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单！（捉虫）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燕九如笑如春花：他的金主到了！
佟主任亲眼见证了他们厂长那张俊脸如同冰川融化, 开心的牙齿都露出来了。
燕九如大步流星而去，佟主任一路小跑跟着却连背影都没瞄到。
他瞅瞅自己170的身高，第一次对自己的个头产生了怀疑。
燕九如老远就看到马丁.KLB戳在飞鹰的摊位前, 脸上带着绅士般的含蓄和礼貌, 两眼放光尽可能温柔地盯着陈茵看。
这样子不是在低调吹牛就是在无意中炫富。
哼！又来钓女那一套！
他家陈茵是那种没见过钱的女人么！？
这家伙的老毛病又犯了, 得治！
“马丁, 亲爱的老朋友, 欢迎你远道而来！”燕九如隔着几步远就开始大声招呼。
马丁闻声把眼睛挪开，转身看到他, 兴奋地张开双臂迎过来：“嗨, 燕，我的老朋友, 你看起来不错，了不起的家伙！”
两个男人身材、年龄都差不多, 拥抱过后互相杵了两拳，哈哈大笑起来。
燕九如又跟马丁身边的人握手，“欢迎你啊，科林先生。”
科林顿时露出笑容, 回握着他的手：“你好，燕，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他们只是在西国的时候一起在黑森酒吧见过一次面,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当然, 您让我印象深刻。”
燕九如揽过陈茵的肩膀, 对两人道：“来吧, 朋友，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妻子，陈茵！”
“这是我在西国认识的两个朋友, 马丁，你是知道的，这位是科林先生。”
马丁用肩膀轻轻碰撞了燕九如一下，好吧，好朋友的妻子他很尊重的。
他满脸笑容地朝陈茵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您好，我是马丁.KLB，燕的好朋友。”
陈茵抿嘴笑笑，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道：“您好，欢迎您来玄国，经常听我丈夫提起您。”
她同样跟科林握握手问候。
燕九如又给他们介绍自己家的三个孩子。
他招呼开着小汽车在附近转悠的壮壮过来，介绍道：“这是你们马丁叔叔，西国来的，问个好。”
小孩子们在爸爸的目光中爬下小汽车，一个个站好，对着马丁仰起小肥脸：“Guten Men， Onkel！”
“哇~”
马丁扭头对燕九如道：“他们竟然也会西国话？”
燕九如轻哼道：“我们一家五口都会。”
马丁很高兴燕九如把他当做家庭的好朋友，介绍家庭成员给他。
“你们好孩子们，啊，你俩就是双胞胎姐弟吗？”
“叔叔给你们带了礼物，不知道你们在这里，等回头拿给你们。”
壮壮点头：“谢谢马丁叔叔。”
说完皱皱眉头，跑过去扯扯妈妈的袖子，低声跟妈妈说着什么。
原来是要尿尿……
几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
寒暄过后，燕九如亲自带着马丁和科林参观展位上的产品。
马丁佩服道：“我刚才看了你们的宣传片，你的工厂建的很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燕，你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燕九如含笑道：“因为你的眼光高，我的产品必须足够好才能让你动心。”
“马丁，你会等我们展会结束，跟我一去去玄国首都看看，再去厂里参观吧？我诚心邀请你们，不然太可惜了。”
“那是当然，我可是特地申请了半个月的商务签证，假期也请够了。”
怎么遥远的距离，来一趟自然是要够本的。
燕九如可不是真的毛头小子，头脑一热就砸钱。
他趁着出国之际跟马丁面谈了两回，还电话沟通几次，才决定生产奢侈的驾驶式电动小汽车玩具。
马丁对他的想法很赞赏，不但动用自己的关系带他去参观了几家汽车工厂，还出手弄到一辆古董蛋壳车亲自和燕九如拆解了细节……
可以说，燕九如是描述构想，马丁就是来实际的，所以飞鹰也有马丁的功劳。
所以，他们说好的，西国的Authorized Dealer授权经销商是分给马丁的，而马丁会在西国不同地区开发下一级的Franchised Dealer特许零售商兼售后服务等。
马丁在年轻也是严谨的西国人，两人达成一致后，他在本国也开始同步注册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司。
科林是他聘请的助手，毕竟他还在家族企业里有分边缘的工作，不可能随时盯着公司的运行。
几人边喝着咖啡边深入交谈。
也是听到他们交谈的一言半语，陈茵才知道，丈夫根本没打算一台台零着卖，而是直接招海外区域代理经销。
当然，有人零着买也卖的，只是零售价和经销价是差距很大的。
正巧，没过多久，先前买了三辆小汽车代步的白袍子客人开着小汽车返回了。
他们不到两个小时就把上百万美金的合同签订完了！
马丁看到他们开着小汽车过来，又听说是特地买来代步参观的，他和科林对视一眼，顿时也打开新的销售思路……
***
燕九如把白袍子客商请到另一个洽谈桌，销售员小李先拿了公司介绍和产品目录给客人看。
燕九如和马丁快速交流了代理细节，最主要是价格折扣和第一批的数量和交货时间。
两人商定好后，约定明天上午在这里搞个小型签约仪式。
接下来由陈茵协助他们填写订单合同样本，以及飞鹰和马丁公司的代理协议，自己则去招呼阿拉伯客商。
这个地区的客人对女性工作还是有些自己的特殊看法的。
“非常抱歉久等了，那是我们刚签约的西国代理商。”
阿拉伯客商虽然不懂西语，但商业上的人都一眼看出来对方已经是签约了。
双方交换过名片，燕九如暗自挑眉，原来贵族少年和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都是穆罕默德家族的，另一位则是费萨尔家族的，都是石油大国的富豪和贵族。
石油贸易刚刚开始不久，崛起中的沙漠富豪真的富得流油，他们只是看了看代理协议和特许经销协议，只听了下每年销售量跟折扣的关系就大笔一挥，第一笔订单100辆车！
当然，他们是有钱但不是傻，不但要求了中东地区的代理授权，还要求车漆的颜色要更换成他们指定色。
此外，他们要另外定制车型：加宽、加大、轮胎也要加宽，总之要成年男人也能开着玩儿的。
嗯，确切的说，他们不但要儿童款，还要成人玩具款！
同样一百辆！
成人款的速度提升到20公里每小时，续航也要在两个小时左右。
***
这些对于飞鹰来说完全没有问题，他们设计的时候已经有这个模型了，只是当初是作为后续开发的，没想到客人比他们想的超前。
燕九如当即从备用资料里拿出样车的图片，尺寸规格和性能等方面基本满足要求。
只是成人款产品的装饰上，客人要求去掉儿童化的天真可爱，增加奢华装饰！
怎么豪怎么来！
另外，客人强调颜色还是需要重新调配，他们指定了几种浅色系颜色。其中的白色也不是纯白。
客人需要的白色是带着宝石光泽的，却一时无法描述出来，毕竟也只是存在客人的构想里。
燕九如想了想，道：“是不是珍珠般的光泽？”
“对对对，就是珍珠，我们需要带珍珠一般奢华的光泽感。”
燕九如笑得像狐狸：“我能说出它肯定能做到，只是价格不会便宜的。”
费萨尔：“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先付钱给你，但颜色必须要珍珠一样的。”
燕九如手触左胸，真诚地保证：“亲爱的朋友，你的真诚大方一定会得到超出预期的回报的。”
马丁看着对面白袍子上来就签了将近五百万美金的合同，好像自己这两百万也不算什么了。
***
燕九如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他抽空跟陈茵商量：“这俩代理商都得请顿饭加深一下感情，马丁和科林倒是容易，倒是费萨尔他们是穆、斯、、林信仰的吃清真食品。”
陈茵恍然道：“他们跟咱们回族一样的？”
她接触的外国人比较少，以前跟市委有关领导一起接待外国客人也没有阿拉伯人，她了解的也不多。
燕九如点头：“大差不差，总之不吃猪肉不喝酒，哦，连料酒也不要用。”
“那我提前去东方宾馆餐厅问问能不能做清真的，不然还不如不请。”
“那你带着佟主任去跑一趟，成不成让老佟给我带个话。”
“行，你看好孩子。” 陈茵赶紧背上包叫上佟主任一路小跑着去了。
说话间，展台前又迎来了两拨询问的客商。
整个展区都忙碌了起来。
***
陈茵的执行力很强，这也是燕九如把这事交给她而不是佟主任或者小王的缘故。
不出半个小时，佟主任就一路颠儿了回来，轻喘着汇报道：“弟妹跟餐厅经理问过了，能买到清真寺宰杀的牛肉等食材，但中午来不及做，你跟客人定下时间。
还有，中午请西国客人吃饭有粤菜和西餐，看客人选什么。”
他还把东方餐厅的电话给了燕九如，“弟妹说，你这里有了准信儿就让我打电话，不用跑过去了。”
燕九如去跟马丁打了个招呼后前去跟费萨尔等人说话。
听说请他们吃清真餐馆，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吃舒坦的阿拉伯客人很是高兴，都不等明天，就订了今天晚上。
倒是马丁和科林想尝试一下玄国菜。
他笑着耸耸肩：“我们昨天到的，但是没敢尝试，你懂得。”
燕九如哈哈大笑，“当然，我也怕吃到仰望星空啊。”
怕踩雷么，人之常情。
陈茵接到电话，赶紧抢下最后一个中餐的包厢，顺带预定了晚上的清真菜式和包厢。
展会期间，再贵的餐厅也是爆满的。
***
刚刚冒出来的飞鹰厂一上午就签下七百万美金的订单可以说是非常亮眼的成绩了。
不但是展台上忙得开心，随着订单传回工厂，厂里也爆发出一阵欢呼！
要知道，他们的小汽车一直被人看衰。
全场的领导和职工都顶着外面的闲言闲语和压力，只是面上不显露罢了。
说真的，接到订单之前，就连他们自己都怀疑能不能卖掉。
直到一早上接到直接卖掉了三辆车将近六万美元的消息，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这六万美元不知道能不能平了厂长的投资？
没想到这才是开始。
真正的大单连副厂长都惊呆了！
***
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外经贸委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黄部长毫不克制地大笑：“这小子，果然不错！七百万美金绝对可以交差了。”
只是稍后，他盯着订单传真件皱皱眉，对秘书小张道：“下午你去趟飞鹰厂，看看他们的产能能不能跟上交货期，别涨包了。”
小张秘书笑着应道：“是，部长放心，我待一会下班提早走，顺路先去趟飞鹰厂。”
“他们这回可真的起飞了！”
***
接待了三五个意向客户，有些人先了解一下信息，具体还得再考虑一下。
燕九如客气地请人喝茶、喝咖啡，吃糖果什么的，什么时候考虑好了联系他们即可。
不过，有些地区已经被人捷足先登就没办法了。
送走又一波客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燕九如带上三个小不点和马丁、科林一起步行去附近的东方宾馆餐厅。
***
闲聊中得知，他们就住在这里。
其实，大多数外商都住在东方宾馆，包括费萨尔等人。
一行人根据指引来到八楼丝竹厅。
一进门，马丁和科林就被精美的雕花绣屏吸引了，不过两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只是称赞几句，并没有显得大惊小怪的。
就坐后，燕九如向服务员要了儿童餐椅给孩子们。
陈茵把菜单递给他，燕九如看都不看菜单上的价格，转手对马丁道：“你们是想自己冒险试试，还是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燕九如和马丁吃了好多次西餐，西餐就那么回事儿，真没什么口味可言，顶多强调一下营养丰富罢了。
不过他也发现西国人比较喜欢略酸甜口的。
马丁两人研究了一下菜单。
马丁试着点了道西湖醋鱼，科林点了道烤鸭。
这是他来之前特地打听过的。
燕九如笑道：“不错，这两道菜都很有名。不过，”
他瞅瞅马丁，“我们再加一道松子鲈鱼吧，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会喜欢那道醋鱼，说实话，菜很有名，但我自己吃不惯的。”
他又点了白切鸡、芝士焗大虾、蒜蓉油菜香菇、烤羊腿、菠萝咕咾肉、糖醋小排、红烧肉、白灼芥菜芯和西湖牛肉羹。
其他菜还好，菠萝咕咾肉和糖醋小排一端上来，马丁和科林都忍不住开始吞咽口水了。
“哦，天呐，这可真是太美味了！”
还没等吃到嘴里，两人就赞不绝口了。
要不说这里都是特级厨师呢，这手艺也是绝了。
三个崽崽更是心急得直小声叫“妈妈、妈妈。”
不过，他们经常跟着爸爸妈妈出来吃饭，很懂规矩，都乖乖地盯着菜等着。
因为下午还有工作，燕九如没有点酒水，他以茶代酒先敬两人一杯：“老朋友，感谢你们不远万里来支持我的事业！当然，这也将会是我们共同的事业。
今天我们吃美食，明天晚上我请你们喝酒。”。
说实话，虽然后面来了阿拉伯代理商的大单，但如果没有马丁托底，他也不会这么信心十足的。
“来，尝尝我们国家的美食，这里的厨师都是最顶级的。”
第132章 仪式感（捉虫） 眼看九点钟要到了，有……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仪式感
燕九如送走马丁和科林回到餐厅, 陈茵正在和服务员结账。
一顿饭花掉差不多普通职工一年的工资！
不论是燕九如还是陈茵都没打什么磕绊。
几个小不点吃饱已经困得东倒西歪，燕九如道：“建军待会儿过来送你和孩子回去午休。”
陈茵一个人弄不了三个困乏的孩子，他需要留下跟餐厅商量晚上请客的菜式和食材等。
陈茵点头。
她瞅瞅桌上没吃完的菜, 对服务员道：“有饭盒吗, 这几个菜请帮我一起打包吧。”
交了十块钱押金, 服务员不情不愿地把剩下的烤羊腿、红烧肉和焗大虾打包起来。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跟另一个挤眉弄眼。
来他们这种高档餐厅的客人都爱面子, 剩菜很少打包, 默认就由她们两个和领班分了，本来都盯着烤羊腿和焗大虾啥的心里分好了, 结果……
陈茵才不管这些。
郭建军过来的时候, 她道：“这些你们拿回去加个菜，比展会食堂的有滋味。”
“那感情好, 这边食堂的菜实在有些吃腻歪了。”
食堂一块钱的盒饭不便宜却味道实在一般，能加个望而却步的高档餐厅的纯肉菜谁嫌弃是不是剩下的啊, 有的吃就很好了。
没见服务员都不高兴了么。
***
下午的展览两点半开始，燕九如只休息到两点多就起身了。
他交代陈茵：“孩子们上午出力不小，让他们睡到自然醒吧，你也是, 啥时候起了啥时候过去。”
有了这两份代理，他心里有底气，没必要媳妇孩子都跟着一起熬。
不然, 厂里这些人的工资不是白拿了？
“那好, 我估计三点来钟也差不多了。”陈茵也心疼孩子, 只是小孩子不嫌累, 人多还爱凑热闹，醒了不给去怕是都不成。
她见丈夫用冷水洗了把脸，头发也撸湿了, 明显是没睡够。
陈茵轻叹一声，替他整整衣领，道：“有那些只是询问了解的，就让小王和小李锻炼锻炼，你抽空也歇歇。”
她知道这是他的事业，打拼阶段什么都得自己上，厂里的人还只能是助力，当不了主力。
这种精神上的累比体力还熬人。
“嗯，我知道，你放心。”
***
下午的展会上，客商明显比上午多，简直就是人流如织。
好在秩序很不错，大家走走看看，时不时在自己感兴趣的展位上停下来那些资料和交谈，倒也不算拥挤。
飞鹰的展位上也是客人一波接一波，甚至同时好几拨围着展位，燕九如干脆给他们挨个发名片，一起介绍。
然后那些只是好奇问问的就交给小王、小李跟翻译配合，他针对性地接待有明确意向的客商。
洽谈桌这里，有的客人坐坐就告辞了，有的则是坐着边聊边观察，两个桌子基本没空过。
佟主任不得不又往友谊商场跑一趟去买咖啡。
就连小王拉来的茶叶赞助都跟着签了两个大单，做主提供赞助的领导自然是眉开眼笑，拒绝了的好不遗憾。
大家虽然忙，但明显比上午那种不知所措好多了。
***
下午三点多，陈茵带着孩子们过来了。
一直紧绷着的翻译和市场、销售几个都暗自松了口气。
小王更是赶紧拉着陈茵小小声：“姐，你先顶一会儿，我们几个都快尿裤子了，得赶紧去厕所。”
真是走不开啊。
陈茵点头，还道：“怎么不轮班去？”
小王边一路小跑边回道：“客人一个接一个，根本没空隙啊……”
陈茵的到来让燕九如也轻松不少。
她外语流利，能代替燕九如做前期的一些基础咨询接待，燕九如只负责后续有明确意向的洽谈就可以，这样效率大大提高。
忙活了一下午，燕九如却只签了一个日不落国的地区代理，反倒是最看好的漂亮国的两个意向代理暂时没有签。
***
下午五点后，客人已经开始减少，毕竟来的外商绝大多数都是土豪，他们不会让自己那么辛苦的。
燕九如特地去展会服务中心询问了一下，明天搞个签约仪式，想邀请一些媒体和记者啥的。
会展服务中心巴不得参展商多搞点大动静来，当即表示他们有之前的签约仪式的模板可以参考，也可以按照他们自己的要求来。
燕九如看了他们以往的图片，都是在一个小会议室里，象征性的签字仪式，双方握手拍照。
“地点最好在我们展位上，其他没什么。”
工作人员当即点头：“可以，您看时间是明天上午几点？我们中心的领导根据时间出席。”
燕九如：这个还真没想，不过也可以有。
“上午九点。”
***
下午快闭馆的时候，燕九如想着晚上请阿拉伯客人吃饭，他望望厂里的职工，结果各个都往后撤步。
虽然他们也想去高档餐厅吃饭，但是，谁都不想丢人，语言不通，去了只是闷头吃饭像话么？
嘴馋归嘴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燕九如只好交代佟主任带着大家一起去附近的饭馆吃顿好的，算是庆祝今天签单。
佟主任有了经验，早早跑去周边转了一圈，在一个中档饭店订了个能坐十几个人的大包间。
等他们一行人过去的时候果然一路上大小饭店全都人满为患。
***
“后续还有工作，咱们吃好，就不喝酒了。”陈茵举起饮料跟大家说辛苦。
在坐的都知道厂长夫人特地请假过来帮忙，多少有些汗颜，毕竟他们是拿人家工资的。
小李尤其懊恼：“在家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学的不错，结果，我自己介绍那些倒是背熟了，可客人一开口，我发现根本听不懂怎么回事？”
交流是互相的，他总不能光自己说自己的，人家说啥他根本不明白。
其他四个翻译也跟着附和，“是啊，陈姐，听不懂别人的，就没法往下接话了。”
陈茵能说什么？责备他们不专业吗？或者瞧不起？
她只能安慰道：“刚开始都一样。”
这也是哑巴英语的缺点，只是为了考试过关罢了。
翻译中的赵伟摇头叹气：“我感觉他们说的根本不像英语啊，尤其下午来的哪个黑了吧唧的客人，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吴秀丽也点头道：“就那个老壮老壮的澳洲客人，我就只听懂他说什么来自奥斯催利亚，其他一大串里就听懂了Dealer啥的几个单词……”
陈茵笑笑，给他们打气：“这主要是咱们学习外语的环境太刻板了，再说学习的时候用的教材都是最标准的。
实际上客人来自五湖四海，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方言口音甚至方言。
而且，说句实在的，有些客人母语也不是英语，他们自己学的英语也不咋滴。
我刚开始跟你们也差不多。
以后多接触、多积累会好的。”
“真的啊，陈姐，你和燕哥的英语这么好是咋练出来的？”王亚男端着饮料好奇地问。
陈茵瞄了她一眼，“这个每个人的环境不一样，燕厂长是天赋奇才，一般人学不来，我是下了苦功夫的。”
“哦哦~”
吴秀丽瞅瞅两人，笑道：“陈姐，我倒是觉得南韩人的英语跟我们的挺像，比价好懂一点。”
大家边吃边讨论起来。
“像漂亮国的人说的英语跟日不落国的就不一样，澳洲人和南韩等国家的人说的英语更是自带口音。”
“就好像咱们都说玄国话，有的是河南话，有的是北方话，有的是苏南苏北话。”
“对啊，大家一个宿舍来自不同地方，刚接触的时候对一口方言口音的普通话也听得一头雾水，接触常了还能跟着说几句是不？”
“可不是么，陈姐你说的太对了。”
这么一说，好像他们也没那么自卑了。
虽说他们自己英文确实不好，可说不定客人的英语也不咋滴呢。
***
燕九如跟费萨尔等人约定时间是晚上六点半。
他提早一刻钟在餐厅门口等着客人。
费萨尔等人很守时，几乎六点半准时出现在门口。
“As-Salamu Alaykum！”燕九如含笑问候。
“Wa Alaykum As-Salam！”愿平安也与你同在，费萨尔等人回道。
燕九如请大家入座。
东方宾馆的餐厅也比较专业，特地准备了席地的地毯和餐垫，坐垫等。
果然，看到地毯布置，三位客人都露出笑容，朝燕九如表示感谢。
这是对他们民族习俗的尊重。
大家脱了鞋子分主次席地而坐。
在燕九如的示意下，餐厅特地请的清真师傅端着两条还吐着泡沫的大龙虾来请客人过目。
清真习俗的客人不吃死的动物，必须是活杀的。
本来餐厅没有这个食材，他看了餐厅经理提供的材料实在是比较普通，便找机会从自己的保鲜冷冻符里取了些鲜活海鲜给餐厅。
餐厅经理大大惊喜，他们的食材总是不够，再多都能收的。
咳咳，好吧，燕九如顺便卖了半车海鲜给餐厅，当然除了他们吃的，其他都是晚餐后交货。
费萨尔等人对海鲜并不稀奇，但刚刚富裕起来的他们常吃的龙虾也是一公斤左右的，厨师展示的两条品种不同，但个头都有两公斤左右重了。
费萨尔看向少年的兄长，请他来选。
对方选了澳洲龙虾。
因为龙虾足够大，选了香焗龙虾和蒜蓉烤龙虾两吃，在搭配鹰嘴豆泥和塔皮饼。
请客不仅是一只大龙虾就行的，燕九如还点了几道现成的菜，都是清真的。
可能是见燕九如对他们的习俗很尊重，默罕默德兄长特地主动提起了其他中东国家的市场可能性。
作为富得流油的国家的贵族，他们更了解跟自己一类的人在哪儿。
燕九如这顿饭花了中午的两倍还多，龙虾还是他自己提供的。
不过收获也不小。
他得到了穆罕穆德和费萨尔的好感和初步友谊，还有他们介绍的几个本地区富有国家的人脉。
***
请客吃饭花了好几千，说一点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不过，看看成绩也是值得。
第二天以为有签约仪式，燕九如等人早早就到展位上忙活了起来。
他们在展位中心清理出一块空地，两张长桌拼起来做签约台，用小王在布料展位借来的一大块米色厚重布料当桌布，摆好椅子和几个国家的小旗子，这是会展中心提供的。
签约台后面是扇形排列的小汽车和飞鹰厂的标识，务必保证拍照的时候能拍进去。
八点多，客人开始进场后，本地主要的几家媒体记者也举着照相机找了过来。
客人还没到，他们先对着展位一顿猛拍，留作素材，。同样，作为主流媒体的本地日报和经济报分别简单采访了燕九如。
***
他们这边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八点三十分。
会展中心的工作人员过来询问了一下。
但客人还都没到。
小李有些着急地问：“咋还没来？可别耽误时间了……”
八点四十分，客人依然没影。
这下不但是小李，连小王和佟主任也频频看表，不光心里着急，眼里都遮不住了。
好在八点四十五分，马丁和科林的身影出现了。
看到他们，大家都明显松了口气。
***
燕九如招呼他们先坐下休息一下，小王把准备好的签约文件赶紧拿去给客人看看。
燕九如和马丁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主要是说象征性签约的意思。
马丁很是理解，因为他接待过好多次玄国的采购团，每次都要搞这个，他以为是一种习俗。
燕九如笑笑：你这么认为也可以。
眼看九点钟要到了，有关领导都来了，还有两位签约客人没到。
这下除了燕九如，几乎所有人都绷不住着急了，佟主任一连跑去外面好几趟。
甚至两位领导脸色也有些不大好，虽然没说什么。
燕九如却看看手表对两位领导低声解释道：“请放心，这两位客人都是非常守时的。”
手表上的指针一点一点转过去，其他一些客人看到这摆出来的场面也都围过来。
八点五十分，燕九如还沉得住气。
正当一位领导起身想说是不是打电话问问的时候，费萨尔等人和大腹便便的大卫终于出现了！
陈茵抚着胸口，忍不住嘀咕：“下次可别搞这个了，合同签了就行了，要什么仪式感。”
不够心跳的。
第133章 人呢？ 佟主任愣了一下，马上问：“……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呢？
在一片闪光灯中, 飞鹰年轻帅气的厂长和签约的各方代理商在签约簿上交互签字，然后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客人、记者的围观下微笑握手，再分别和出席仪式的领导握手, 最后大家一起拍照见证这一刻。
除了那让人煎熬的半个小时, 签约仪式完美落幕！
同时, 借着这波流量, 飞鹰厂后面几天又签下了漂亮国、加国、澳国等五个海外代理商。
合同金额达到了2000多万美金。
这还是燕九如有意控制的结果。
可以说, 他们这次说得上交了份亮眼的成绩单，虽然不是成交额最多的, 却绝对算得上最猛的后起之秀。
穗城当天的晚报以及第二天的日报、经济报等主流媒体上都进行了带图报道, 篇幅还不小。
佟主任特地跑了好几个售报点才把相关的报纸都搜集齐了，准备回到厂里作为宣传材料和历史证明保存一份。
可以说, 整个展位上一扫之前的焦躁不安，全都是喜气洋洋。
除了厂长本人。
***
郭建军等人同情地瞥了眼展台背板的后方。
他们的厂长大人正在那边接受严厉批评呢。
展位的背板后方狭小空间里, 陈茵成亲这么久头一次朝燕九如毫不客气的发脾气：
“不要跟我说你心里有数！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数。
但这是你一个人有数就行的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一厂之长，不是你一个人跑单帮！
你一拍脑袋就想个主意出来，有没有仔细考虑一下万一有什么闪失, 后果是什么？！”
燕九如嘟囔：“事实证明，我这主意不是挺好的么？”
“你还犟嘴！”
“别跟我说当时你心里不打鼓！
不对，我说的是主意不好么？
我说的是你明明可以把事情做得更周全, 你却偏偏没有！你这不是自信, 是自大！
你知道下面这些人当时什么心情不？
还有, 你给这边的领导留了不稳重、办事儿玄乎的印象！
这个印象将来得用多少代价才能挽回？”……
燕九如被陈茵的怒火喷得焦头烂额。
他垂下头, 好吧，他确实不够谨慎。
他当时也有那么一丝丝不淡定，不过, 后来他神识看到了客户往这边来了，心里也就安稳了。
他却忘记了其他人的关切。
“是我大意了。”燕九如瞄一眼媳妇，见她是真的发火，好看的眉毛都支棱起来了，不由心头一软，要不是他，陈茵哪会这么着急上火的。
男人灭火的方式简单有效，他把愤怒中的人快速拥进怀里，以吻封箴。
虽然只有十几秒，足够把陈茵的火气吞掉。
待两人分开，陈茵使劲儿瞪了他一眼，“少来这套！”
燕九如手指在她唇边轻轻划过，道：“我知道错了，媳妇大人就绕我一回吧……”
陈茵：哼，示弱也没用！别想有下次！
***
被媳妇骂过后，燕九如确实头脑降温不少。
后面四天再没搞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洽谈、签合同什么的。
不过也是他太忙了，一方面跟有意向的客商洽谈，一方面还得抽时间跟工厂里沟通，催生产和新的设计稿，还有就是带来的现货已经不够卖了。
好在第三天他们补发的样车又到了。
在展览会这种短时间、高强度的集中性的业务活动下，他也没那个精力再去搞什么了。
展会累人，作为厂长还有投资人的燕九如，可以说比任何人都累十倍不止。
别人中午晚上还能休息，他中午晚上基本都要请人吃饭，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陈茵早顾不上生气了，坐在床头，心疼地替他擦脸，脱去衣裳鞋子……
***
展会第四天，燕九如就宣布第一批九个海外代理名额已经满了。
最后一天大家只发发资料，对有意向的客人交换一下信息而已，大家都比较轻松。
“我们目前的产能，这些订单已经足足可以排到明年下半年，再一个，我们生产的是奢侈品，不是大众化的商品，保持一定的稀缺性很有必要。”
尤其是最后一天，他们连样车也卖光了，燕九如也就不要求大家都呆在展台上。
“老佟你们安排一下，分成两拨轮流守在展台就行，其他人可以四处逛逛，免得白来一回。
对了，下午4点必须都回到展台这里。”
他扫一眼明显压抑不住兴奋的小年轻，吐出几个字：“不按时回岗的，扣钱！”
果然，蠢蠢欲动的小年轻们都像戳了洞的皮球，顿时都泄气了。
***
安排完工作，燕九如对陈茵道：“走，咱们也去逛逛。”
他还没忘陈茵看中的丝绸产品，把大儿子顶在肩膀上，怀里抱着闺女，直奔丝绸展台。
对他这幅样子，他们前后左右的一些参展商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在眼皮子底下看了五天了，人家年轻有为，还一点儿偶像包袱都没有，随性得很。
“哟，燕厂长！你好，你好！”
丝绸厂的销售科周科长这几天说干了嘴巴，正悄眯歇着，见到他们这届展会最靓的参展崽过来自己展位，他忙起身欢迎。
“欢迎光临指导！”
燕九如拿眼睛给对方示意：“我这幅样子像是能指导你们的么？”
“哈哈哈，您真是……”
谁不知道飞鹰厂是今年的黑马啊，厂长年轻有为又帅气，没想到竟然怎么接地气，没有一点儿偶像包袱。
都是带‘长’字的，燕九如也没客气，假惺惺地跟对方使个眼色，道：“我听说最后一天大家都卖样品，你们这……卖么？”
“哦哦，这个啊，”周科长也假意惺惺地抻脖子望望，小声道：“卖是卖，你想要什么？”
燕九如努努嘴：“我媳妇相中几样……”
“哦哦，好说好说。”
陈茵不好意思地道：“您这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我们在带回去还得往回发货，多出一份运费钱。”
周科长招来一个年轻的姑娘，“小赵，那什么，你带燕厂长爱人是吧，去后面库里……”
他们是老展商了，大家都懂。
***
燕九如趁机也让陈茵把小虎放下给他一起看着，还道：“喜欢什么尽管选，咱也给周科长他们减少点运输麻烦。”
陈茵知道男人挣钱了，两千多万美金，还只是第一批成交的合同，出去给所里的挂靠分成和厂里的生产投入，剩下至少一半都得进他们自己兜里。
该花的钱，她一点儿不心疼。
燕九如带着陈茵在几个丝绸摊子和其他布料摊子上扫货，自己也把赞助他们的几家茶商的样品茶包圆了。
还跟人家要了联系方式，等新茶下来通知他。
因为借飞鹰的光，几家茶叶厂都多签了不少单子，自然也很给面子，纷纷答应新茶下来肯定邮寄几斤给他品鉴。
扫货途中，他们还偶遇了前来展会上“验收成果”的黄部长。
见到他身上挂满孩子，黄部长倒是笑道：“你这愣头青倒是有个当父亲的样子么。”
陈茵见状忙把孩子们归拢到自己跟前。
燕九如空下手来，跟黄部长介绍道：“陈茵，我爱人，燕大学生会主席，我的上级领导。”
又对陈茵道：“这是咱外经贸部的黄部长，要是没他老人家慧眼识珠，咱们这次可未必能赶上参展。”
寒暄过后，黄部长当面问了他一些问题，最后看着孩子手里拿着的简单铁皮小汽车玩具，若有所思地道：“你们这些车其实也可以做成小的玩具一起买吧？”
燕九如脑子里转了两转就明白了，对啊，为什么不可以同时推出Freedom仿真版的缩小模型玩具呢？
买不起大号的小汽车，完全可以买模型玩具嘛！
当然，怎么操作最好，他还得研究研究。
告别黄部长，他心里暗自思忖：难怪什么时候都不缺富豪，就领导这眼光和头脑，要是哪天不当国家干部了出来自己干，说不定几年就能干出个新富豪出来。
***
出口商品的质量是真材实料，样式也是国内少见的款式，哪怕是样品‘甩卖’也是贵得一般人下不了手。
两人买得多，人家都帮忙打包后送到他们展台去，也不用他们拎着什么的。
燕九如直接交代佟主任联系货运，到时候一起发回燕城去。
其他人这几天吃住都是厂里出钱，基本没什么花销，这最后一天也都趁机入手了一些心仪的东西。
从楼下逛到楼上，前后展馆都跑一遍时间根本不够，只能挑自己感兴趣的瞅瞅，能买的买一些，而有些感兴趣却买不到，因为人家内部早就分配完了。
到了下午约定的时间，大家陆陆续续都回到展位上。
大家互相看看别人都买了什么，也显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
佟主任看着不像样子，招呼道：“行了，都收起来，该打包打包，能随身带的自己带着，不能带的待会儿闭关后装卡车上，跟回程火车一起办托运。”
“咦？你们组那个王什么呢？”这时，董玲玲发现好像一直没看见王亚男，她跟吴秀丽问道。
吴秀丽四下瞅瞅，也奇怪道：“没注意啊，没回来吗？”
她赶紧在展位上找了一圈，又到放资料的小仓库里也瞅瞅，出来就有些焦急了：“没有人啊。”
“怎么办？已经快五点了。”
几个女生有些不知道该不该上报。
万一上报了，结果对方又来了，扣了钱肯定挨埋怨，不上报万一有事儿咋整？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吴秀丽一条牙一跺脚，跑去跟佟主任报告：“翻译组的王亚男还没回来。”
已经超过约定时间一刻钟了。
佟主任愣了一下，马上问：“先头逛的时候谁跟她在一起了？”
小王和董玲玲都摇头，其他两个男生互相看看也都摇头，大家一起看向吴秀丽。
吴秀丽亚历山大地说道：“她也没跟我一起，我们离开展台没走几步路她就说要自己逛先走了。”
这在展馆里还能把人丢了？
陈茵眉头微蹙道：“会不会迷路了？”心里却不觉得，毕竟一楼随便走走都能找到他们展位。
郭建军询问：“她有什么认识的亲戚朋友在穗城吗？”
吴秀丽有点不安地道：“她跟我们家有点远亲，之前没听过这里有什么亲戚朋友的。”
燕九如点点头，“建军，你带她去趟会展服务中心，请他们配合一下问问门卫有没有见到过。”
郭建军对此并不看好，展会虽说最后一天了，可人并没少很多，闭关前还来了一波小高潮，都是内部人互相卖货的，进进出出几万人，门卫能记住才怪了。
“要不要报公安？”他问厂长。
燕九如思索了一下，“把情况反应上去，看会展这边怎么说，他们到底经办多年了经验比我们丰富，需要的话就报！”
两人走后，原本兴奋地讨论买到了什么好东西的热闹气氛一下子跌落了。
陈茵看了燕九如一眼，问：“她在会展上有没有认识什么人？”她对这个女同学印象不咋好，总觉得这个人心思不正，可人总不能在他们手上丢掉。
***
郭建军两人走后不久就到五点了，五点半这次交易会就全部结束了。
燕九如放开神识把整个场地扫视了一遍，人应该不在展会上。
他想了想，招来翻译组的程颐和赵伟：“你们这几天有没有注意到她有什么异常？或者跟什么人比较亲近？”
异常么……程颐思索了片刻道：“我也是自己瞎猜啊，我看她总像是在打量什么，找什么目标似得。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赵伟抱着胳膊道：“她好像这两天跟一个客人的翻译聊得挺多的，昨晚我们收摊的时候，那家伙还特地跑来找她吃饭，正好我东西拉下了回来找的时候碰见了。她还不高兴地瞪我。”
“哪个客人的翻译你记得么？”燕九如问。
赵伟摊手：“我们分别对接一组客人，一点儿都不敢分心，具体还真不知道，不过咱们有记录可以查吧。”
第134章 欺压？ 这个老佟，被个二十出头的丫头……
第一百三十四章 欺压？
小王听见了赶紧去翻找客户资料信息。
赵伟和程颐也凑过去一起翻。
他们每天接待的咨询客人都几十上百, 市场部的两个姑娘中午和晚上休息的时候都抽出一个人来专门给咨询的客户建档。
展会服务中心有固定格式的表，大多数客户也都会留下名片，直接订在资料上即可, 最要紧的是要手写每个客户咨询了什么, 对什么感兴趣, 洽谈内容重点、意向如何等。
并且根据客户的意向程度进行分类。
小王工作很认真, 还把资料按照不同的海外地区进行了分类。如此倒是可以少翻不少资料。
他们这边还没找到, 郭建军和吴秀丽已经快步回来了。
“怎么说？”燕九如问道。
郭建军摇头，“人家说这种情况很常见, 算不上走失, 顶多是脱岗，建议24小时后还没回来再报公安, 不然公安再增加一倍人也忙不过来。”
“工作人员还说，每年都不是个例, 有些人就是趁机办私事去了，大张旗鼓找的话，到时候人家觉得丢脸又吵又闹落不下好。”
吴秀丽在一旁脸色很不好看。
燕九如点下头，对郭建军道：“小吴有她们房间钥匙, 你带人去看看回没回房间，找人这事就交给你负责了。”
“是，厂长放心, 我一定把事儿给整明白喽。”
郭建军扭头问吴秀丽：“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等着？房间有什么怕丢的没有？”
吴秀丽咬咬牙, 招呼程颐：“咱们跟郭队长一起去房间看看。”
她一个年轻姑娘, 确实不大敢跟个不太熟悉的异性单独相处, 尤其是去房间什么的，哪怕是安保队长也不成。
程颐是个聪明人，扫了两眼就明白她担心什么了, 当即点头：“行，一起去吧。”不然真要是有啥事，他这个临时的领头也有责任。
***
找人的事儿交给郭建军，燕九如还是放心的。
“行了，其他人该收拾收拾，马上撤展了，咱们加快速度。”
燕九如又安排陈茵：“你带着孩子们先回去，这时候人多手杂，看顾起来麻烦。”
“嗯，正好他们也困了，回去洗洗让他们先睡一会儿。”
“有什么事儿，往房间打电话。”
燕九如喊了另一个保卫沈卫国送陈茵娘四个回去。
董玲玲和小李跟着佟主任收拾会场的东西，主要是发剩下的样本资料，还有收集的客户名片，重点是他们的大彩电和录影带播放机！
其他灯、电线都算是“租用”会展服务中心的，倒是人家自己会来拆，他们如果连隔板啥的也不要了，服务中心的人很乐意回收，当然是免费的。
董玲玲找了纸箱把剩下的咖啡、茶、和糖果都装好，还有杯子。
她们厂长夫人特地去友谊商场挑选的一套精白瓷描金边的咖啡杯碟，据说很贵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挨个用包起来，放进盒子里，还有漂亮的咖啡勺。
这么好看的杯具，哪怕是不喜欢喝咖啡就冲着杯子、勺子，她也可以来一杯的。
***
“厂长，这些台子和柜子扔了太可惜了，说不定明年咱们还能用上呢。”
那边佟主任实在舍不得浪费这些定制的展台啥的，不想这么白白便宜了会展服务中心的人。
燕九如想了一下，“也行，待会儿那边卡车过来一起装上，反正那边库里地方大，用不用上再说。”
明年准备充分，肯定会有别的策划，用不上也不浪费就是了。
五点半。
会展场馆里响起撤展通知：所有展商人员和物品，在晚上十点前必须全部清场完成。
一楼的展商如果有货车进出，必须在晚上七点后进场，二楼则是八点后进场，错开时段，免得拥挤。
他们东西不多，小汽车也都卖光了，要不是有大彩电都用不着来军卡。更主要是火车托运他也不放心，跟着所里的车运回去才稳妥。
燕九如去服务中心打电话，跟卡车约定时间别来早了，回到展位就见郭建军等人已经回来了，不仅如此，失踪人口王亚男也在！
燕九如多一个眼神儿都没给她，扬扬下巴，问郭建军：“怎么回事？”
郭建军嘿笑：“我们去的时候就在房间里了，正梳洗打扮呢。
问了一下，说是下午帮了个外国友人的忙，人家感谢她，晚上要请吃饭，来不及请假……”
明眼人都看出来王亚男特地打扮过：
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布拉吉，脚上套着小皮鞋，头发应该是去理发店弄过，微微带点波浪，扎着蓝色的绫子，脸上敷了粉，涂了红色唇膏……
这样一打扮，果然是没有了原本朴素的学生气，而是多了几分时髦和社会。
难怪没时间，光烫头发都得点功夫了。
燕九如只瞟了一眼，对佟主任道：“你处理吧，当时跟学校都有协议。”
这点儿破事儿还值不当他出面处理。
一听说要处理，王亚男不淡定了，她这才想起来，当时推荐的时候好像跟系里签了一个什么同意书，兼职期间必须接受对方管理，遵守对方的纪律啥的。
她忙起身对燕九如道：“燕厂长，我是做好人好事，算是有特殊情况吧！
不鼓励就算了，怎么还反过来了？你们厂这样做不怕寒人心？”
佟主任就背着手走过来，上下打量她几眼，啧啧道：“寒不寒心先不说，你做好人好事是什么时间、地点，帮助的人是什么人？
我不怀疑你真做了好事，但你既然都有时间等着烫头发，就没一点点时间到展位上说明一下情况或者请个假？”
“你们来之前，以及展会第一天我们都强调过纪律吧？要不要我找个人给你背一遍？”
王亚男的脸色白了红，红了白的。
她咬着嘴唇，心知现在还离不开飞鹰这边，不好把人得罪了，只得憋出几滴眼泪，用手背飞快地在脸上一抹，化的妆顿时花了。
好不可怜！
任谁看了都是一副被职场霸凌的可怜女学生的样子。
佟主任不自知，还在哪教训人。
走过路过的参展商有那正义感强的就上前一把扒拉开小白花，对着佟主任一顿输出！
“干什么，你个大老爷们，欺负人家小姑娘是吧？”
小李忙解释一句：“那是我们主任。”
来人：“主任？主任又咋了？回去还想给人穿小鞋咋滴？”
“我跟你们说，不要怕这些什么领导啥的，咱们是啥国家？
人民当家作主的知道不？厂里大事都得是咱们工会说了算，可不是什么主任。”
“小姑娘，不用怕，回头什么主任真找你麻烦你去找工会投诉他，可定好使。”
巴拉巴拉巴拉……
最后终于逮到机会的佟主任摆事实、讲道理，总算是摆脱了压榨小姑娘的嫌疑。
不过，正义的群众依然对憋着眼泪垂头不语的王亚男安慰道：“没事儿的小姑娘，谁还不犯个错儿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上岗上线的，有必要么？”
后面这句明显就是朝佟主任等人说的。
***
晚上会场这边彻底搞完，燕九如回到宾馆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他跟陈茵说起佟主任被冤枉的事儿，还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老佟，被个二十出头的丫头给摆了一道自己还没察觉。”
陈茵傍晚拢着孩子们跟着睡了一觉，此时还不困，就多问了两句：“她到底做什么好人好事了？最后去吃请了么？”
燕九如把玩着她的头发，“也许吧，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她的问题不在做没做好人好事。”
他停顿了片刻，道：“我让建军晚上跟着去瞧瞧了。”
陈茵伸手在他眉毛上描了描，“你是觉得可能……”
燕九如握住她作怪的手，道：“我是觉得太巧合了点，反正小心无大错。”
陈茵朦胧中感觉好像有人敲门。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身边的床一轻又一沉，她含糊着问了一句：“什么事？”
“没啥事儿，睡吧。”燕九如把人搂在怀里。
***
回程的车票是第二天下午三点多的，大家吃过早饭就自由活动半天。
不过佟主任再次强调：女生一律要有男同事或者同学陪同，不能单独行动。
现在被拐卖的可不仅仅是小孩子，年轻的单身女性也是某些人的目标。
当天回去的只有工厂里的人和兼职的翻译，燕九如自己和陈茵带着孩子们还多等两天。
“后天有一趟从马尼拉飞穗城再到燕城的飞机，有好多空位，正好手上有介绍信，咱们坐飞机回去。”
他出国好多次早坐够了，但陈茵和孩子们都还没坐过，正好有机会，那几百块票价也不算什么。
不说陈茵，孩子们一听说要坐飞机了，简直当场就嗷嗷叫着直蹦跶。
“爸爸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坐飞机在天上飞吗？”壮壮代表另外两个弟弟妹妹向爸爸提问。
其实两个小崽崽根本不知道啥飞机不飞机的。
燕九如逗他，“爸爸还有假的？谁家的爸爸是假的？”
壮壮想生气又不敢，只好继续扒着爸爸磨人：“你说嘛，你说嘛！”
小孩子磨起人来根本没完。
燕九如不敢再逗：“爸爸啥时候说过不算数的话？再睡两个晚上觉，就能坐飞机了。”
陈茵问他：“你这两天有什么安排？”
燕九如目光闪了一下，笑道：“这边有个南部第一百货大楼——南方大厦！据说有超过一万种商品。
传闻说，‘不到南方大厦，等于没来过穗城。’”
陈茵笑了，“那就去逛逛，就是爸爸又要受累了。”
第135章 被人给耍了（捉虫） 燕九如自嘲地一笑……
第一百三十五章 被人给耍了(捉虫）
南方大厦足足十二层！
号称华南百货大楼行业标杆！
最大特色就是率先推行了营业员站立式服务, 而以往全国各地所有的营业员都是有个小凳子可以坐着的。
燕九如和陈茵带着孩子们在里面逛的时候甚至不小心听到有别的百货大楼休班的营业员特地跑来瞧稀奇，顺便抱怨因为南方大厦这种搞法让他们别的百货压力很大。
在陈茵看来这里确实名副其实的标杆，里面的布料柜台就两层楼面都有, 尤其是在燕城都紧俏的‘的确良’布料, 在这里不需要票还不限量。
只是陈茵欣赏地浏览着各种鲜艳花色的布料却没什么行动。
燕九如瞅瞅她, 提醒道：“喜欢就买啊, 怎么光看？”他还隐蔽地拍拍兜儿, 意思不差钱。
陈茵瞥了他一眼，轻声道：“确实好看, 不过这东西不透气, 也不吸汗，厚的做外套还行, 不然不如棉布的。
再说，咱们在展会上给人家好几个摊位收尾了, 家里几年都不缺布料了。”
燕九如有不同看法：“那些丝绸和混纺料子日常穿着的机会并不多，我觉得咱还是买些吧，难得来一回。”
陈茵主要是被那些出口面料‘喂饱’了，面对这些化纤产品有些‘不耐受’。
燕九如这么一说, 她也承认他考虑的对。
而且，跟着他的思路这么一想，她一拍额头：“哎呀, 你不说我都忘了, 正好也给家里扯几块当窗帘。”
以往哪舍得买好几米布做窗帘啊, 再说也没那么多布票。
正好‘的确良’不要票, 他们也不差钱。
燕九如……
好吧，这也许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关注点不同。
因为他俩的屋子是有窗帘的，燕九如就从没把这个当回事。
早几年在乡下的时候点油灯也没多少光亮, 大多数人家的窗户都是草帘子，他们结婚的时候，陈茵嫁妆里带了几幅白底绣红色喜上眉梢和喜字的窗帘。
等到燕城的时候他们条件已经好了很多，屋子里好赖都有一副窗帘的。
***
这里适合的的确良花样就十几种，熊猫吃竹子的、松树仙鹤的、白底蓝色燕子穿竹林的、绿色椰子树的、还有可爱的小猫钓鱼图案等。
三个崽崽吵起来，这个喜欢大熊猫，那个喜欢小猫钓鱼，她闺女更绝，喜欢老人家的仙鹤松树图案的……
她爹也夸得下嘴：“果然是我闺女，眼光就是与众不同。”
陈茵呵呵了。
反正她闺女拉屎都是香喷喷的就对了，如果屎臭的话肯定是当妈的给吃的食物不对。
总之，错都是屎 ，跟他闺女没一点儿关系。
***
陈茵又给弟弟妹妹的房间挑窗帘布。
葵花胡同那边的窗帘随大流都是用回收布做的，既不好看也不结实，洗几水就糟烂了。如今都打了好几块补丁，眼下巷子里人家日子都比从前好了，他们换新的窗帘也不那么打眼儿了。
她做主给分别选了椰子树和熊猫吃竹子，还给老人屋里的选了松树仙鹤和其他两种图案。
的确良布轻又薄，好几块折起来也没多少份量。
***
陈茵挑着花色给家里人和在老家的亲人都扯了一身上衣的料子，她自己倒是没买。
他们在一到四楼还没逛完几个孩子就撑不住了，上了三回厕所不说，两个小的还犯困了。
燕九如嫌弃道：“真是累赘，下次不带他们出来了，咱俩自己溜达。”
真是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两人好说歹说让三小只坚持了一下，赶着去食品柜台又买了些椰子糖和盐津枣等特产回去给左邻右舍、朋友同学的分分。
燕九如遗憾道：“还是来晚了，要是早两三个月就能赶上荔枝上市了。”
昨天下午，为了哄几个孩子在宾馆房间里玩儿，陈茵从宾馆内部买了几瓶荔枝罐头，半斤装的小瓶就要1块钱一瓶。
别说孩子们了，她吃着也觉得不错，她们娘四个干掉两小瓶。
要不是怕上火，高低也得再开一瓶。
“这有什么？既然爱吃，回头我跟餐厅的经理想想办法，搞一箱带回去就是了。”
男人宠起媳妇孩子就是这么豪横的。
***
回到宾馆，一家人都冲个凉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孩子们被塞进被窝儿睡觉去了。
燕九如闲不住，他瞅瞅时间，跟陈茵打了招呼，自己出去办点事儿去。
出了宾馆，燕九如神识一动，转身往另外一边的穗城宾馆方向走去。
他边走边跟昨晚上郭建军说的路线特征做对照，同样的事物，晚上看和白天还是有不小差别的。
不过，大路有名字倒是容易辨认，加上他神识覆盖大海捞针，不到二十分钟，就给他发现了一处比较老旧的宅子。
看起来也应该是曾经的大户人家的宅院的一部分，被分割出来做了大杂院，他注意到的应该是曾经的倒座房。
燕九如用了幻影符，现在别人看到他就是另外一个人的样子，根本没法跟燕厂长联系到一起。
燕九如假装路过，神识却在小院子里仔细扫了一遍。
能引起侦查连出身的郭建军的重视肯定就不一般，他还敏锐察觉到那个什么被帮助的外国老人应该别着枪！
因为考虑到安全问题以及需要跟厂长请示下一步，郭建军跟踪到这个地方就撤回去了。
燕九如当然没让他继续，这里毕竟不是燕城，不是他们的大本营，行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些。
他自己也一样。
毕竟媳妇孩子都在身边呢。
***
奇怪的是，他的神识中，这个小院子里面没人，而且，也没多少人气。
燕九如不禁蹙了下眉，回想昨晚郭建军的话。
他当时跟着王亚男去了西餐厅，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年男子瞧着有些体弱的样子，很是绅士地请王亚男吃西式自助餐，还点了红酒，不顾身体，频频举杯感谢王亚男下午扶他一把。
从那人的口型猜测，对方应该是说‘上了年纪的人，最怕跌倒，轻则崴了筋骨，更可能是骨折。’
看他头发花白的样子少说七十，这么说倒也没错。
只是这个岁数自己来逛展览会本身就有点奇怪。
郭建军目测那人实际上没那么‘柔弱’，看他一直没脱西装外套就格外注意了一下，果然，那人再一次大幅度抬胳膊的时候，他观察道在外套下面隐约有疑似枪支的凸起物。
郭建军都忍不住替王亚男暗自庆幸。
还好她吃完西式自助餐，哪怕恋恋不舍也到底没敢违反晚上归寝的时间，推辞了对方的进一步邀请，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而那人亲自送了王亚男到西餐厅门口，目送她身影消失，左右观察了一下继续回到了自助餐厅，一个人坐那点了杯更好的酒慢慢品着……
就在郭建军都快犯困的时候，对方终于结账起身了。
那人确实去了东方宾馆的某层楼，不过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幸亏他多等了等，不然还真没想到这手。
那人一路暗自观察着东拐西绕地走到这处小院。
郭建军见对方进去半个小时都没出来也只得回了。
***
燕九如瞧着眼下这个大杂院的倒座怎么都不像。
他决定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类似的。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郭建军说的跟他寻来的地方兴许有误差。
且不管那人是不是故意‘碰瓷’王亚男，接近她总是有目的的。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不妨碍他先摸摸对方的老底。
燕九如转了一圈，说真的，这边的很多民居格局都类似，对当地人也许一眼就能看出区别，但对于外地人来说看哪儿都差不多。
燕九如不禁暗自笑骂一句蠢材。
郭建军这家伙还特地跟他说，他记了周围的特点地标，说是小院子外面有三颗什么果树，好像零星有龙眼还是什么的。
可他放眼一看，这大街小巷的几乎半数人家门前屋后都有果树，而荔枝和龙眼基本都过季了，但还是有些树稀稀拉拉有几个落下的晚熟果子。
这根本就不叫特征，简直就是普遍如此。
燕九如转悠了大半个小时也没找到地方，再转下去巷子里的老头老太太好怀疑他了。
他当机立断转回宾馆去，自己瞎转悠还不如趁着还有点时间拉着郭建军一起去找找呢。
***
他回去的时候，郭建军也没外出。
他去跟东方宾馆找那个楼层的服务员想打听打听昨晚上那个人的信息。
他苦笑着摇头。
啥结果不言自明。
燕九如拍拍他肩膀：“没事儿，主要咱们一没证据，二没手续的，一切都是咱们的怀疑，现在这个阶段说啥都没人信的。”
“我刚才也白跑一趟，可能是没找对地方。”
“走，咱俩再走一遍！”
***
结果，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
郭建军这个野战的侦查兵到了都市里的灯火辉煌下竟然有些不大灵了，站在一整片都是差不多的巷子里，头一次发懵了。
“不是，这……”
这昨晚上一路跟着的时候没觉得都一样啊，这白天一看咋到处都是这种模样啊。
燕九如：“先回吧。”
两人离开一段距离后，燕九如正色道：“对方可能是有反侦察意识的，故意绕路，那个小院子可能也不是最终的落脚点。”
“￥%@#%……”
郭建军破口大骂，然后道：“那很可能。”
“我说咋半个小时没出来，指不定已经从别处溜了。”
现在再一回想，也许对方的样貌说不定都是伪装的呢。
***
头一次被人当尾巴给甩了，两人体会还挺新鲜的。
挫折感是有一点的，但也没多少。
本也不是计划中的事，临时来一把没跟上就算了。
至少，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有人是试图接近王亚男或者通过接近她来进一步做什么。
如此，他们提高警惕就好。
郭建军倒是有些难堪。
毕竟专业侦察兵出身的，他现在复盘一遭才觉得，对方很可能早在餐厅的时候就发现什么了，不然不能送走王亚男又干坐了半个小时。
他还傻傻地等着，然后被对方溜了一大圈最后给甩掉了……
草！郭建军生咬那人一口的心都有了。
燕九如拍拍对方：“算了，别想那么多。回程看好她。”
“如果有人偶遇或者碰瓷啥的，不管什么情况，人不能离开集体，其他爱怎么舞你们就当看表演就是了。
不过，既然对方发现有人注意到他，应该不会继续行动，当然，疯批除外，也许就有那么些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
“放心吧，我跟卫国商量一下，轮流看着。对了，回去以后，她的事儿跟学校怎么说？”
燕九如一笑，“这事儿跟副厂长汇报，听他的。”
***
回到宾馆，孩子们还没醒，陈茵坐在窗前的软椅上静静地看书。
燕九如自己倒了杯水，顿顿顿喝了一大杯，缓了缓，对陈茵道：“咱们买的特产分一点出来给老郭，他忙着盯那个王亚男都没时间，空手回去总不太好。”
陈茵自然是没二话，整整分出三分之一来。
燕九如把东西给老郭送过去，对方非要给钱，两人推辞一番后，燕九如只收了一半的钱。
他回来后，陈茵才跟他探问道：“怎么了？我瞧着你有些怪怪的。”
燕九如自嘲地一笑，“我和老郭被人耍了。”
“这可真新鲜！说来听听。”陈茵真觉得挺好奇的。
“他昨晚跟踪失败了。
先头我按照他说的路线去找了一趟没结果，回来拉上他又找一遍，才发现对方应该早有察觉，溜了他一圈后甩掉了。
可笑我们还顶着大太阳挨个巷子里钻。”
陈茵知道这几年燕九如一直算得上顺风顺水的，难得还有被人戏耍的一天。
很想安慰他，不过瞧着好像也不大需要。
她想想还是道：“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老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咱们还是要时刻保持谦虚谨慎。
不过，我觉得打草惊蛇未尝就不好。”
“你说的也对。”燕九如承认在这件事上自己有些大意了。
不过，他们的重点不在追查对方上，眼下保证顺利回到燕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