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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两个人分别办理了入职手续。
两人直接领取了工作证,开了调动一家人户口和迁粮食关系的调令手续,等下次过来把公社的手续带来就能办齐了。
这次来燕城最主要的事儿算是大功告成了。
***
两人花了一天半时间,把新买的宅子简单收拾了一遍。
燕九如最主要是确定了一下自家宅子的范围,检查围墙、请刘长义帮忙找了人检查屋顶瓦片、清理火炕、烟道、炉灶、修整门窗、地窖等等。
这曾经的豪门大户的宅子有一个好处,正房里头都有地龙,比烧火墙更热乎、
除了废柴火没别的缺点。
就是薛家好些年没烧过了,全部都得重新整过。
陈茵则把几个正房简单打扫整理过,桌椅板凳薛家连宅子一起算的钱,自然是留下了。
临走前,燕九如又从黑市上买了几顿上好的无烟煤和柴火。
燕九如还在自己要住的正房里弄了个暗室,把这阵子‘捡到’的金条和大头钱票都存了进去,又在储物间里弄了个暗格,放了些小头。
陈茵说,这叫狡兔三窟。
***
两人又花了一下午功夫逛了最大的燕城百货大楼,给亲戚朋友买了些礼物,主要是带着‘燕城百货大楼’字样和图案的糕点、糖果、蜜饯等。
临行前两天,给家里发了电报,给刘长义和薛家送了消息。
柳秘书送他们到火车站,车票也是给买的硬卧。
“定好哪天出发就给我打电报,我来接你们。”
柳秘书恋恋不舍地挥手告别。
他觉得燕九如一点儿都不像乡下来的,仿佛身上有种魔力,跟他一起就心里很有底,很稳的感觉。
唉,要是来市委的是燕九如就好了。
***
回程倒是挺顺利的。
火车上的广播节目都增加注意扒手和人贩子的提醒,乘警和列车员也来回走动的时候提醒乘客注意。
乘客们经过提醒后,对有些可疑的人都带着警惕的目光,这一路上别说人贩子了,小偷都不好下手了。
***
回到村里。
数九寒天的依然有不少人抄着手来家里凑个热闹。
毕竟这可是整个公社第一个去过首都的人,吃一块首都带回来的酥糖,连糖纸都舍不得丢。
燕九如打发两个弟弟去给捎东西的人送去,自己去老丈人家说说老将军的事儿。
陈茵抱着儿子又是亲,又是贴的。
闹闹好些天没见到爹娘了,一下子都愣住了,等熟悉了他娘的怀抱才缓过味儿来,顿时嚎得屋顶都快破了。
那委屈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简直给下雨似得。
陈茵心疼的自己都满眼泪水,抱着儿子回到屋里,解开衣襟儿给儿子塞奶、头。
这些天没吃,虽然有些回奶了,但闹闹吸允着不多的乳汁,还是不肯松口。
“你们俩刚走的时候天天哭着睡,这小子记性好,哭了好几天,这才好没两天,你俩回来了。”
陈茵亲亲儿子的小脸,“难怪瘦了,想娘了是不是啊?”
又对婆婆道:“娘,那个新提包里的点心啥的,也没按人家带,你看着给亲戚里道的分分意思意思吧。”
燕大娘问:“都分啊?自己用不用留?亲家的总得单独留一份。”
“我娘家的和大妹,二叔家的都在旧提包里。”
***
晚饭十分丰盛。
如春两口子和燕二叔一家也都来了。
听说两口子在皇城边上买了个大宅子,里头有个后花园能种块菜地,燕爷爷和燕奶奶和燕爹娘四位老人都挺高兴。
“城里什么都好,就是粮食肯定不够吃的。”
燕九如道:“我跟老丈人和大队长说,到时候在大队部这里留些钱,等大队有余粮,咱们多买点,到时候给邮寄过去。”
燕爹和燕娘在照顾儿子的时候在城里呆过一阵子,对此深有体会,“吃个菜也要钱,喝个水也要钱,烧柴火也要钱,城里就没有不要钱的地方。
我看这几天先看谁家干菜、冬菜多的,多换些。省的进城了吃喝都不管饱。那地方,光有钱也不行。”
陈茵抱着儿子也点头,道:“能多换尽量多换,燕城那边早就把一冬天的白菜萝卜土豆分完了,咱们去了只能按照供应的一点吃。我让舅舅也给收一些。这些东西在城里送人都比钱受欢迎。”
“还有油也不够吃,我问了供应上太少了,才几两,还没有荤油吃。”
“城里的米也不行,不油润,干巴巴的不受吃。”
燕爷爷听了直叹气:“我都舍不得村里了,要不我和你奶留这得了。”
燕九如立刻挑理了,“您舍不得村里,就舍得孙子和曾孙呗?”
燕爷爷:……
***
陈书记带着燕爹在年前忙办各种手续,除了大队的,还得跑公社,不然临近过年都放假了可找不到人。
一大家子人的户口,粮食关系,还有几个弟弟妹妹的转学手续,党员的组织关系,团员的关系等等,都得赶年前办妥。
燕大娘和燕奶奶除了收拾用不上的家当,就是各家串门,谁家有多的干蘑菇,干木耳,干菜,悄悄拿钱或者糖换了。
燕九如则大多数时间带着两个放寒假的弟弟和妹夫钻山林打猎,凿冰挂鱼,能多存点肉就多存些,进城了可没这么方便了。
赶在腊七腊八前,总算忙活差不多了。
第56章 去燕城 到了初三,一家人坐上借来的几……
第五十六章 去燕城
这天, 一家人饭后围坐在一起查缺补漏。
燕九如看着整齐缺一的家人叹道:“可惜,这次没法把如春带过去。我心里对大妹儿舍不得。”
燕爹翻了个白眼,“有屁就放!”
亲生的儿子, 一撅屁股拉什么屎, 他能不知道?
燕九如:啥成就, 啥名气, 在爹娘跟前也不顶用, 该挨骂挨骂,该挨打照样挨打……
“咳, 家里除了我, 就如春最大,从小给家里干的活儿最多, 下面这几个弟弟妹妹,哪个不是如春带大的?
灾年的时候, 跟着我一起爬山越岭找口吃的,还惦记留给弟弟妹妹,宁可自己饿着。
如今家里条件好了,她一点光也没借上。
这对大妹儿不公平。”
这倒是, 全家没人有二话。
燕九如看看大家,继续:“家里的钱怎么安排我不掺和,就是这宅子, 我打算给大妹。”
两个婆婆都看陈茵。
陈茵忙道:“九如说的对, 要不是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人家不允许带, 我们说啥也把大妹两口子带上了。”
燕爷爷点头, “你们有这心就行,房子都是九如挣来的,算不得祖传的, 怎么安排你自己看着办。”
如山和如松也连连点头,“给大姐吧,我们不要。”
如月小小一只也点头,“我也不要。”
“嗯,那年前就让如春两口子转到咱们大队吧,直接在这儿一起过年。不然等咱们走了,文家指不定瞎搅和,没人帮如春撑腰。”
“行,明天我去柳条围子大队去说。”
燕九如:“我跟你一起去。”
燕爹嫌弃道:“不用你去,我带你二弟去就行,他也大了,得像个爷们儿扛点事儿才行。”
***
晚上。
燕九如和陈茵坐在炕上说悄悄话。
陈茵先不满道:“你瞅你今天,也不提前跟我透个话儿。怕我小心眼儿咋滴?”
“怎么会?正是知道你不会小心眼,我才想到就说了。咋了?”
“还咋了?”陈茵气死了,“你知道不知道,当时如果我反应慢了,爹娘和爷奶指不定以为我不乐意呢?!”
“那不能,他们四个多看好你啊。”燕九如不以为然。
陈茵气不过,上去在他腰上拧了他一把,“也就你会这么想。”
“嘶~哎呀,别掐了,疼啊,疼~”
陈茵又扯着耳朵警告他:“下次有事儿提前跟我说,不然,哼!”
粗心大意的男人,自以为是的男人,陈茵临睡觉还在心里骂他。
***
如春两口子得了消息简直喜从天降!
“这,这不好吧?”
如春是个实在的好姑娘,虽然娘家一大家子人都去燕城了,成了城里人,就她一个孤零零留下乡下,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
不过她难受一阵子就把自己劝慰好了。
毕竟她已经出嫁了,又不是小孩子,娘家走哪儿带哪儿。
燕爹背着手,很是不满地看着文卫东后盖的小房子,“有啥不好的,要不是你出嫁了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也跟着一起走了,早知道不给你这么早找婆家了。”
“爹,那什么,您坐,您喝水。”文卫东大冷的天吓出一身汗。
幸亏他领证了,不然,这老丈人还不把他蹬了,把媳妇给领回去啊。
燕铁牛嫌弃的看了一眼,“不坐了,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你们拾掇拾掇跟我去柳条围子大队办调转手续。”
“这么急啊?”文卫东有点儿心里没底儿。
“还不急?再过几天大队都放假了,办个屁?年后忙活忙活我们走了,谁给如春张罗啊?”
柳条围子大队巴不得少几个人分粮食呢,给两个人结算完工分,欠账等等,开出条子,杏花大队接收就成了。
燕铁牛临走交代:“把东西收拾收拾,明天我和你兄弟们来帮你们搬家,今年过年就在家里过吧。”
***
文卫东送走老丈人,少不得往文家跑一趟说一声。
本以为他爹娘得骂人,没想到,他爹还好一通夸。
他娘甚至都开始惦记以后那大房子就是姓文的了。
“娘,你可真敢想。
那是我大舅哥的房子,谁敢占啊?
给我们住就是怕屋子空时间长了容易坏。
如春娘家也不是不回来了,再说,燕二叔一家还在呢……”他娘咋那么敢想?
被他这么一说,文家人那颗火热的心才慢慢冷静下来。
是呗,燕二叔一家还在呢,咋也轮不到他们文家啊。
白高兴了。
***
杏花大队。
燕二叔家气氛就不大好了。
燕二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摔摔打打。
燕二叔不吱声,该干啥干啥。
最后,燕二婶忍不住朝男人喷火:“你就像个死人一样。”
燕二叔转了个方向,不理睬她。
“你说你跟死人有啥区别?啊?你还是老爷子的儿子吗?”燕二婶朝男人骂道。
燕二叔淡定的卷着焊烟,就是不接茬。
燕二婶气得一把抢过烟卷扔笸箩里,吼他:“我说话你听没听见啊?”
“我告诉你,程二妮,快过年了,我是不想跟你吵架,你也消停点儿。”燕二叔瞪起眼发出警告。
他不跟女人一样的,不等于没脾气。
“我消停什么我消停啊?那么大的事儿,连个声都没吱,那大宅子说给外人就给了……呜呜呜。谁把我当人看啊呜呜呜~”
燕二婶见男人发脾气了也不敢深骂,自己心里不满就哭了起来。
燕二叔心烦得很,骂道:“大过年的,你爹早死了,现在嚎什么丧?!”
燕二婶直接发疯:“对,就是我爹死的早,你们就眼里都没我,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给你们燕家生儿育女,落下什么好啊啊啊啊~”
家里的几个孩子早在他们娘开始骂人的时候就偷偷溜出去了。
谁让他们娘总是莫名其妙地骂起来就没完呢。
燕二叔听烦了,一巴掌拍响桌子,骂道:“程二妮,你要是不想过这年,就回你好娘家去!我不拦你。你想呆啥时候呆啥时候。
你也不用整这些没用的,不就是想要九如的新宅子?”
燕二婶也不哭了,扯着嗓子嚷:“我要咋地了?燕家的宅子凭啥给个外人就不能给咱们?”
“啐!别说那么好听!
你也不想想,那宅子是九如用自己的奖金盖起来的,就凭这,他想给谁就给谁。
再说,如春是外人么?那是他亲妹子。”
燕二婶呲道:“嫁出去的妹子,那就是外人!”
燕二叔横她一眼:“哦,那你这个外人还惦记你娘家干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我、我能打什么主意……”燕二婶有点慌乱地撇开眼。
燕二叔重重地哼了一声。
***
一个村里基本没啥秘密。
燕二叔家吵架的事儿不出半天燕爷爷他们就都知道了。
特地来串门的是燕二叔家的邻居李大娘。
李大娘跟燕奶奶蛐蛐:“……那家伙,吵吵地老厉害了。”
“那程二妮左一口房子有他们的份儿,右一口没把你家老二看在眼里。”
说完,李大娘瞅瞅燕奶奶,又凑近道:“我听着你家老二的意思,程二妮还有啥别的想法?”
燕奶奶拿个核桃放木头炕沿儿的窝窝里,小木槌一砸,挑出核桃仁放一边攒着。
燕奶奶心话,能啥意思,不就是想占了这边,把原来的房子个娘家弟弟住?
老二家的,这么些年,她也就这点儿出息了。
眼睛就能看见那么大点儿地方。
但毕竟是自己儿媳妇,里外拐还是得分清的。
“她就那样,隔一阵子不挨骂就浑身不得劲儿。随她去,我和他爹都懒得搭理了。”
***
李大娘被塞了一把燕城的糖果满意地回去了。
燕奶奶跟大儿子嘀咕:“九如这小子,办事莽得很,一点儿不周到。”
燕爷爷不乐意了,把手里转着的核桃一把捏碎,“啥样儿算周到?你今天就算白给她个鸡窝,明天她还惦记你的猪圈,你信不信?就不能惯着!”
陈茵和如春都憋着笑,觉得老爷子说得太形象了。
老爷子扬声:“有本事让她来我跟前叨叨!”
别人都没接话,如月脆生生说:“那二婶肯定不敢!她怕爷爷休她回娘家。”
燕大娘奇怪道:“你个小妮子咋知道?”
如月靠娘身上,得意道:“那年二婶闹事儿我记得呀。”
“那时候你才几岁啊?四岁儿吧?你能记得啥!”燕娘指头戳了下小闺女的额头。
如月梗起脖子,“我咋不记得?我还记得爷爷指着门让二婶滚回程家去,让二叔给她写休书,按手印呢。”
众人面面相觑:这丫头,那才多大点儿啊,竟然还真记得啊!?
燕爹念叨:“脑子这么好使,读书咋不见你用功?净记这些没用的。”
如月:“我又不是故意记的啊~”
众人:“……”
***
燕九如跟如春商量:“这房子你们俩住太空了,遭人惦记。
我跟你嫂子琢磨着,把一头的屋子租出去。
以后孩子出生了,我们这些当舅舅舅母的不在跟前,房租就当我们给孩子的贴补。”
虽然不多,但可以持续收租,也是进项。
如春脑子一点儿不笨,她看看文卫东,点头道:“这样也好。”
不然别人不说,光是应付二婶就够麻烦的了。
不出两天,燕九如就把宅子西边两大一小三间屋子租给了村里的老钱家,准备给当兵退伍回来的儿子结婚用。
“说是娶的城里媳妇,泥胚的房子配不上,正犯愁呢。”
“咱每月两块钱,钱老二不差钱,一下付了一年的。”
“两块钱?那,钱家不嫌贵啊?”如春都不敢信。
“贵啥贵,咱这崭新的三间大砖瓦房,还带一流西厢房,还有新打的水井,比公社都强。”
燕九如把在大队部弄好的协议和房租交给如春,以后每年这个月收一下年的。
“你只管收钱,有事儿就找我老丈人,他写的协议做的见证人。”
***
背井离乡对国人来说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哪怕明知道是往高处走,依然不可避免内心的惶恐和不舍。
后面的日子基本在告别中度过,不是在请姻亲友好吃喝,就是在被请。
到了初三,一家人坐上借来的几辆牛车上,赶早出发了。
陈茵爹娘和弟弟,陈茵舅舅,燕二叔两口子带着俩儿子,还有如春两口子,都舍不得亲人跟着送到县城。
燕二婶在不乐意也不敢不来,还不敢拉拉脸,不然村里人唾沫星子能把她喷死。
陈茵娘抹着眼泪,抱着小外孙,“不是初八上班么?咋不晚几天走?”
陈茵无奈地重复道:“不早了,到哪儿也初五了,还得拾掇房子,安置东西,好多没有还得现买,再晚来不及。”
“唉。”陈茵娘也不是不明白,就是舍不得。
一去那老远,身边也没个娘家人,亲家人是不错,可谁家不心疼女儿呢。
燕九如早打电报托人买了票,一群人在东风招待所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把燕家人送上火车。
“呜——”
在火车‘况且、况且’声中,燕家人挥别了家乡。
第57章 人物备忘录(不用看) 开篇时间197……
开篇时间1973年玄国(防敏感, 有点架空)
根据编辑意见修改内容,所有指代国家的都改成玄国,大家心里明白就可以啦。还有就是这章是我的备忘, 忘记入V后也算在里面了, 结果申请的时候显示字数不足, 我也不知道怎么能把这章不算钱, 唔唔失误啦, 我试试看能不能搞成番外啥的。
关于带有玄学内容,主要是男主魔尊身份带的金手指, 没点玄学不好使啊, 还有就是作者自己的一点小小不甘心,想在文里把一些人物挽救回来。
写文嘛, 自己也得开心是不是,自己的心意都不能满足, 还怎么想着去满足读者呢?
后面的正文里所有华国都会修改成玄国,实在是很难找到不常用的指代,各种我能想到的,大家都想到了, 都在用,只扒拉出这个大家应该能明白的玄国啦。
因为特殊年代,男主高中毕业后高考停招只能辍学务农, 入伍被公社领导家的孩子顶了名额, 而家里和他本人对此也没较真, 早早成亲生子, 日子过得跟大多数家庭一样比较艰苦,那个年代山上的物产都是公家的,私人并不允许私自打猎或者大量采集, 小来小去弄一些也并不会改善多少生活。
转折在男主的儿子出生后,为了给媳妇和孩子吃点能下奶的东西,男主悄悄上山打猎,遭遇狼群袭击奋力一搏,生死一线之间觉醒了魔尊记忆,此后一帆风顺,大跨步向前。
性格上,魔尊男主有点大男子主义,但对媳妇孩子还有家人都很保护欲,不会太惯着孩子,也不会把亲朋当成拖累,能帮的都会帮,因为在魔尊看来自己有这个能力。当然,如果有的人实在不像样,他也不介意手动讲理,多揍几遍从能懂事的。
因为觉醒记忆后从前所学技能部分可以使用,有了特殊技能后,男主的生活和事业都会奋起,他所有的金手指都是前世历尽辛苦修习到的技能,并不是凭空来的。
他认为挣钱养家是男人的天然职责,不想担这个职责可以不结婚,一个大男人如果结婚了就不应该斤斤计较付出多少,除非无能。
再者,由于魔尊记忆觉醒的影响,男主后期的性格和行事会有些不同,这其实也是人从少年到青年,中老年随着环境等因素影响,成熟起来必然会变化的。
燕九如:22岁?
陈茵:20岁
如春:19岁
如山:14岁
如松:12岁 四年级(留级了)
如月:8岁 二年级
燕爹:38 燕二叔:34
燕爷爷奶奶:55
其他人物:燕鹤鸣,燕凤声等。
第58章 到达安顿(修名字) 这边有春季招生,……
第五十七章 到达安顿
火车还是那趟火车, 列车长和列车员都是上次认识的那波。
燕家人顺利到达燕城。
燕九如找了辆出租车,对陈茵道:“你们几个先家去,我们等着取行李。”
陈茵抱着闹闹, 看着黄白皮的出租车, 挤挤也坐得下, “那行, 我们回去先把屋子烧上, 一辆车装不下就多雇一辆,别把东西压坏了。
“行, 知道了, 你们赶紧上车,看冻着孩子。”
看着女人们坐上出租走了, 燕九如拿上托运的票据带着男人们去取行李。
他们这次把不方便邮寄的东西都跟车办了托运,坐车随身带的都是细软之类的。
大件的有自行车、缝纫机还有装了铁锅和细粮的箱子, 还有家里的部分农具、工具,大袋子粮食、米糠、杂粮啥的。反正不能邮件的都办了托运,不然也不必那么多人和车送他们了。
倒是燕九如的柴油水泵借给了的大队,条件是每年给折算多少新粮食。
***
燕九如爷几个坐着雇来的板车来到葵花街道的时候, 陈茵她们已经把家里简单拾掇了一下,屋子里地龙和火炕也都烧上了。
卸着车,陈茵拿着几张邮单过来, “我们到家没多会儿, 街道的人给送来的, 咱们年前邮寄的东西早到了。让抓紧去取呢。”
“行, 正好让板车一起拉回来。”燕九如数了数单子,踹进怀里。
陈茵叮嘱:“等会儿,你拿工作证去取, 咱户口本没办好呢。”
燕九如一笑:“知道了,管家婆。”
陈茵拐了他一胳膊,“快去快回,待会儿天晚了更冷,早完事儿早进屋暖和去。”
***
葵花街道就有邮电所,他们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东西都运回来了,整整两大车!
惹得这条街上的人家都出来看热闹。
有不嫌冷的凑一起蛐蛐:“年前儿就听说这一家子的乡下来的,看这样儿还真是。”
“瞅瞅穿的大棉袄二棉裤就是乡下人了。”
“乡下人也不差,先头那好几麻袋我瞅着像粮食。”
“哎妈呀,粮食都论麻袋啦?”
“人自己个儿种地,年根儿结算,可不论麻袋咋滴。”
“这,这咱们可比不上。”
燕奶奶和燕大娘当没听见,这种闲话到处都有人叨叨。
婆媳俩端着一箩新蒸的米糕,每家送两块热腾腾的米糕,算是跟邻居打招呼。
***
送走板车师傅,燕九如几个爷们把东西都先搬进厢房里,人都赶紧到屋里缓和缓和。
“阿嚏——”
一冷一热,好几个人都不由打了个大喷嚏。
“喏,都喝碗姜汤。”
燕大娘从堂屋后面的厨房里端出一个散发着热气和浓郁姜辣味儿的大盆,如月抱着几个瓷碗跟在后面。
这是薛家原来的瓷碗,漂亮的浅青色带红色鲤鱼荷花图案,怕自己用被人发现又惹事,便和家具等一起打包都卖给他们了。
燕九如看着屋里留下的老物件,为此单独支付了一根小黄鱼,附加了一份买断说明。
免得将来日子好过了再翻旧账找麻烦。
这种事儿现在有没有他不知道,但魔尊大人在原来的界面见得多了,有些坑当时不是坑,但时过境迁,就可能是个坑。
没必要赌人品,能避免就省得麻烦。
燕九如喝着姜茶,对陈茵道:“这些东西改天都收起来吧。”
陈茵也被他科普过,知道这些东西都上百年了,跟文物似得。
“嗯,收拾出来就放仓房去。”
燕爹听了一耳朵,问:“啥东西放起来?”
燕九如便说了。
正端着好看的碗喝姜汤的老爷子手一抖,差点手滑。
燕爷爷自己都舍不得用了,生怕一声脆响,一根小黄鱼就没了。
一家人忙活了半天加一个晚上,家里总算大体拾掇妥当了。
***
现在过年只放到初二,这时候各个单位都已经上班了。
这天吃过饭,葵花街道和所属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上门了。
他们已经接到通知,要‘照顾’好新搬来的这户人家,必须给与最好的接洽。
别人都下乡的浪潮中,他们家进城了,但听说人家是对国家有大贡献的人,而且,当家的年轻人档案是绝密,街道和派出所都十分重视。
一个飒爽的中年女同志自我介绍道:“我叫王红霞,是咱们街道的主任,这是街道的小赵、小苏,这位是咱们这片派出所的金所长和楚同志。”
燕爹和燕大娘忙招呼客人屋里坐,陈茵倒了几碗红糖姜水。
“屋子里还有点乱,先喝点水暖和暖和。”
为首的中年女同志爽朗一笑,“哟,这还是姜糖水啊,这咱们可借光了。”
燕大娘有些放不开的笑笑,“都是家里种的,这两天总往外跑,怕冻着感冒,就多煮一些。”
喝了几口滚烫的姜茶,女同志道:“早前就收到上面通知了,知道你们这几天忙就没来,安顿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咱们街道上帮忙的尽管言语一声。”
燕大娘看看儿子,道:“老大和儿媳妇能干,忙活两天差不多了。”
“这就是燕九如和陈茵同志吧?”
“是的,王主任,我们正打算抽时间去街道呢,这是迁移材料还得麻烦你们。”燕九如和陈茵拿出两个人的工作证,此外还有一家人的户口及粮食关系迁移材料。
“不麻烦,不麻烦,这些是我们的工作,应该的。”王主任翻了翻材料,没什么问题,倒是派出所负责户籍的楚同志道:“壮壮是小名吧?落户得用大名。”
燕九如一拍脑袋:“哦,刚取了一个,叫‘燕鹤鸣’,仙鹤的鹤,一鸣惊人的鸣。”
这是在火车上想到的。
一家人都觉得好。
金所长看着燕九如的工作证,他多少知道这个科研机构是干什么的,他朝燕九如伸出手,“以后说不定咱们有机会合作,还请多关照。”
燕九如也伸出手握了握,“不敢不敢,麻烦咱们派出所的时候说不定更多。”
王主任:“……”什么情况啊?
好在王主任很是老练了,她看着几个小的,和蔼地问:“这几个都还读书吧?几年级了?”
燕大娘扯过最小的两个,“老二读初二了,这俩一个四年级,一个二年级。”
“哦,这读书挺早的啊,学校找好了吗?”
“说是下月一号开学,还没找呢。”
王主任点点头,思索了一下,道:“你们这等开学现找就有些晚了。”
燕爹和燕大娘等人都忙看向王主任:“这怎么说?不开学找谁啊?”
王主任笑了,道:“咱们燕城这边,转校生得考试,你们不用紧张,你们这是一定会接收的,考试是看成绩分班级。再说,好学校挑学生,成绩不够也不要。”
燕家几个老人和孩子面面相觑:这……也不知道孩子在老家学的跟燕城差的大不大啊?
陈茵想了下道:“主任知道在哪儿能找到类似考试卷子不?我们提前做做,差的地方趁着有时间赶紧补补。”
燕九如也道:“考试在什么时候?都哪些学校接收咱们有说法吗?”
“不忙,你们听我说……”
送走街道和派出所的人,燕家人沉默片刻:大城市果然不一样。三月一号开学是没错,但现在学校后勤和教务处啥的已经提前上班了。
转学啥的,现在就可以去办了,考试也是随时考,真等到开学了再去,就得插班了。
这边有春季招生,先去考的跟新生一起入学,插班就得看情况插了。
另外一个好消息是,燕城小学里已经取消了留级,还有一部分学校只上半天课,叫什么‘二部制’,就是不用上‘体育、音乐、美术’啥的。
可明显,燕家的孩子在乡下就没上过,心里都挺羡慕能学这些的。
燕爹看着儿子、儿媳妇道:“我看着城里人都有些势利眼,待会儿还是你俩抽空带他们仨去找学校吧,咱们老农民也不明白学啥,二部还是全部,你们俩商量着给找找,省得咱不懂耽误事儿。”
“行。”燕九如倒是没二话。
***
初六跑了大半天,初七又跑了一上午。
“咱们这片大院多,好多单位有自己的学校咱们进不去,目前看如山只能选附近的十五中学和英才中学,如松和如月考考正阳实验小学和第十小学。”
“这是要来的上年的期中、期末考试卷和答案,你们自己做做,什么地方不足的,赶紧去买书和资料恶补起来,这月二十二、二十三分别去参加考试。考不上留级可怨不得别人了。”
这话是吓唬几个小的。
他俩这两天跑学校也看出来了,现在学校重点学工学农,能把语文、算术学好的都算不错了,倒是不强求学生成绩啥的,当然,个别好学校还是卡成绩的。
甚至有个学校问了孩子普通话能不能说,怕入校后语言沟通有障碍。
***
把几个小的上学大事儿搞定,一家人赶紧去逛市场买东西。
在离葵花街道走两个胡同,拐个弯就是东风市场。
这是燕城最大的杂货市场,里头东西比百货全多了,百货大楼有的,它里面有,百货大楼里面没有的,它还有。
而且,现在是计划经济,不管在哪儿买,同样的东西价格都是一样的。
不存在百货里的贵一些,市场的便宜。
但架不住东西全,这里总是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
燕家人不由发出感叹:“这货可真多啊!”
***
燕九如抱着精神头儿十足的闹闹,燕爹看着如松,燕娘扯紧如月。
这两个小的都被再三警告不许瞎跑,免得被人贩子拐去大山里。
在火车上的广播里听了许多遍公安提醒,两小只自己心里也很怕,紧紧攥着大人的手,不想去大山里给人当傻儿子和童养媳。
他们手里有燕九如‘捡’的许多票,大件的东西趁着搬家添东西不打眼儿,该买的都买了。
这要是在村里那是显眼包,燕爷爷他们肯定不同意,但看过燕城百万自行车大军的壮观情形后,他们家十口人添几样大件也没啥。
***
燕九如和陈茵各买了一辆自行车上班骑的,又给如山买了一辆上学骑,家里有一辆原来的谁用谁骑也暂时够了。
燕爷爷这次看中了三轮板车:“家里以后买菜拉柴火都得用,比自行车方便能装。”
“买!”
家里的男丁都跑去挑三轮板车,闹闹也跟着他爹看热闹,不找他娘。
陈茵乐得轻手利脚底和两个婆婆带着小姑子好好逛逛。
***
女人们在卖文具的地方,给如月和如松挑了个新书包,新文具,如山的让他自己买,毕竟男孩子大了,自己读书用啥自己清楚。
奶奶挑了好几摞碗碟、盘子、咸菜缸、罐子、砂锅、陶罐等等家用的东西,这些在路上容易碎,就没带来。
陈茵带了足够多的布票,燕娘就扯了布,给家里人做新衣裳。
他们去年秋末倒是做了新衣裳,可就那一身儿,连个换的都没有,燕城到底不必乡下。
然后又添了许多油盐酱醋糖茶、葱姜蒜、烟酒之类的日常过日子用的。
一通买买买后,燕爹带着如山踩着新买的板车运了两回才完事儿。
第59章 旧货(修名字) ……
第五十九章旧货(修名字)
他们动静不小, 但这附近的人家都知道他们新搬来的,倒也不奇怪。
毕竟谁家搬家都这样,缺这缺那, 少不得折腾几天。
他们家对面的章大爷是个有眼力见的, 还特地过来给他支招儿:“喏, 家具、碗碟啥的, 你们可以去旧货回收站和废品站, 几分钱,一毛钱就随便挑。”
他凑过来悄声道:“都是小将们抄家后一车车拉过去的, 有好的, 也有破的,自己修修补补不耽误使。”
燕九如心里一动, 笑着递根烟,谢过章大爷。
***
时间还早, 燕九如便跟他爹还有他爷凑一起嘀嘀咕咕一番。
于是,爷几个随便吃了口饭垫吧垫吧,踩板车的踩板车,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 一呼啦往燕九如神识选过的旧货站去了。
“喂,三轮车,拉活儿么?”
燕爹愣了愣, 然后看到路边招手的人笑了, 他这还差点儿接个活儿。
“有事儿呢, 拉不了咯。”燕爹扬声回道。
然后美滋滋的跟老爷子说:“看来这板车还真买对了, 说不定还能拉活儿挣几个钱儿。”
可惜咯,儿子跟他们指了条路,说是可以用豆腐换‘旧货’。
什么清朝的, 明朝,唐宋的,老家具也好,瓷器啥的也好,现在大伙儿缺吃的,一两块豆腐就能换一个碗,二三十年后指不定都能值个千八百的。
至于不会看,不知道怎么换?
儿子说了,不管啥东西,多了一板豆腐,少了一块豆腐,爱换不换,反正眼下他们收了也是白放着。
主打一个随意,只要将来有那么三五件能卖上价就合算。
***
燕九如今天也是被章大爷‘提点’灵机一动。
他爹和爷爷闲着也难受,不如给他们找点儿事儿干。
这活儿不累,家里最后面的一溜儿的后罩房闲着也是闲着,收回来他给掌掌眼,将来有了好行情总能出手的。
说不定啊,这些东西比他捡的小黄鱼大黄鱼还能发家致富。
这些后话暂且不说。
***
第一次来旧货站,燕九如给值班的老头递了根大前门。
大爷好说话的一摆手:“去吧,小的一分,大的一毛,出来一起算。”
旧货站是的好大的院子,一进去半个院子里堆的都是旧家具。
他们家还真缺。
薛家留下来的家具主要是第二进和第三进正房里的,其他屋里的都被前面住进来的人搬走了。
这种损失,薛立同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所以,燕九如肯拿一根小黄鱼给他补上,他简直感动的泪流满面。
至于燕九如不想将来他们找后账啥的,根本不敢想好么。
***
燕爹见识不多,燕爷爷倒是认识些老木头。
他跟儿孙们低声介绍,“这个死沉的大桌子是金丝木的,以前皇亲国戚才能用的,我瞅着还挺好的,搬过去;”
“这个床是鸡翅木的,就磕坏了点雕花,不耽误用,搬过去;”
“哎呦,这个是八扇黄花梨的雕花屏风,上面的屏换一换也能用,搬过去;”
“这几个桌子凳子椅子,都搬过去。”
“那什么,老大你跟九如先运一趟回去,我跟如山在这继续挑。”
燕九如给老大爷一盒大前门,这些家具统共算了两块钱。
说多是不多,但也不算很少。
***
他爹一个板车运不下,燕九如又在附近喊了一辆。
再回来的时候,他爷又挑了一大堆桌椅板凳,五斗橱,三斗柜,顶柜,箱子,碗柜,罗汉床,多宝阁,桌案,供桌,鼓凳,妆奁匣子,果盘、食盒等等,大物件套小物件,三五块钱运了好几车。
好在第二波他爹带了苫布,盖在车上,从后门回去,倒也不打眼。
第二波燕九如让如山跟着回去了,自己去旧货站里面的屋子看别的东西。
他选这家旧货站一个是离他们街道比较近,在一个可能是这附近从前多是豪门大户,这里的好东西就是比别处多。
燕九如找了个不知道哪家媳妇曾经的嫁妆箱子,大红的底漆已经剥落,看着不大好看,但木料是好料子。
他在满满一屋子的旧货里准确地翻出一摞子宣纸,还原样打着捆,整整有七八捆。
这块都是纸张类的,他又在下面翻出几摞牛皮纸包裹的纸,牛皮纸已经被洇湿出一圈圈的痕迹,还带着霉味。
燕九如从纸捆底下拆了个缝儿看了一眼,是上好的高丽纸?啧啧,湿点他也不嫌弃。
他把几摞都捡出来,放宣纸捆一起搁着。
再往下翻,还有一盒子一盒子的墨条,上好的松烟墨!尽管上面的被砸碎了一些,但底下的都是好的。
还有几大罐冻成一坨的墨汁!
封在一个坛子里的朱砂!
上好的黄表纸!
成盒成盒的上品、极品毛笔,笔筒、笔山、笔洗、砚台,甚至还有几本道经里头夹着几张符纹……
外面的寺庙道观在破四旧的时候就被打砸完了,现在这些,燕九如怀疑是不是抄了哪家的书房和家庙了。
这些东西运了一车,花了十块钱!说好的一分、一毛呢?感情这也是噱头?
燕九如有种上当的感觉。
老大爷还说呢,“这大罐朱砂就五块钱。这就是刚过完年儿,你要是十五之后来,这些早都没喽。”
感情,人家旧货站也是忽悠自作聪明想捡漏的傻子的。
像值班大爷说的,真有漏儿还轮到他们了?
***
燕九如收回要往外迈的脚,继续翻。
他原本还想着适可而止,差不多得了,可人家都这么说了,他再瞎谦让就没必要了。
这次得够本儿才行。
燕爷爷显然也明白自己能捡到漏是凑巧了,自然也不着急回去了。
爷俩把旧货站翻了个底朝天,好在旧货站有电灯的,燕九如给大爷买了晚饭又塞了个红包,让人家加个班。
最后一车运回家,都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
这车是各种小物件。
有小桌屏,炕屏,首饰盒,钱箱子,妆奁盒,古书,木簪子,数珠手串,哪家王爷用过的腰带,朝珠,牙笏,这些东西但凡镶金子的早被抠下去了,但玉石啥的还在;
其他什么水晶碗,玉山子,翡翠料之类的,显然这些东西失去打理后没了光彩,并不被人看在眼里,都是成堆的丢在一起。
陈茵看着燕九如特地搬进屋里的一箱子剔透的碗碟,道:“特地捡这些玻璃碗干啥?”
燕九如哈哈笑道:“还好大家都跟你一样,不然也轮不到我捡了。这是水晶碗好不好。”
陈茵囧的满脸通红,‘哼’了一声,一甩手走了。
燕九如愣着神儿:莫名其妙生啥气啊?
燕娘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就你厉害,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燕爹和燕爷爷都别看眼,啧啧,以为长了多大本事呢,还不是个愣头青!
如月小姑娘都直摇头,好心地拖来一块搓衣板,“大哥你完了,你得罪大嫂了,快拿去请罪吧。”
燕九如不解地看着搓衣板:“你还知道用这个请罪的?”
如月咯咯笑道:“我看到咱爹用啦~”
“如月,这下你完了!”二哥、三哥赶紧拉着如月就跑,生怕慢一步挨捶。
***
今天翻了大半天的旧货,身上都是灰。
家里早烧了几大锅热水给他们洗澡。
几个男人洗好澡,头上冒着热气回到屋里。
“有吃的没?”燕爹摸着肚子要吃的。
“有手擀面,酸菜肉臊子卤~”燕大娘忙去厨房下面,陈茵也跟着去了。
***
燕城有长电,就算是晚上九十点钟,堂屋里也亮堂堂的。
几个孩子都还新鲜着,谁也不肯早睡,好像早睡了没享受到电灯就吃亏似得。
燕奶奶守着新买的日历,在灯下一页页的翻找出家里人的生日,把那页折一个角。
许是觉得好玩儿,如月和如松也跟着奶奶凑热闹。
“正月十六是如月生日,廿八是如山生日。他俩都是大生日。”奶奶念叨着,让如松拿笔在日历当天写上。
“奶,那我呢?”如松趴在跟前问自己的。
“你啊,你可惨咯,八月十一,赶到阳历九月后面去了。
人家你二哥和妹妹都是七岁就去上学了,你呢,去了没一个星期,就哭哭唧唧回来了。”
“你爹一问才知道,老师发现你阳历九月后的生日,说让明年再来。”
如松早不记得了,不由追问,“那我咋又念了?”
“那你得感谢大队书记。
那次啊,好几个孩子被撵回来,还是大队书记去跟学校说话。说本来去上学的孩子就少,还啥教条啊,差几个月不算数,都让去念书去。”
如松暗自松口气,高兴地道:“那我下次回去给他买好吃的谢谢他。”
又哼一声气道:“肯定是我们学校的老温头不让上的。老烦人了。”
***
一大盆打卤面被爷几个消灭干净。
如月和如松也跟着蹭了点。
“都去睡觉!明天上班的别晚了。”
“还有你们几个,明天好好做题,不做题的都跟着大人干活儿去。”
燕娘拾掇完厨房开始撵人,不然,这些孩子一晚上都不带困的。
冬天外头太冷,还真没人想干活。
孩子们磨磨蹭蹭洗了手脚,回到各自屋里去。
***
壮壮还兴奋着不肯睡,被他娘塞了个拨浪鼓,自己坐在炕上‘啊啊’地喊着玩儿。
燕九如进屋把毛巾搭在脸盆架子上,随口问道:“忙活啥呢?”
陈茵在往网兜里装东西。
“明天上班带的喝水的缸子,打饭的餐盒,还有抹布。
洗脸的毛巾、香皂,你平时洗个手啥的,要不再带身衣裳?万一换换啥的。”
“对了,你明天穿哪身儿?”
陈茵没听见回音儿,抬头一看,就见男人正一脸色痴迷地看着自己,不由脸上一热,拿着东西从他脚尖上踩过去,还回头瞪了他一眼:“瞅啥瞅?等空了再跟你算账!”
燕九如‘斯哈’两声,龇牙咧嘴地道:“媳妇,要不你再踩两下?咱就不生气了好不?”
“切,谁稀罕~”
***
“喔喔、喔!”闹闹看着爹娘打闹,他也不甘寂寞,跟着挥舞着小胳膊嚷嚷起来。
燕九如一把举起儿子,脑袋在他小肚子蹭他痒痒,父子俩叽叽嘎嘎笑个不停。
陈茵找出两支新买的钢笔,仔细地灌满墨水,擦拭干净,一支放在燕九如上班的东西里,一支放自己这边。
燕九如的余光看着她,道:“先这样就行,明天去了看看再说。缺啥慢慢填补呗。”
“也是。”
陈茵放下手里的东西,干坐了一会儿,又道:“你中午回来吃饭不?”
“单位都有食堂吧?这个不确定,都得到时候看。你呢?”
陈茵摇头,“不好说,秘书都跟着领导忙,不加班都不错了。”
第60章 上班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
第六十章上班
两人睡下后, 燕九如搂着媳妇低声问道:“是不是有些紧张?”
陈茵一紧张就不停收拾东西啥的,总之,闲不下来。
两人结婚两年了, 他多少摸到些规律。
陈茵在他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下子从杏花大队进到华国首都城市, 还进了市委当秘书, 说一飞冲天都不为过。
同样, 这种巨大的差别也不可避免的让她感到忐忑和不安。
燕九如现在骨子里是魔尊的意识, 从来没有自卑一说,倒是没想到这些。
男人轻轻捋着女人的长发, “放心吧, 刚开始可能得适应一阵儿,过后你指定不比别人差。”
“
再说, 你是乔副部长亲自要去的,他知道咱是从乡下来的, 肯定不会上来就分多重要的工作。
咱呐,多看、多听、多学,别的不用放在心上。”
***
第二天早上,两人起来就有现成的早饭吃了。燕娘特地早起做的手擀面, 打的酸豆角肉末卤子,还卧了荷包蛋。
“你俩都顺顺利利的!”
两人推着自行车从二进院子侧面被扒开的门出来,四个长辈或远或近都站门口目送他们。
这可不是去种地啊, 大城市里上班的事儿他们又不懂, 也不敢多问多打听。
唉, 他们这些老的能做的就是把家里拾掇好, 别给孩子们拖后腿吧。
赶早上班的人不少,大街上的自行车一辆辆经过,两人到了长安大街就得分开了, 他们的单位不在一个方向。
“沉住气,茵茵,谁给你使绊子回头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啊!”
陈茵昨晚已经想开了,此时挥挥手道:“你也是,要是有哪个女的贴乎你,记得告诉我。我扇她去!”
燕九如遥遥地点点她:好你个陈茵,原来你是这样的小辣椒!
看着陈茵渐远了,燕九如才脚下一使劲儿,自行车嗖嗖地朝另一个方向汇入上班大军的车流里。
***
代号为107,全称是新玄国人民解放军第107研究所其实是在城西的一座大庭院里,古典的风格,除了散珠一般分布的若干办公小楼还有亭台楼阁,水榭游廊。
只是眼下寒冬凛冽的,都覆盖着冰雪。
“同志您好,请出示证件!”
大门外的警卫核实过证件后,燕九如干脆把证件挂脖子上,冒着风骑了十几分钟,穿过半个庭院到了七号楼。
楼前穿着军绿色棉大衣的警卫又朝他敬了个礼,再次检查证件后,燕九如才进了办公楼。
这是每天上班必须的步骤,谁让他们107所是国家级保密单位呢。
***
今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体能测试和实弹射击检验,然后还有特殊能力检验。
107所里可不是自己随便说什么是什么,来到这里,什么都得重新测试。
今天107所参加测试的只有他一个,用吴局的话说,“咱们这个部门,人不在多,在精!”
虽然测试的人只有燕九如一个人,但跟着一起去观测、记录和见证的人足足坐了三辆吉普车,奔向西山基地的训练场。
***
西山基地训练场。
众人一到这里就感受到了什么叫“战气如虹,杀声震天”。
偌大的训练场上,好些个战士方阵正在教导员的带领下或者练习刺杀,或者练习据枪,或者在做各种战术训练。
明明是隆冬时节,整个训练场上却是一片火热气象。
看到他们到来,原本观看训练的几个人忙迎了上来,看着他们敬礼、问候,燕九如才知道,原来跟在他们车后面的竟然是二号首长!
魔尊大人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知道自己今天不管干什么都必须拼一拼了,务必要给二号首长留下深刻印象才行!
吴局是个护犊子的,问候完部队的同志,也不忘把自己的爱将拉出来秀一秀,“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107所新来的燕九如同志。”
“这是二号首长!”
“这是卫戍部队的薛副司令,王参谋长,陈师长,廖政委。”
燕九如不管穿没穿军装,总之,挨个敬礼,都喊:“首长好!”
二号首长非常和气,看着他的个头赞道:“很不错嘛,你是从小个子就高吗?还是家里人都高?”
燕九如露出一口白牙,回道:“报告首长,我爷爷和我爹个子都超过1米75了,不过我是最近两年才窜的高一些。”
他自打觉醒后吃的好,吃的饱,加上自己用神识疏通,他几乎每个月都长高一些,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有1米85左右了。
他自己对这个身高基本还算满意。
“就是费布料,费粮食。”
“哈哈哈哈,小家伙还很幽默嘛!”二号首长点了他几下,笑着跟吴局等人说他。
***
略微闲谈了几句,吴局就跟其他几位领导商量着怎么安排他。
薛副司令打量他一眼,点点头道:“既然是检验,正好那边要进行实弹训练,就让燕九如同志跟着咱们这批新选拔上来的苗子一起比一比。”
燕九如自然是无不可的。
一行人又去到射击场,这里都是真正的战士训练,没有一百米、二百米的靶,起步就是四百米,然后六百、七八百。
燕九如依然是拿了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这次他没保留,从卧式到立式据枪射击,他都是十环,就是五六式步枪的极限射程,他照样十环!
“嘶——”
卫戍部队的领导这就有点不想放手了。
薛副司令皱着眉头道:“这么好的苗子怎么都没报名入伍?太浪费了!”
吴局严肃脸,道:“在107所一样为国家做贡献,不算浪费。”
不过是借用一下场地,谁曾想还打算薅他的羊毛?哼,此路不通!
他忙跟二号首长道:“这是我特地要来的人,可不能谁相中给谁。”
二号哈哈大笑。
那边同样见猎心喜的陈师长已经喊了射击场的枪械员:“去把那把狙击拿来!”
这下换成吴局“嘶~”地一声了。
要知道,这玩意儿我们国家可没有,据他得到的消息,这是最近在南边搞来的,一共没几把,主要做枪械研究用,只有少量被分了下去。
燕城的卫戍部队地位特殊,责任重大,才分了两挺。
燕九如算是开了眼界。
他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狙击步枪’。
陈师长亲自上阵,临时充当教练员,现场给领导们拆解并讲解了一下使用方法,然后手把手教燕九如如何瞄准,如何射击。
“先在六百米和八百米靶上试试手。”
燕九如第一次用带瞄准镜的枪,从镜头里看着被放大了许多的目标,心里感慨,这里的人类真能研究,确实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砰、砰!”
燕九如先在六百米靶上打了两枪感受了一下这款枪的性能,主要是后坐力,还有就是震动对射击精度的影响,又在八百米靶上找了找手感,虽然都是十环,但有瞄准镜的情况下这根本不算什么。
“下面是一千米和一千二百米目标靶,还有八百、一千米移动靶……”
只要在枪的射程内,别说有瞄准镜加持了,就是没有,燕九如也照样能枪枪十环,弹不虚发。
“老天,这是神枪手啊!”
“不行,这好苗子不当兵太可惜了。那什么……”
“去去去,什么这那的,我可跟你们说,这是我们107所的人!我好不容易掏来的,谁跟我抢人我跟谁急!”
***
“赶走”恋恋不舍还试图劝说燕九如特招入伍的部队领导,吴局屏退了其他随行人员,对燕九如下达了今天最要紧的一个测试命令:
“二号首长身体里有一块弹片一直没能取出去,你能不能看见在什么地方?”
燕九如看了吴局一眼,众所周知,二号首长的胳膊受过伤,至今没能恢复到原样,不过……
燕九如点点头,对二号首长敬个礼,道:“可能会有所冒犯,希望您不介意。”
二号首长很坦然地站在那里任他打量,没有一点怪罪的意思,还安慰他:“没关系的小同志,这是我提议的。”
毕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伤。
燕九如认真从头到脚扫视了二号首长的身体,眉头微微皱了皱,对吴局道:“在这里说吗?”
吴局看向二号首长。
二号首长点头,“这就这里说嘛,就咱们三个知道。”
燕九如摇摇头,“我看的首长您身体里有二处伤,”他指了指胳膊肘的地方,“这里有个弹片已经长到肉里了,跟筋膜连着,怕是不好拿出来。”
他又指了指左肩膀,“这里也有一个弹片,有指甲大小,嵌在骨头上。”
二号首长对吴局点点头,这处伤没对外公开过,能‘看见’确实是所言不虚。
“很不错嘛,小燕同志很厉害了。”
吴局也放松地笑了,“看来还是有些本事的。”
原本听说他能看见肉眼看不见的物质,他还有些疑虑的,不得不谨慎验证。
没验证之前,其实他这心里也有点发虚呢。
***
“那个,首长~”燕九如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了。
“怎么了?”
吴局心想,不会跟他说发了功后有损伤吧?
燕九如却朝他和二号首长郑重地敬了礼,道:“我还有个发现,不知道该不该说。”
吴局和二号首长对视一眼,吴局神情格外审慎地道:“你确定吗?”
“我确定!”
二号点头:“小同志别怕,你尽管说嘛!”
他枪林弹雨闯过,人心叵测里趟过,没有什么不能听的。
燕九如正色道:“首长的肠道病症,而且我看到它会大大影响您的身体健康,加上您的精力过于透支,如果不抓紧治疗改善,您的生命可能只有,嗯,不超过五年。”
吴局脑瓜子‘嗡’地一声,只见燕九如的嘴巴一张一合,整个人懵掉了。
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倒是二号首长很是镇定,他再次打量燕九如,缓缓点下头,仔细问他:“依你看严重到什么程度?”
燕九如的神识再次扫过,“我不懂医生那些,但如果用十分法算,您这病症已经到了六七分之间了,这个您自己应该你能感受到。”
他顿了一下,“如果您信得过的话,咱们到办公室里修整十分钟,我稍微能处理一下,不过我不是医生,只能暂时帮您推迟爆发期三五个月,但治标不治本。”
“那就麻烦你小同志啦!”
二号首长倒是十分看得开,哈哈一笑,招呼不知道啥时候含了两包泪的吴局,“中午正好叨扰你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