿上半身趴在龙床上,下半身踩着地呢,就这么睡过去了。
因为睡得太快,他自然也就错过了康熙帝的苏醒。
所以梁九功进来,腿一软跪到床边,哭腔嚎道:“万岁爷!你可吓死奴才了!御医们挨个来瞧了,您这就是不醒啊……”
康熙帝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的,加上还没接收到更多信息,所以他心情还可以,对梁九功的表心,他只当是梁九功夸张了。
可梁九功接下来的话就让康熙帝傻了眼:“大阿哥听说您病重,拿着一份您的手谕调集了大部分御林军,还把众位阿哥都叫了来,全困在殿里,又说太子殿下和没入宫的十三阿哥要谋反,现在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去抓人了,奴才一看这是……这是……”
“这个孽障!”康熙帝听到一半就弹坐起来,这时才注意到虞衡就抱着他的左手在睡觉,一时间心思百转,梁九功连忙解释道:“福惠小阿哥不肯走,晚饭也没用,一定要陪在这里,奴才也是忙昏头了,这就叫人把他送回去!”
“等等。”康熙帝抬手摸了摸虞衡的手,又挨着他的额头贴了贴:“别挪动了,就让他睡这儿。”
梁九功顾不上说这与礼不合,现在外面都炸锅了,乱哄哄的,睡在这里倒还算安全。
只是梁九功把人抱着平放下,忍不住探了一下虞衡的脸,当即有些呆了:“不好了……皇上……”
康熙帝不明所以,梁九功却惊的话都要说不顺了:“也许,也许是奴才昏了头,不清醒,还是,还是叫御医来看看……”
康熙帝皱眉:“什么意思?”
梁九功惊惶道:“皇上您那会儿就是这样,身体发烫,四肢发凉,怎么都叫不醒,药也灌不进去……”
康熙帝面色微变——
作者有话说:开动前:24章写完九龙夺嫡!
开动后:快30章了四阿哥还没上桌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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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皇家终身牢饭 素日里只偶尔在……
素日里只偶尔在此议政的懋勤殿, 今日临时充当了皇子们的幽禁之地。
半天的时间,大阿哥已经尝到权利巅峰的滋味了,因太子拒捕,胤褆便下令合围逮捕。
众位阿哥自打大阿哥拿出康熙帝的手谕调令起便都沉默了。
更多的其实是自危。
今日但凡上位的是三阿哥, 大家也不会觉得三哥会这么丧心病狂, 但大哥的脑回路一直跟爱新觉罗不像同宗。
尤其是四阿哥在前头已经做了炮灰,没错, 第一个倒霉蛋是胤禛, 这个头铁娃平时瞧着就爱冲锋陷阵, 到了这个关头, 他居然还没认清现实:“大哥, 你哪来的调令?父皇若有手谕又怎么会是给你的?你到底对父皇做了什么?”
三阿哥都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在座的谁瞧不出来这调令是假的?
但胤褆都敢走这一步险棋了, 说明乾清宫里躺着的那位八成是不行了, 死去的父亲才不会反驳说自己没发过这手谕。
要是康熙帝没事,老大这一步就更了不得了。
他和太子谁更像造反还真不好说!
谁料胤褆冷笑道:“我乃父皇长子, 怎么不可能得父皇的手谕?老四,我现在怀疑你是想和老二他们内外勾结, 来人,把四阿哥单独看管。”
八阿哥这才开口:“大哥,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被拘在懋勤殿里出不去了,还不够吗?你让父皇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胤褆当做耳旁风,直到胤禛被提走了,他才得意道:“咱们兄弟之间就别玩这些虚的了,你们谁没被老四那个狗东西要过债?”
九阿哥终于开口:“大哥, 你把咱们兄弟拘在这里到底有何意图?你只是控制了宫中,就能让明日早朝上群臣信服吗?”
胤褆眯起眼睛:“你说得对。”
他在人群中巡视一番,打量完老九, 又打量向老十四:“来人,把九阿哥带到內殿。”
于是等康熙帝出现在懋勤殿內殿的时候,胤褆见软磨无效,正提刀威胁胤禟给他写传位诏书。
康熙帝出现不到三分钟,胤褆就脚软了:“父皇,父皇您怎么醒了?儿臣是收到了您的手谕……”
康熙帝面无表情的摆摆手,并不打算听他的借口:“把这个孽障关进宗人府。”
“父皇,父皇您听我解释!是太子举兵反了,凌普正带着几千的兵马逼到殿外了!”胤褆高声喊道:“十三阿哥也没入宫,儿臣唯恐他带着他掌管的五城兵马司的人同来逼宫!儿臣是为了保护弟弟们!”
梁九功凑到康熙帝耳边一阵耳语,康熙帝肉眼可见的脸色铁青起来,咬牙恨声:“好啊,好啊!”
刚被解救出来的四阿哥一把挣开搀扶,噗通一声跪到康熙帝面前:“不可能!父皇,一定是弄错了!大哥前面下令捉拿太子,太子也许是为了自保啊!十三弟一定是无辜的!”
八阿哥垂下眼睛:“四哥说的也有道理,请父皇明鉴。”
三阿哥犹豫了片刻:“父皇,儿臣有一事一直未能找机会说出口……”
“有话就说!”康熙帝长叹一口气:“朕听听,你们这群逆子还能把天捅破了不成!”
三阿哥连忙道:“儿臣之前撞见大哥在做魇镇之术,针对太子殿下的,只是儿臣受父皇教诲,只视此事为无稽之谈,但今日事情走到这一步……”
“儿臣觉得太子居然会起兵!说不定正是受了大阿哥的魇胜之术的影响!”
康熙帝气笑了:“哦,这么说,朕的这群好儿子,大阿哥不忠,太子不孝,你则不义……”
三阿哥当即脸色一白,跪倒在地:“儿臣绝无此意!父皇!儿臣只是,只是……”
“只是觉得机会来了是吗?胤褆是个没脑子的蠢猪,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也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康熙帝破口大骂完,又转向其他几个儿子,等转到老四的时候,胤禛那肿起来的右脸瞧着有些可笑又可怜,本以为按顺序要骂到他了,胤禛只抬了抬眼:“父皇将息龙体,儿子愚钝,没能阻止大哥犯错,也没能规劝好太子,儿子还要不回欠债……”
胤禩闻言都有些无奈了。
四阿哥把他们的台词都说完了!
胤禩只得跟在后面说:“儿臣等亦有错……”
“好了好了,都闭嘴!”康熙帝揉了揉太阳穴:“等会朕再来收拾你们!”
康熙帝只是打开殿门,太子胤礽就哭的活似一条死狗般跑来:“父皇,父皇您没事?儿臣听说您死了……”
好了,知道了,你这个大孝子,康熙帝抬手拍了拍他的发顶:“朕好着呢,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太子双眼发红,闻言激动的辩解:“父皇,儿臣知道,无论怎么解释,儿臣都得一死,只是儿臣不想窝窝囊囊的死!”
“好,有骨气,不愧是朕的儿子。”康熙帝看着他身后的兵,对魏珠一抬下巴,那边就开始“打扫”战场。
胤礽跪行几步,抱住康熙帝的大腿:“父皇,求您看在儿臣的面子上,恕他们无罪,是儿臣以太子身份逼着他们来的!”
康熙帝几乎要忍不住落泪了。
三十多年了,在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废了太子之时,这孩子忽然开始通人性了……
若他早有这担当,一废之时他又怎么会斩了他的左膀右臂,只因那些人在,太子这个储君就永远长不大,做事也不像话。
大清怎么能交到这样的人手中?祖宗的基业造起来不易,毁起来不过旦夕。
——
一夜过后,大阿哥阖家去了宗人府,成功吃上了大清终身牢饭。
隔壁拿了临时饭票的十阿哥目瞪口呆,急得满地乱爬找瓜吃。
没多久就得知老十三也因为擅动五城兵马司的兵去冲紫禁城的大门而喜提皇家牢饭,但养蜂夹道版。
最让十阿哥震惊的是,太子终于被废了!
但大家又觉得此事或许还有转机,证据是太子没被关进宗人府,只是被挪到了咸安宫,说是幽禁,十阿哥吃着小菜喝着小酒想:“估计比爷还自在呢!”
自然这天早朝上消息灵通的已经连夜写了折子,消息滞后的当场被大瓜噎的不敢喘气儿。
众臣一琢磨:“眼下若再立太子,三阿哥和八阿哥,岂不是最有胜算?”
有人就冷笑:“三阿哥有什么胜算?你们消息太落后了!”
“四阿哥如何呢?”有人忍不住说:“从前没注意,四阿哥此人刚正不阿,却总是为百姓着想……”
众人一瞧,嚯,是个新上来的,还没欠过国债,更没叫四爷追过债的,顿时觉得跟他说不通,只不屑的齐声喝倒彩。
人很难跳出自己的利益圈子去谈政治,何况这群在朝为官的,前朝只顾着推举新太子,后宫却是天塌了一般。
因见康熙帝态度不坚决,四阿哥便硬着头皮一趟一趟的去求康熙帝放了十三阿哥。
魏珠和梁九功都难得的收到了四阿哥的“贿赂”赏银,这可是不常见的,四阿哥这个人很少有求人的时候,平日里看着就不好说话,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梁九功有意卖他个好,便将福惠阿哥的事跟他说了:“四爷,皇上金口玉言下了旨的事,你再来求,这不是为难他吗?你道皇上他为什么这次这么宽宥你?是因为小阿哥啊!”
却说虞衡那边一觉醒来,紫禁城已经恢复了平静,而他虽看着大好了,却还是有些变化的。
首先是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实则是睡了一天一夜,太医院连夜翻书查他的这个怪病,最后得出来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结论。
也就是咱们年仅三岁的,本该无忧无虑的小阿哥福惠,得了一个和日理万机的康熙帝一样的病症,可这病从未听说有传染性。
最玄学的地方在于,康熙帝一夕之间不药而愈了,而小阿哥醒来后明显憔悴了许多,还伴随着多眠,食欲下降,体重减轻等症状。
太医院院判觉得此事实在有违自己行医数年的人生观,尤其是康熙帝素来是不信这些的,现在谁去说这个话就很微妙了。
于是白辛夷又被推了出去,白太医从前专管福惠小阿哥的脉案,此事让他来做,正是顺理成章。
白辛夷:呵呵……
白辛夷破罐子破摔,把此事一通编排,说的自己都不信。
但小阿哥的情况确实非常人可相提并论,这可是能扛过天花的天选之子,所以白辛夷一通胡说八道:“小阿哥孝感动天,以自身为载体,为皇上解了病痛,此乃陛下功过三皇,德盖五帝,上天降福,祖宗恩泽,以保大清江山基业绵延不绝!”
白辛夷只希望康熙帝能看在他拍马屁拍的如此卖力的份上能饶过他。
毕竟之前康熙帝突然昏迷,太医院不仅集体束手无策,还让宫中产生了谣言,更催生了宫变……
太医院一直战战兢兢的等圣旨,可康熙帝一味地在问:“福惠醒了吗?”
如果康熙帝说的是:“小阿哥要是有什么事,尔等都给他陪葬!”
这种狠话放一放,大家瑟瑟发抖,也就洗洗脖子等死得了。
现在这样问,整个太医院都绞尽脑汁的加班。不管忙不忙,只能先忙起来。
据说这情况像极了几任皇后走时的情况……
多吓人啊!
结果白辛夷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又升职了,太医院的品级按正常路径升起来可是非常漫长的,六年一大考,考试后再按成绩分类。
太医院的这次不敢酸了,既然康熙帝升了白辛夷,就说明此事不追究了。
呼——
众太医集体松了口气,白辛夷却愁眉苦脸的:“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但凡谁去切一切小阿哥的脉再高兴呢?”
“怎么了!”
“福惠小阿哥不是长寿之相啊。”白辛夷话一出口,却见众人有些怪异的不自在。
他心脏狂跳,却见冷面肃杀的四阿哥正站在太医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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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捷报 虞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虞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
他爷爷不对劲, 他爹也不对劲!
以前他虽然在宫里很自由,却连见他阿玛额娘一面都难,但虞衡也没抗争,老爷子控制欲强, 已经强了大半生了, 咱总要分得清大小王,更何况他的系统任务是攻略帝心, 不是叫他爷来攻略他。
所以当康熙帝无限慈爱的对待他时, 虞衡探出了试探的小触角, 然后一再进攻他爷爷的敏感点, 居然都没迎来反噬。
于是虞衡试探着问:“皇爷爷, 听说二叔不当太子了, 那弘皙哥哥他们还来上学吗?”
外面大人们的战场如何血浪滔天, 上书房的几位皇孙却还都在宫内,虞衡刚醒来他们就都来看他了, 弘皙没说什么,一直在失神, 毕竟一夕之间他就从东宫下一任继承人变成了废太子之子。弘昱哭得老惨了,一直嗷嗷的, 全是情绪,只有弘晟在胡乱安慰。
虞衡一听满头黑线,因为弘晟说的都是:“三哥,你往好的地方想嘛,你要是也被关去宗人府了, 就不用背书写文章了嘛……”
弘昱还真的思考了一下,又哭的更大声了:“才不是!去到宗人府也要上课的!”
虞衡无语,嫌他们吵就装睡, 他一闭眼那群叽叽喳喳的家伙就被送走了。
这招现在巨好使,屡试不爽,而他无师自通成了装睡熟练工。
虞衡想既然他们都还在宫里,说明他爷爷应该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茬,但他作为知道这段历史的人,自然比他们看的更远。
从他的视角看,九龙夺嫡的战争早就拉开序幕了,只是在他目前看来,他爹好像也没有很有胜算啊……
太子废了,其他阿哥就人均都在起跑线上。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爷爷又灵机一动了?比如后头琢磨琢磨,又把他二叔提上来?再一再二未必不能再三嘛,毕竟他二叔是青史留名的“麻宝”。
这几天康熙帝忙着处理“宫变”后续,又担心虞衡的身体,压根没顾上宫里的其他几个孩子。
或者说,他确实没想好。
现在也没人敢把这事问到他这,本来他现在就在气头上,朝堂上那些人胆敢追问太子新人选的,他也都没给面子,直接开怼,问他们欠国库的欠款为何迟迟不还?
自然也有已配合还了欠款的大臣出言,康熙帝手拿把掐的捏住对方的七寸一顿暴击。
骂完人康熙帝犹觉得不解气,于是雷霆手段,把从前碍于情面按下不表的事又拿出了,一场早朝的功夫,京官被安排下放了数位。
一时间没人敢出头,生怕早朝提建议,下朝就被踢出京城聊天群了,这京城出去容易,想回来可就难了。
而这么敏感的时候,虞衡的问题,几乎听得边上的梁九功心跳加速。
康熙帝张了张嘴,对上稚子的双眸,又临时改了语气:“福惠是怎么想的?”
虞衡眨着眼撒娇道:“想和哥哥们一起上课。”
康熙帝果然愣住。
虞衡心想老爷子果然还是这么多疑,八成是觉得他见过他爹了,那他说的话就有政治偏向。
爷孙俩互相试探了一番,都很满意。
康熙帝:老四这人实在,不趁机落井下石,既然孩子喜欢热闹……
虞衡:看样子他爷爷没打算赶尽杀绝,那历史上他二叔到底都干了啥?
当天晚膳的时候他爷爷又问他有没有什么梦想,虞衡不由得发笑,问一个三岁孩子梦想?
他张嘴就胡诌:“想要天下太平,想要华夏昌盛,想要万民幸福……”
康熙帝表情认真,虞衡立刻话锋一转:“如果我能长大的话!”
他观察着康熙帝的表情,在听到他这一句时果然面色有些难看,虞衡结合这几天的情况,大致猜到了,他一时不忍,又插科打诨道:“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只想玩!我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呢,哦,我想额娘了……”
想他娘是真的,但想出宫也是真的!他醒了后第一时间就查了系统,但积分迟迟没兑换。
他没想到生命值过短会影响身体状态,只是发现他这种状态下,帝心攻略一度高到打破纪录。
再加上他爹那不加掩饰的心疼眼神,让虞衡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病重说胡话让他爷爷知道自己为他极限续命了……
康熙帝没多想就同意了,让他今天晚上乖乖睡觉,明天回雍王府玩。
虞衡想了想:“那我能去找林妹妹玩吗?”
康熙帝无奈:“按岁数你该喊姐姐,那朕把兆惠也叫上,你们一起……”
“不用带上他!”虞衡心想他干嘛要去兆惠那儿?他要去林府搞任务啊!
康熙帝笑眯眯的问:“福惠很喜欢你林妹妹?”
虞衡继续天真无邪道:“喜欢啊,谁能不喜欢林妹妹!”
康熙帝意味深长道:“哦……”
虞衡耳朵都红了:“您怎么这样?”
康熙帝托着下巴:“哦,皇爷爷什么也没说啊!”
虞衡犹豫了片刻,勉强道:“那好吧,把兆惠也带上。”
康熙帝瞧他这样就忍不住逗他:“福惠喜欢兆惠哥哥吗?”
虞衡翻了个白眼,傲娇道:“他算哪门子的哥哥!”
瞧他这双标的样子,康熙帝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虞衡无奈,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提示音。
他扫过虚空里的任务面板,面色怪异起来。
——
时间就是生命,虞衡只思索了片刻,迅速做了决定,趁着他现在在他爷爷这里说的上话!
虞衡对自己的演技没有信心,更没打算虐待他爷爷,但……
不出奇招如何致胜!
端静姑姑的任务条从她离开京城后就一直卡在70%上,一动也没动过,就在刚刚,系统突然发出提示,他打开一看,进度条像被雷劈了一样,在10和70之间反复横跳。
这种情况,根据他的推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一念之间决定生死的那种!
正在用膳呢,虞衡手里的调羹都没撇开,脸朝下啪的趴在桌子上了。
好家伙,给康熙帝吓一跳不说,虞衡直接不用掐自己了……
他被撞的额头上鼓了个包!
疼的当场想哭爹喊娘。
但不能崩人设,于是眼里含着包泪,人还要镇定说话,反正挺唬人的,康熙帝刚站起来要查看他,就见他抬眼望来,眼神坚定的康熙帝都没敢妄动:“你怎么啦?”
“让他们都出去。”
康熙帝神色大变,却还是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伺候晚膳的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出,就剩下梁九功还在。
虞衡想梁公公见多识广,才不会因为听了什么宫闱秘辛就被灭口,于是脱口道出下一句:“玄烨,端静出事了。”
说完虞衡自己都觉得浑身一激灵。
很担心下一秒他就被他爷爷叉出去……
谁料康熙帝神色大变,像个孩子似得怯生生的望着他:“是皇祖母吗?”
虞衡有些心慌,康熙帝几步上前,蹲下身子,虞衡犹豫了片刻,伸手抚上他的后脑勺。
平时都是他爷爷撸他的脑袋毛,今天轮到他了,虞衡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抖着小爪子耙耙他爷爷的发顶。
虞衡不知道说什么,他爷爷也不吱声,现场第三个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沉默了漫长的一分钟后,虞衡含泪又脸朝下撞了自己一脑壳。
呜呜呜。
这出场代价太高了!
第二天起床后他看着额头上对称的两个包,陷入了沉默……
事情是他自己搞得,现在这样有点不能出去见人!
果然,每个见到他的人第一时间都会注意到他的两个包。
康熙帝情绪有点复杂:“福惠昨天吃着饭呢,后面还记得吗?”
虞衡本来心虚着呢,但睡一觉他的胆子又肥起来了,一憋嘴抱怨道:“知道,我的头就是这么撞的!”
康熙帝不会说他连夜召集了钦天监的人询问,又密旨派了魏珠带上他的手谕,必要时刻就近调集军队发兵准噶尔。所幸从端静走后他就一直在布局此事,靠近准噶尔那一连片的巡抚要员皆配备了文武将,就等着一声令下,杀穿准噶尔。
他一直没动准噶尔,除了这个部族骁勇善战之外,还因为他们游牧为生,土地就算打下来,也没什么产出,部族就算全拿下,利益当前也随时翻脸,更重要的是,准噶尔一旦灭了,隔壁就是虎视眈眈的沙俄。
要不然,他何须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和亲安抚?
康熙帝有些不自在:“是皇爷爷的皇祖母,她老人家喜欢你。”
虞衡没说话。
可怜见的,他爷爷以前是多么坚定的唯物主义呀?现在都开始主动唯心了……
虞衡其实是有一丢丢后悔的,这事冒险,最尴尬的是不过一夜之间,端静姑姑的任务条居然直接升到99%了。
虞衡现在好奇的抓心挠肺,怎么回事?难道他姑姑在准噶尔登基了?
不可能……
她要是有那个雄心和魄力,早就自己改变命运了!
虞衡揣着期待回雍王府了,他爷爷还真的帮他通知了兆惠,三人在没上学的日子,重新在雍王府相见了。
等准噶尔的捷报传来,已经是数日后了。
虞衡虽然猜错了结果,但方向对了。
准噶尔确实重立新君了,只是不是他端静姑姑——
作者有话说:贴贴读到这里的宝宝们!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