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买！ 燕九如脸上荡漾起莫名的笑容，看……
第七十一章买！
吴所长指着他点了点, 到底没说什么。
小夫妻么，他也懂得。
“抓紧啊，发呆能解决问题吗？
上午要是写完就带你们去部队上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 下午咱们直接飞‘展望一’区了。”
“哦, 对了, 第一个发现的新矿暂命名‘展望一’了, 以后再有新发现都按照顺序排。”
一听能给家里打电话, 燕九如顿时来了精神了。
他家没电话，但陈茵单位有啊！
到时候肯定能跟媳妇聊几句的……
燕九如脸上荡漾起莫名的笑容, 看得吴所长连连摇头。
算了, 没眼看就不看了，谁没媳妇似得。
他还是走吧。
谁看了谁糟心。
***
许是前面有胡萝卜吊着, 燕九如果然沉下心开始打底稿，然后下笔如有神助, 唰、唰、唰，不到一个小时，五六百字的报告就写完了。
没错，就五六百字。
自己检查修改了两遍, 觉得挺好了。
吴所长看了也觉得简单明了，挺对他这个大老粗的心思的。
当即给与通过。
“行了，回去收拾收拾, 吃过午饭咱们去部队, 然后直接就飞了。”
也就是说, 有啥事儿都趁小半天功夫赶紧办了。
***
燕九如早起的时候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提上行李就能走。
“我出去逛逛看看买点啥，你去不？”
燕九如拐了拐林十一。
“去！”
林十一正郁闷着呢，穿上大衣就跟着出门了。
“你们都有事儿干, 就我白闲着，一点意思没有。”他抱怨了一路。
“要不，以后你来写报告？
正好，我憋了一上午，跟拉十天的老便秘似的，你能写我立马跟所长说去。”
“写、写报告就算了。”他一个盗墓的，写啥报告啊。
他的手是写报告的手么？！
***
俩人嘀嘀咕咕去了矿山的百货商店。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里有小江南之说，沪市、杭城的东西在这里都很流行的。
因为全国各地都急需煤炭，所以，自己的产品也想法设法优先给本地供应一些，希望自己的煤能往前排一排啥的。
矿区百货大楼占地面积虽然不如省城的大，但三层楼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的。
如果不是一进门就是一股浓郁的老醋味道就更江南了。
顺着味道，只见门口一排好几口醋缸，许多顾客拿着自家的醋瓶子在排队打老醋。
西省本地的老醋是全国闻名的。
燕九如不自觉地咽了下分泌的口水，也确实好吃。
可惜，这么远，也没法给家里带回去。
邮寄他也没工夫啊。
***
燕九如直奔副食品区。
这里供应的食品生的熟的都有。
他掏出一把全国的特供票，上来就要了两件竹叶青酒、两件汾酒。
售货员有点懵。
“怎么？不能买吗？”
“能呢。有这票就能呢。”售货员赶紧回神儿。
她们在这里见多了全国各地来的采购员啥的，比一般人见识多呢。
特供票也见过，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还是第一次见。
出于谨慎，她赶紧去找来主任。
主任姓高，个头却不高，有点微胖。
他拿着特供票翻来覆去瞅了几回，实在没看出问题，只好道：“恁有介绍信么？”
燕九如掏出介绍信。
他们的介绍信是军字头的，卡着107所的大红章，对方一看国家级的单位，赶紧还给了他。
“咳咳，闹呢，呃看恁这一下也搬不走，还买么，一起给你搬那去行不？”
那当然好了。
“那就麻烦了。到会我买完一起走吧。我们就在矿上招待所的。”
既然人家愿意帮忙送，他又买了五十斤小米，十斤酱牛肉，其他如大枣、麻花、油酥饼啥的，各买了五斤。
“咋买这么多？”林十一吃了一惊。
燕九如白了他一眼，“晚上饿的时候别找我要啊~”
林十一摸摸鼻子，他也有特供票，自己也买了两斤酱牛肉，两斤油酥饼。
不过，“你怎么还买酒和米啊？”他都被燕九如搞迷糊了。
燕九如不屑地看着他，“你只管自己吃啊？我上有爷爷奶奶，下有一岁的小儿，我人不在家，东西还不捎回去点儿？”
这些吃的看着好像挺多，但他现在神识使用量大，这十斤酱牛肉，他两顿就能干掉。
要不上面也不会给他发这些特供票了。
毕竟有时候就是拿着全国粮票人家商店也是限量供应的。
特供票就不受这个限制。
林十一如果开工也是要吃很多的，但现在他基本闲着，才觉得燕九如买的多了。
“你最好也多备上些，下午可能直接去干活了。”
燕九如出言提醒他。
到时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找吃的去啊？
不够吃，还不是要来分他的。
林十一这才明白啥意思，赶紧又买了五斤牛肉。
他下潜一次也很消耗能量的。
人家副食品部的酱牛肉基本被他俩买去一大半了。
***
燕九如又在楼上两层逛了逛。
刮胡刀和刀片都来一个，手上的有些不够锋利了。
三楼有本身特产的砚台，都是老手工的，他现在用得上，加上有看好的文房四宝都买了些。
然后长筒胶靴买了一双，矿上用的手套和手电筒、电池来一组。
又去服装柜台买了袜子和短裤。
下矿弄的里外都脏，洗过也看着灰扑扑的，只好多备两条深色的。
林十一跟着转了一圈完全没有要买的意思。
燕九如气得直接把人揪过来，低声威胁道：“你那袜子脱下来都能立住了，还不换换？裤头儿更是都快腌入味了。
再不换，别跟我一个屋！”
年纪轻轻一身臭味，哪个女人受得了。
林十一根本不当回事儿：“切，就你矫情，男人嘛，可不就是臭的？”
抗议归抗议，到底拗不过同屋，只好买了一套。
两人不敢耽误太久，买完赶紧下楼，带着百货商店的人一起回到招待所。
吴所长也是开了眼了：“咋整这么多？”
燕九如还是那话：“真干起活儿，荒山野岭的，到哪儿弄吃喝？吃不饱可没精神。”
林十一也忙点头，“对对，我干活也特别能吃，差不多是平时饭量的三倍吧。”
“行吧，装车，马上走了。”
第72章 妒忌 有的人老是自己找存在感，特烦人……
第七十二章 妒忌
陈茵接到电话还问：“任务结束了？挺快的嘛。”
“结束啥啊, ”燕九如叹气，“早着呢。这不是正好机会难得，赶紧给你报个平安。你们、家里都好吧？”
陈茵抿嘴一笑, 握着电话转了个方向, 避开那些好奇的眼神儿, “都好, 就是壮壮找不到你哭闹了几回, 咱爹把他抱出去溜达了一圈就好了。”
嘿嘿，隔天去了托儿所就又把他爹给忘了。
“这臭小子！”
自己儿子啥样儿, 当老子的还没点数么？
燕九如心知肚明却也无奈。
他想向上发展, 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就注定不能待在家里媳妇孩子热炕头的。
人嘛, 总有取舍。
“对了，过几天有人给家里送东西过去, 你记得跟家里说一声哈。”
“你还抽时间去买东西了？家里不缺啥，你有空了就休息休息。”
媳妇更关心他的身体，燕九如心里美得冒泡，嘴上却道：“我好着呢, 放心吧。吃的东西你们该吃吃，有几件酒给我放好就行，这个有用。”
两人打了五分钟电话, 不得不挂了。
部队的加密电话也是有限制的, 个人不能多占用资源, 免得耽误紧急情况。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情况, 制度上必须保障。
***
陈茵放下电话，坐靠门口桌子那的一个女同事就笑着问她：“谁的电话啊，这么黏糊？”
“我爱人的, 出差报个平安。”陈茵淡淡回道。
两人离得不近，隔这么老远还伸着耳朵听人家打电话，呵呵。
“哟，打得长途吧？那可不容易。”
陈兰兰目光闪了闪，浅笑道：“可不是哪个单位都像咱们这儿能随便打长途电话的。”
陈茵乜了对方一眼，“哦？我还没打过长途电话呢？咱们这儿能打啊？下回我试试。”
陈兰兰被噎了一下，一时没接上话。
组长不在，大伙儿支棱耳朵听热闹。
姜卫红抱着一摞文件进来，经过门口时瞥了一眼，对陈茵笑道：“别听她胡说八道，逗你呢。
咱们这也不是随便打长途的，得跟组长申请。”
说完，她淡漠地瞥了陈兰兰一眼。
陈兰兰立刻坐好，低头假装忙工作了。
陈茵轻嗤了一声，道：“我这好歹也是老同志了，还真没见过新同志逗老同志玩儿的呢。”
一个刚来还没转正、蹲门口的文员，还挑拨起她来了？
当谁好欺负呢？
不是她瞧不起人，她刚进组的时候都没坐过门口。
自己啥身份心里没点儿数？
***
到了送奶的时间，陈茵跟组长打声招呼就去托儿所了。
王春玲也跟着一起出了门。
最近市委人事变动有点大动作，好几位老同志都恢复了工作，据说还有的在回来的途中。
她们外秘组也跟着有了变动。
从三月初开始，陆续调进来三个人，一个外秘叫李必胜，是从部队上退伍下来的；还有两个文员，一个就是坐门口的陈兰兰，还有一个就是王春玲。
平时大家各忙各的，基本跟她们没啥交集，需要找资料她也是自己找的。
就是有的人老是自己找存在感，特烦人！
***
外面大风起兮尘飞扬。
燕城的春天张嘴回到家都能吃半斤沙土下去。
两人都拿纱巾包了头，反正没几步路，自行车也不骑了，就低头顶风走过去。
王春玲闷声道：“你别搭理她，陈翠翠她就是妒忌你，我刚来的时，没少被她下的绊子。”
她是最后一个调进组的，才来半个月。
“陈翠翠？”
陈茵按住飘动的纱巾，扭过头，免得迎风说话灌一肚子风。
“呵呵，不知道了吧？就是叭叭你的那个陈兰兰了。”
王春玲有些不屑地道：“她进咱们组之前叫陈翠翠，这不是觉得有点土么，自己改叫兰兰了。”
“陈兰就陈兰呗，还兰兰，”王春玲翻了个白眼，“这下谁喊她名儿都好像多亲近似得。”
陈茵抿嘴笑了 。
***
她们组原本气氛还挺好的，一下子进来两个女的，女人一多就开始起了妖风。
两个文员坐正对面，没事儿就掐几句的。
王春玲就不说了，孩子都快两岁了，除了有时候爱嘀咕小话，别的倒没啥。
反正能进这单位的人早都被查个底朝天了，肯定是没啥大毛病的。
陈翠翠哦，陈兰兰，据说刚进组没多久就跟订婚的男同志退婚了。
现在是水灵灵、二十四岁的未婚女同志。
别说长得好不好，就这工作，哪怕是个小文员，对外也能说句是秘书组的人，那身价起码翻一番。
这些是王春玲跟姜姐嘀咕的时候，她顺耳听到的。
当时还没说改名这事儿。
估计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不过，改个名也不算啥，顶多虚荣呗。
***
只是这个陈兰兰自打进组就爱盯着她，明里暗里下绊子。
一次两次，她以为是新来的不懂，还多照顾一下。
然而，第三次再没察觉她就是傻子了。
“我就纳闷了，你说她整天不想着好好工作，老盯着我干啥……”
王春玲‘嗐’一声，“你不知道啊？她可妒忌你啦。”
“妒忌我？我有啥可妒忌的？”陈茵直摇头。
王春玲挽上陈茵的胳膊，一起顶着大风往前挪。
别看她还在喂奶，人却偏瘦，这大风差点给吹倒了。
“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嘛，总是要找个人跟自己比一比的。不然哪儿找优越感啊。”
外秘组里，姜姐是老资格，想比也够不着；
王春玲倒是比陈翠翠进组晚，能比一比，可王春玲各种条件都跟陈翠翠大差不差，除了一双眼睛格外好看，这俩人都一个水平，就没啥好比的。
于是乎，陈茵就成主要目标了。
年轻、漂亮，正经高中毕业的，又根正苗红，没娘家拖后腿。
她爱人身高腿长大帅哥，还是军官……
天呐！
这条件，哪个女人不羡慕啊！
***
最关键是，前天陈茵跟着老领导参加了一次外事活动。
那天，她身上穿着挺括的外套，脖子上系着漂亮的杭城丝巾，外面套着呢子大衣，脚上踩着小皮鞋，还拎着一个皮质公文包。
头发是专门负责外事活动的同志给打理过，还抹了淡淡的口红呢。
她们可是听姜姐说了，衣裳、丝巾、皮鞋和呢子大衣都是陈茵自己的，只有公文包和口红是外事组同志借的。
最最关键是，她会几句鸟语，还跟外宾对话了呢！
拍照的时候就跟着领导们一起拍了。
虽然是站个末尾，可也是跟中外领导拍照了啊！！！
就这一条，别说陈翠翠了，她王春玲也有点羡慕妒忌啊。
她回家跟爱人说起这事儿，她爱人说，好不容易进这样的单位，不知道深浅的别掺和。
人家有是人家的，说明人家有底气。
她们只管交好就对了。
对此，陈茵也没多解释，这种事以后还会更多，解释无用。
***
她听了九如哥的建议，不但抽空自己学习课本，还努力跟着收音机里少数的两个外语频道学习外文。
九如哥说，技多不压身，不如趁着现在年纪轻，学东西快，多学点本事。
反正学了也不吃亏，万一用上呢？
果然，这不就用上了？！
虽然，她才学了两三个月，只会些简单用语，可比那些开不了口的人也强多了。
她已经决定往后多学习，多练字。
现在家里有老人帮衬，孩子有人带，工作也不很忙，九如哥也不在身边缠着……
陈茵摇头喟叹：大好的光阴，与其嫉妒别人不如提高自己。
***
另一边，展望一号地区小半个山谷和河床都被包围了起来。
放眼望去，部队的人数不少于五百人。
有负责外围警戒的，有搭帐篷的，有搭建野外炊事厨房的，还有搬运各种挖掘工具和生活设施啥的。
燕九如等人一下直升机就看到整个地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林十一缩缩脖子，捅咕燕九如几下，道：“你瞅瞅这大场面，就不怕万一……”
燕九如嗤笑一声，“没这金刚钻，咱也不揽这瓷器活儿！”
言外之意，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
吉普车和军卡从直升机上开了下来，他们的行李也拿过来了。
吴所长和陈师长带着两人去跟带队的部队领导打招呼。
没想到，带队领导竟然是某警备区的副司令员。
啧啧，林十一头更低了。
燕九如也心里琢磨，这金矿看来还挺被看重的。
不过，警备区的人只负责看好场地，并不参与挖矿的事儿。
***
这是在山里，不论呆几天，他们这些人的吃住都是在野外，自己的帐篷自己搭。
陈师长指挥着士兵们也忙活起来。
燕九如瞅瞅天色，又看下手表，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时间还是够的。
他找到吴所长。
“你想现在开始探挖？”
燕九如朝外一比划，“这么大场面，很多人惦记呢，不如早点给个准话，反正时间也够。”
他发现的这个金矿不算太深，储量却不小，他可以找个最浅的地方让林十一先试着挖点样品回来，这样大家都能放心。
吴所长其实心里也着急知道结果，大家都想一起去了就更没二话了。
林十一待会儿要钻土，从行李里翻出一套不知什么材质的连体衣裳套了上去，连鞋子都是套进去的。
燕九如暗自点头，这小子有点货儿。
燕九如也套上新买的胶靴，裹上厚厚的军大衣，带着林十一，两人提着自己的装备，在山谷到河床之间走了几圈，然后驻足在河床靠里的一个地方。
“就这里吧。”
吴所长看着布满杂草和碎石的地方，“从这开始吗？”
“这里最浅，适合取样。”
***
吴所长跟警卫员一摆手，警卫员立刻跑步去跟陈师长回报。
很快，警备区的一个排的战士带着工具赶了过来，围着取样点二十米范围打下一个圈儿桩子，用帆布围了起来。
林十一拿过一把铁锹塞给燕九如，自己也拿了一把，“帮帮忙，先铲铲。”
警卫员见状也帮忙，几个人吭哧、吭哧先把上面的杂草土石啥的都挖开。
十来分钟后，挖了个约两平方大小，半米多深的坑。
林十一跳下去，趴坑里不知道是嗅还是听的，没一会儿就起身道：“行了，我得反复几次，记得给我准备点吃喝啊。”
第73章 在这么大的坑里面挖呀挖！ 燕九如抄起……
第七十二章 在这么大的坑里面挖呀挖！
眼睁睁的,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林十一在坑里原地转圈儿，刚开始像走八卦步，然后越转越快, 越转越快, 最后整个人像电钻似得只有一道虚影儿了。
很快, 这个虚影就钻进坑里, 只留下一个磨盘大小的空洞！
这本事去盗墓, 简直就是天选之人啊？
燕九如和吴所长都神情专注地看着洞口。
几分钟后，林十一又忽然上来了。
他‘呸’掉嘴里的土, 又抖抖身上和头上的, 深呼吸，然后伸手道：“小手镐给我, 差点一头撞石头上。”
燕九如嘴角微微翘起，在他带过来的装备里翻找, “是这个不？”
林十一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立马央求，“哥~我叫你一声哥，你给瞅着点呗。
有石头啥的, 你提醒我一下。
不然我这速度一头撞上去，不残废也一头血的。”
盗墓和这可不一样。
什么墓葬，什么规格, 哪层封土下有什么, 他都门儿清。
才不会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的。
挖矿危险就大了, 土层下啥都可能有, 他惜命呢。
“行！”
不是什么大事儿，消耗点神识罢了。
其实，他刚才神识看到林十一的虚影就大致明白了, 这人应该是有某种能力‘化实为虚’又‘化虚为实’。
不管是血脉传承还是觉醒神通，总之，他能在虚实之间转换身体，只是限于能量不足，每次化形时间都不太长。
他的虚影有点像钻山甲的一种，所以，他能钻山打洞，也许是返祖的一种本能。
这本事说厉害也厉害，说菜也菜，因为需要频繁换气和补充能量，一但这两样被人捏住了，说嘎他也很容易。
好在，他还有一样救命的储物空间，不论大小总能用得上，不然，呵呵……
***
林十一在下面莫名一抖，感觉后背凉嗖嗖地。
他赶紧打起精神头，把脚下的土层往下又钻了十几米。
“哥，给我放点吃的下来~”
太饿了，干不动了。
燕九如把一块两斤的酱牛肉和一壶温水拿篮子吊下去给他。
林十一吃饱喝足，赶紧干活。
越到晚上地气越重，还是早点完事回去睡觉的好。
反复来回几次，终于挖到矿了。
这次他爬上来后，背着吴所长朝燕九如挤了下眼睛，道：“不行了，我得歇会儿。那什么，哥，你帮帮忙，下去把洞扩一扩？这样咱们也能快点儿干完不是？”
“滚，懒死你得了。”
燕九如嘴上骂骂咧咧，行动倒是不慢。
他腰上绑着绳索，头上戴着矿灯，又从林十一的装备里找到一把进口的多用军铲，慢慢顺下洞去。
足足下了七十多米。
脚踩到实地上，燕九如借着头灯四下打量：洞太小，弯腰撅屁股都费劲，空气也不足，难怪呆不久就上去透气。
不过，他的神识已经看到混杂的岩石和土层里夹杂的闪着金光的原矿石了！
燕九如抄起兵工铲咔咔一顿挖。
忙活不到二十分钟，他摇晃着绳子要上去了。
缺氧！
***
“怎么样？”
“怎么样？”
前一个问的是吴所长，后一个是林十一。
燕九如抖掉头上和身上的土渣子，再倒靴子，还不忘踹林十一一脚：“你说咋样？赶紧下去！”
他在下面挖洞，这家伙倒好，吃完还翘着腿儿躺地上了。
到底谁的活儿啊，心里没点数？
林十一麻溜起来拿上装备下去了。
燕九如这才从兜里掏出两块乒乓球大小的金疙瘩给吴所长，“绝对是金矿，矿床不一定很大，但含金量绝对杠杠滴。”
含金量什么的吴所长似懂非懂，但金灿灿的金疙瘩他认识啊。
人张嘴咬了一口。
燕九如伸出的手都没来得及。
吴所长捂着牙傻乐呵。
绝对是金子！
燕九如眼巴巴看着他把两块金疙瘩收了起来，心道，还好他棉袄里的几块成色更好，还更大。
***
林十一把样品倒了一地。
夕阳下，金矿石闪着灿灿的金光。
吴所长激动的搓搓手，转着圈儿的看，又在金矿石上仔细摩挲，矿石上有明显的石英岩杂质，但金色部分更大，而且颜色十分纯正。
样品已经取成了，如何往上面汇报就不是他们俩个小卡拉密的事儿了。
燕九如望着明明已经沉下山去，却仍旧努力扒着山边，露出小半个脸的夕阳，用力舒展着腰身，长啸一声：“哦吼——”
吐出一口浊气来。
这是他真正用自己能力找到的第一个矿。
他扭头朝吴所长和林十一等人笑道：“今晚都能睡个好觉了！”
***
直升机飞走了。
燕九如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可没空儿关注别的事儿，眼看太阳要下山了，他得赶紧搭帐篷呢。
帐篷是奢侈品，数量很少，哪怕是他们找金矿的，也只能两人分到一顶。
战士们那里更是只有零星几顶帐篷。
燕九如见林十一往那边瞅了又瞅，轻踢了他一脚，“少瞎琢磨，那是卫生员和药品什么的。”
当然，可能还有别的要紧的，但他肯定不会说的。
“哦哦。”
救命的医生和药物到啥时候都是备受尊敬的。
尊敬他们，也就是尊敬生命。
“走吧，这里石头太多，咱找个接地气的地方。”
“行，听你的。”
林十一的储物袋里不知道藏了多少金疙瘩，对上燕九如的目光心虚的很。
燕九如全当没看见，该干啥干啥。
打地钉，栓绳子，铺上雨衣、军大衣、褥子、床单，再铺好被窝，上面压上厚重的毛毯，不穿的衣裳卷吧卷吧当枕头。
他在部队一个月，已经学会了很多。
林十一那边照猫画虎都学不会，手忙脚乱的，炊事班已经喊开饭了。
***
晚饭吃大锅饭。
柴火闷的二米饭，土豆炖新鲜柳蒿芽还能看见几片肉，小野鸡炒咸菜，还有一盆辣味豆干拌咸菜，然后是大桶装的米汤。
小野鸡是战士们在山上打的，野菜也是自己采的，就地取材，这顿饭看战士们吃的眉开眼笑，肯定是很满意的。
燕九如他们这伙儿人分了两桌。
其实也没桌子，就是找块平整的大石头，或者清出一块平地，大伙儿或蹲或坐，围着几盆饭菜抢着吃就对了。
炊事班的人手艺可以。
燕九如吃着味道比从前在大队食堂吃的大锅饭好多了。
他们俩白天消耗不小，晚饭自然没客气，吃的饭菜都论盆的。
***
晚饭后，陈师长特地过来视察他俩的帐篷。
他掀开燕九如铺好的一层层被褥瞅了瞅，点点头，又转头看了林十一的，结果眉头紧皱，道：“你没学过露营吗？”
林十一学个屁啊，他就没资格进队伍学。
看他低头讷讷的怂样儿，陈师长转头看向燕九如。
燕九如挺直身板，立正、敬礼：“报告首长，他没当过兵！”
“他没当过兵，你不是当过么？野外露营的规定怎么要求的？！”
燕九如眼都不眨：“报告首长，他、嫌我脚太臭，死活不跟我一个被窝！
再说，现在天气也冻不坏人，还有帐篷呢。”
陈师长绷着脸叨咕一句：“你就不能好好洗洗脚？”
***
林十一抻着脖子往外瞅了半晌，眼见领导已经走远了，才伸出大拇指对燕九如道：“佩服啊，哥！你可真是撒谎都不打磕巴的。”
明明是他嫌弃自己脚臭，居然颠倒黑白说自己嫌弃他！
燕九如一哂，你可懂个啥？
他是不想跟个公的一被窝，更别提抱臭脚了。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不然得挨领导一脚。
如果说群众嫌弃他，领导也不能勉强群众不是？
***
天彻底黑透后，两人打着手电去林子里解决了三急问题，回来后就着手电筒的光赶紧脱衣裳钻进被窝。
晚饭的时候，燕九如把背壶里灌满了热水，早早塞进被子里捂着，没事儿还挪挪。
此时，他穿着衬衣衬裤钻进来，还好，不是那么冷的。
毛衣毛裤都塞进毛毯下面，头上的帽子也拉下护耳，系上帽带，毛巾当口罩松松地护住口鼻。
手枪就压在手边。
林十一斜着眼看，心道，这人是傻啊，还是真傻啊？
荒郊野岭，天当被、地当床的，最冷的不是半夜，是凌晨，咋也得零下十来度，居然脱光了睡？
他摇摇头，鞋都没脱，和衣躺进被窝里。
哼，像谁没个热水壶似得，他也把水壶抱在胸口，哆嗦着慢慢睡着了。
燕九如也睡了。
半夜时候，有人打着手电筒来巡查。
他眼睛似睁非睁，竟然是副司令员亲自巡查！
嗯，他还是继续睡吧。
梦里有媳妇，还有金子……
***
第二天一大早，燕九如精神抖擞地起来了。
他踹了林十一一脚，“起了！”
林十一哼了哼，蒙头往被子里又蛄蛹几下，嘟囔着“感情你睡得好，我才睡着。”
“爱起不起，一会儿没饭吃。谁让你不听劝，非穿着衣裳睡觉了？”
结果半夜冻个半死，起来搁楞他也没得睡，真想拍死得了！
燕九如不管他了，出去绕着山丘跑了两圈，整个人都热乎起来了。
“首长早！”
半路碰到陈师长和司令员各自带兵操练回来，不管手下几个兵，不论什么条件，坚持训练的光荣传统不能少。
***
早饭是二合面馒头和野菜鸡蛋汤，外加咸菜疙瘩。
燕九如听炊事班的战士说：“这是昨天捡的野鸡蛋，不够炒一盘的。”
难怪一早还有鸡蛋汤喝。
上午暂时没事儿，燕九如把‘展望一’金矿的结构图给画了出来。
其实就是金矿床大体范围、分布层面、深度、预计储量和含金比重等。
这个矿是难得的浅层矿，含金量又高，开采相对也容易。
这些对于急需黄金的国家来说十分‘解渴’。
他仔细画了半上午，耳朵听到了直升飞机的声音了。
不久，吴所长带着十来个人下了飞机，直奔昨天的坑洞而来。
第74章 完成任务 这形象，要是跟叫花子伸伸手……
第七十四章 完成任务
现场人多眼杂, 他们两个特殊任务的人并不适合大庭广众露面，只混在外围看热闹。
燕九如不得不佩服这些专业人士，肚子里确实有货！
一个看着跟他爹差不多年纪的老头儿, 只看了一眼就指出：“这应该是盗墓挖的盗洞吧？”
吴所长等知情人士只能呵呵。
好在人家也知道不该问的不多问, 至于怎么会有盗墓贼在这里挖盗洞, 谁也没多说什么。
人多力量大, 加上专业挖矿的出手, 一上午的功夫，‘盗洞’就变成二十来平方的坑口了。
燕九如也把自己划的分布图通过领导上交, 算是对这项任务的收尾。
当第一批金矿被开采上来的时候, 专家们跟取样进行了对比后，给出了更专业的分析。
他们认为这个金矿至少能开采出七八十吨的纯金！
一下子增加了七八十吨的黄金,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国家经济体系中的金融资产稳定和保值；
意味着在国际贸易结算中有足够的支付能力和手段；
意味着国际间的信誉和保障；
意味着国际金融危机时我们的最防线稳固；
意味着地缘政治的影响力……
当初还只是预测的时候，上面听到了也只是合计一下, 有些事儿可以想一想了；
现在是证实，那就不只是想一想，而是可以准备起来！
总之，在国家黄金储备只有两百吨的情况下, 这些黄金来得及时，来得给力！
不过，这些都是后续了。
燕九如等人已经乘着直升飞机再次启程, 去参观石油开采去了。
***
飞飞停停, 参观, 找矿, 发现，开采……
一行人马不停蹄、天南海北地忙碌着。
他们的直升机遇到过强风等天气突变的危险，也遇到过飞鸟撞击, 甚至有一次发动机故障，等等这些，他们都死里逃生，化险为夷，熬了过来。
迎春花落了，桃花开，桃花落了，牡丹开……
直到山里的毛桃都熟了，燕九如等人才顶着蓬乱的头发，胡子拉杂地从某边境线的坑道里钻出来。
这形象，要是跟叫花子伸伸手，人家都得倒给俩钱儿。
两人回到暂住的临时草棚子，好家伙，足足洗了三盆清水才把脸色儿变回来！
好在附近就有好多个自然湖泊，他们用水倒是很方便。
“这他娘的，老子盗墓也没这么辛苦！”
林十一这阵子也累屁了，要不是燕九如盯着，他脸都不想洗就想往床铺上倒。
“哎，哥，你跟炊事员商量一下呗，晚上咱吃鱼咋样？”
燕九如把擦脚巾往木头杆子上一搭，道：“你要是现在把脚洗洗干净，咱待会儿就去抓鱼，不用等晚上就能一鱼三吃。”
“你说的哦！”林十一立马蹦了起来去冲脚。
***
燕九如端着盆，里头放着换洗衣裳、肥皂和洗头膏啥的，两人往水泡子那边去洗澡。
不是燕九如矫情，本来要去洗澡还费事先洗一回，他们俩在坑道里弄的身上全是原油，那味儿冲的，如果就这么进去水泡子里洗掉，要不了多久，水里的鱼虾就都得死掉不说，这水也得污染了。
总不能他们嚯嚯完一个泡子然后再去嚯嚯另一个吧？
他们所在的地方离某边境不远，以他的神识扫过去，对面五公里以内的一切都尽在眼底。
相反，对面用望远镜看这里的话，除非站得比参天大树还高，或者飞机高空巡查，不然很难看到他们。
嘿嘿，这里是自然形成的密林杂茂地带，难以逾越，原本双方都没有设立固定岗哨。
此时是秋天，碧绿的草地一望无边，浓绿的原始松树林、桦树林一道道的，像仙子衣衫的飘带，散落的湖泊恰如珍珠点缀在繁花织就的留仙裙边。
这风景真的美不胜收。
***
周围连个母狼都欠缺，两人干脆脱光了，燕九如一个猛子扎下水去，林十一则小心翼翼地趟进最浅的水区。
这泡子其实就是个不规则的小湖泊，最深的地方有四五米，浅的地方也就一米多，水里没有什么大块的石头，水草也不多，晒了一上午，水挺热乎，正适合游泳。
燕九如像条游鱼似得快速地在水里游了几圈，侧着游，躺着游，看得林十一啧啧不已。
别看他钻土打洞在行，在水里就一般般，只要不沉底，能狗刨两下子，他就满足了。
燕九如游过瘾了，打湿头发，拿洗发膏搓洗。
原本挺好的头发，最近老是沾石油也造得没样儿了。
他倒是不在意，可陈茵一定会嫌弃。
浑身上下都拿肥皂搓洗干净，燕九如吆喝林十一：“快着点儿，磨磨蹭蹭的，当心螃蟹钳子夹你弟弟。”
林十一翻个白眼，到底收起懒惰随意搓起来。
他边搓洗边瞄燕九如：人家是宽肩窄腰大长腿，自己好歹也有一米七十几的个头，怎么就显得这么挫？
别说胳膊腿儿了，连小弟弟都没人家的雄伟，就没法比。
叹气！
***
捉鱼要去另外一个大湖里。
别看他们才十几个人在这里，吃喝用水，日常洗漱啥的，都在不同的湖泊里取用，绝不互相污染。
这野生的湖原本是没有名字的，燕九如给取了个名，叫：碎金湖。
每当微风轻抚过湖面，波光粼粼，碎金闪耀。
打鱼的水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个俯冲‘歘’地扎进水里，出来时嘴里叼着不停扑棱的鱼儿。
它豆子似得眼睛看了燕九如一眼，飞走了。
好像是从他嘴里抢到食物似的，还挺得意。
这可不是他想太多。
他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确实跟这些‘本地户’打过好些架的。
***
这些鸟特别‘护食’。
刚开始根本不理他们，后来发现鱼被人打走了，再见他们就一群鸟冲下来啄人。
轮番啄，一直追到窝棚去。
真真是受了好些鸟气！
燕九如也是忍无可忍后，捉了一只带头的，左右来了几个小嘴巴，呵斥了一番才放走。
然而，鸟群变本加厉了。开始往他们头上丢鸟屎！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亲！
大伙儿撸胳膊一起上！
双方发生了几次群殴！
结果那是一地鸟毛和满头满脸的血道子和鸟屎！
没有输赢。
打了几次群架后，总算‘签下’互不侵犯条约。
从此，就算互相看不上眼，也克制着不去主动干架。
像此时，燕九如眼睁睁看着一群鸟轮番在湖里折腾，不管打不打鱼，都去扎一猛子，把个平静的湖泊搞得热闹非凡的。
鱼都吓跑了，还捉个屁啊！
燕九如气笑了。
他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不怀好意地朝带头的鸟扬扬手。
果然，一声鸟鸣，呼啦啦，所有鸟都飞走了。
“呸！什么臭鸟~”林十一朝着鸟群远去的背影小声骂了几句。
燕九如嗤笑两声，这家伙被鸟欺负的最狠，连骂鸟都不敢大声。
因为落单的时候会被鸟报复！一只接一只的往他头上拉屎。
***
燕九如只穿了条短裤下到水里。
他眼中已经瞄准了目标，一个猛子下去，十来斤的一条大鱼头就掐在手上，拎出水面。
“接着~”他把鱼抛到岸上。
林十一忙用准备好的柳条串上腮，挂在树杈上。
燕九如一直捉了二十多条才住手。
“我去，你今天怎么搞这么多？这得吃多少天啊？”
“想得美，这可不都是咱吃的。
我准备晒成鱼干带回家去的。”
他们在这边的工作已经差不多收尾了，等专业打井队过来接手就行。
这段时间比较清闲，他准备干点私活。
这里资源丰富，天予不取，会遭天谴的。
***
秋阳正烈，秋风送爽，此时晒干菜和鱼干简直不要太好。
燕九如把大鱼去鳞、去腮、去掉内脏和血线，从大鱼后背剖开，把鱼在咸水里泡一个小时，然后拿小木棍撑开了，挂了好几排去晒。
大鱼的鱼鳔和鱼籽也是好东西。
鱼鳔晒干留着，大鱼籽一粒粒的像小葡萄似得，也腌起来带回家，小鱼籽就用酱闷了，那香得人舌头都咬掉了。
这里尽管风景优美，但地处偏远，电报打过去后，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来不了人。
林十一看燕九如像松鼠似得不停忙活着存东西，也跟着多少弄一点。
什么蘑菇，木耳啦，山野菜啦，更多的是鱼，虾，蟹等等。
他们在野外不受城市里管制，配给的粮食和菜不够吃，可不得自己在山林里寻摸？
总不能叫人饿死。
话说林十一很搞笑，他爱吃蘑菇，看到啥蘑菇都采。
炊事班的师傅也不全都认识，有一次，大家吃了一顿炒鲜蘑，结果，各个都跟见了神仙似得。
燕九如也产生了幻觉，很快就被他克制住了，但林十一和其他人就搞笑多了，有对着树墩叫仙女的，有跟桌子喊爸爸的，更离谱的是林十一说水桶跟脸盆架借钱，说要跟老熊买蜂蜜。
好吧，先头他也看到许多长着翅膀的巴掌大的小人在屋里飞来飞去……
除了山货，他们存下来的皮毛和肉干也不少。
***
简陋的草棚里。
“……是个超大型高品质油气田没错，这里，到这里，”他的手在图上划过，“都可以考虑建造油井。”
“这下面水层比较多，这一片水层少一些，具体数据我都标了。至于丰水季节和枯水季，需要的话还得另外探测。”
“大家也看到了，这个油气田矿床几千……其实是跨越了两个国界的，我国范围和对方各占这些比例。
我特别要强调的是，咳咳，水往低处流，石油也一样。”
“谁领先一步，谁采的油就多。”
懂的都懂。
负责交接的专家们看着燕九如都忍不住笑了。
经过大半年的努力，他现在的话语权明显提高了。
交接完成，该给的建议也说，剩下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第一轮的全国资源特别普查行动取得的成果，可以说足以改变一个国家的未来几十年。
有些也许会公开，更多的可能会封存在历史中。
但就他个人来说，这次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第75章 回家啦！ 他们历尽千辛万苦，不就是求……
第七十五章回家了
本以为直升机会很快返程, 没想到，机长和机械师请他配合着对飞机进行一次检修。
“上次飞的时候，我就听见好像有‘喀拉、喀拉’的声音, 就是找不到。”
燕九如瞪大眼：“这你还敢飞？”
机械师耸肩：“就差整个飞机都拆了检查了, 就是没发现。别人都没听到, 有什么办法？”
然而, 他本能地不放心, 这不，正好有能人在, 赶紧停机检查。
大不了耽误几天时间, 总比搭上一飞机人的命强。
燕九如也很惜命的。
他围着直升机转了一圈，“燃油带够了么？”
机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 这次距离远，飞机上也没几个人, 带的足够多的油。”
“那咱飞一小会儿试试。”
***
事实证明，机械师确实没听错，他的专业和本能判断是对的。
直升机只飞了几分钟，燕九如就找到问题点了。
他指点着机械师拆卸了一番, 从头顶的旋翼桨叶上找到了问题。
非但如此，他还用神识细细扫视过，找到几颗外面看着还行, 里面已经出现金属疲劳、随时可能会断掉的螺丝。
别看小小一颗螺丝, 足以要了一飞机人的命！
他拍着机械师的肩膀, 道：“大家都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啊。”
***
直升机换配件也需要时间, 专家组也没那么快完事儿。
难得出现一段空闲时间。
燕九如无事一身轻，便跟吴所长说了一声，轮番带着一直跟着他们天南地北跑的战士们去碎金湖打鱼, 漫山遍野的采山货啥的。
战士也是普通人，有家有牵挂，长年撇家舍业的，能给家里添补点东西，大家都喜笑颜开，不怕吃苦不怕累的。
草棚子离山有点远，但不到五公里那都不算事儿。
一群大小伙子撒开了，整天往山里、林子里钻。
此时正是秋天丰收的时候，他们跟鸟雀抢果子，跟松鼠抢松子，山核桃，山榛子，采榛蘑，松蘑，猴头，黑木耳，白木耳，银耳……
有他的神识相助，大家基本不用浪费时间满山满林子瞎找。
燕九如发现一处东西丰厚的地方就大声喊人，一起去采。
这多少年都没人烟的地方，别的不说，那一片一片望不到边的黄花菜就根本采不完。
等大家伙都装满几麻袋后，都开始自己满山溜达了。
燕九如重点挖野生药材。
虽然都是凡草，比不得灵草、魔植，到底也生长上百年了，药性还是挺足的。
从常见的桔梗到一窝一窝的野生人参，野生灵芝啥的，他说了，大家挖归挖，不能显摆。
***
因为是边境地区，上面要考虑的比较多，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上面要求专家组去勘探区的另一头进行实地勘测。
燕九如等人暂时就守在这边。
本以为很快能回家的燕九如只得化思念为力量，整天上山下河的发泄精力。
终于，在第一场霜下来之前，他们乘着直升机返程了。
“嗬，你们这收货可不小。”
这次是长距离飞行，中间得加两次油，大家也跟着下来松散松散，顺便解决一下三急。
这会儿都松快了，专家们也开起玩笑来。
燕九如摆摆手，笑道：“都有份儿，谁也别客气啊，不然让人说我们吃独食就不好办了。”
不光专家们每人一袋子山珍，吴所长和机组成员也都有，此外，燕九如听说二号首长刚刚做了手术，特地找了些上好的药材，让吴所长给递过去。
“这个对手术后恢复特别好，这个能杀死那什么炎症细胞。”
“还有这几样，对身体遭受过严重损伤的同志都比较好；这种恢复睡眠和宁神非常好，尤其是对有些精神受到过伤害的同志……”
这里也不光是燕九如采的药，也有其他同志一起‘捐’的。
“行，我替大家收下了，谢谢你们的心意。大家辛苦了！”吴所长感慨非常。
***
燕九如等人爱往家里扒拉东西，上面也是知道的。
不过，领导们一致认为，一个心里有爱、对家人好的特殊能力者，要比心无挂碍的人更有利于国家。
而对燕九如来说，他这一世只希望国家能安定平稳，如此，以他的能力想带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一点儿不愁。
就像某部小说里写的，一个大家族也好，一个国家也罢，别人从外头打一时是打不破的，如果是自己人从内部乱起来，那才是败得快。
现在形式刚有了好势头，他咋也得添把柴火。
坏人要惩罚，受到迫害的好同志也要尽快恢复健康。
他不会医病，但好的药材他还是乐意力所能及地提供一些。
***
三月下旬出发，国庆节前两天回到燕城，燕九如等人整整外出了半年时间。
直升机一进入燕城上空，燕九如等人都快坐不住了。
用吴所长的话说，“一个个的，屁股底下都长钉子了？”
哎呦，管他是长钉子还是疮，反正赶紧到地方就行。
直升机降落在西山基地某军用机场，除了随行人员，有一飞机的山货。
燕九如直接扯出三个麻袋给陈师长，特别指了下其中一个，示意这里的东西不太一样，具体怎么分他就不管了。
其他人最少都采了满满登登三四袋子，燕九如更是一卡车，倒是林十一手懒得不行，连催带拉才划拉了五袋子。
要知道，他可是早早就跟着燕九如准备山货了，不像战士们后面才开始的。
***
“我家里就老娘一个，要那么多也吃不完。”
他们家祖上干盗墓的，可能是有损阴德，每一代人都不全乎。
到了他这儿，爷爷就没活到他生下来，他爹在他十来岁的时候就去了。
如今家里只剩一个老娘，他目前连媳妇还没娶上呢。
他也没那么想娶，因为他干的生计见不得光，指不定啥时候小命也被老天收上去，何必剩下孤儿寡妇的！
不过，自打进了107所干活，他老娘也开始给他张罗了。
这次回家可能会相亲的。
希望这半年的功劳能把档案里的污点去掉，他总不能背着花生米娶妻生子吧？
***
本以为马上就可以回家了，谁想到，上头竟让他们回所里写总结汇报。
老吴说了，“要么写完一起休一个月，要么你们休完国庆回来写。总假期是一样的。你们自己选。”
燕九如和大伙儿一样握拳、呲牙，却没法子。
写吧，早写早了。
他必须连续休一个月！
他才不要回家呆两天就又回来上班，哪怕只是写报告也不乐意。
再说，如今他也算练出来了，在办公室里咬着笔杆子琢磨到天擦黑，一份七八百字的成果汇报总结写完了。
林十一自己就没写。
人家坐那嚼着肉干等着‘抄作业’呢。
这半年来，他也算抄出经验了，他还知道在具体任务上改改。
再出来就见院子里停着一辆CA10军卡，车厢蒙着篷布，燕九如这才明白，写总结是一方面，不想让这些东西太打眼也是一方面。
该送人的都已经卸了，这一车就他们俩的。
***
驾驶员是一起混了半年的战友，跟着采了不少好东西，非常乐意送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