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90(1 / 2)

第181章 隔了人命(捉虫) 直接就下了病危通知……

第181章隔了人命(捉虫)

这天下班回家, 就见二弟两口子在张罗晚饭,倒是没看见陈茵的影子。

燕九如打了个招呼,先回自己屋去。

两个小不点一天没见到爸爸了, 跟在后面跑回来。

“妈妈呢?”人还没进屋就习惯性地发问。

小虎一脸跃跃欲试, 京京也一副‘我有秘密要说, 快问我’的表情。

燕九如好笑地敲了女儿一个脑瓜蹦, 配合着小声朝外示意道:“咋回事儿?妈妈没回来呢?”

京京伸出手指比划着, “爸爸,这是两个问题。”

见爸爸又曲起手指, 忙咯咯笑着抱住爸爸手臂, 道:“我交代,老实交代还不行么。”

“咳, 第一个问题,二叔二婶想和我妈妈问问回老家都带啥东西, 听我二婶和奶奶叨叨的意思是别买重复了。”

小虎上前接过爸爸脱下来的大衣,跟着补充道:“二婶说怕浪费钱。”

“嗯。”

“第二个问题,我妈和爷爷一起去薛大爷家了。”

燕九如好奇道:“去你薛大爷家了?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小虎抢着道:“闹分家啥的,找了这片好几家街坊邻居去说话呢。”

“不对, ”京京胳膊撞了弟弟一下,“是他们家从外地回来人了,闹分家。找人主持公道。”

“你们俩去看看, 完事儿没, 喊妈妈和爷爷回来吃饭。”

燕九如打发走两个孩子, 换了身舒服的家常衣裳在出来。

玉秀见小姐姐和小哥哥出去玩儿, 她也撵在后面往外跑,奶奶跟着照看着。

***

燕九如去厨房搭把手。

他们家人口多,又坚持习武, 饭量都大。

饭菜好不好先不说,量得足足的。

王晓静在大锅里捞饭。

一口小锅灶上慢火炖着红烧肉。

壮壮正坐在小板凳上削土豆皮,瞥见爸爸来了忙喊道:“二叔,让我爸炖鱼,好吃。”

如山正‘DuangDuang’剁小鸡,闻言笑道:“那是你爸舍得放料。”

燕九如挽起袖子,扫了两眼厨房的备菜,接过二弟手里的砍刀,“给我吧,你去把鱼洗干净。”

如山顺势放手,看了鱼盆一眼,明白了,哪是洗干净,分明是嫌弃鱼收拾得不利索,又不方便直说。

“知道了,放心吧。”如山认命地端起鱼盆重新拾掇。

晓静啥都好,就是可能从小家庭的原因,不管是鸡还是鱼,收拾的时候都舍不得拆干净。

像鸡骨架里的肺和筋膜,还有鱼肠子啥的,但凡晓静上手,能吃的都舍不得丢。

当然,做出来的味道肯定也不那么太好。

壮壮吃过一次就再不想吃第二次了。

燕九如又重新把鸡块收拾了一遍,招呼壮壮,“扒点大蒜瓣儿……”

“知道了,还有葱和姜。”壮壮叹口气,去给爸爸打下手。

爸爸做菜好吃是好吃,就是架子大,一个人做菜得好几个跟着忙活的。

***

等厨房里的最费功夫的大骨头炖酸菜都烂糊了,外面才传来嗡嗡地说话声。

壮壮跑去开门,“爷爷,妈妈,你们才回来啊?马上吃饭了。”

燕九如听见跺脚的声音,也出来问:“下雪了吗?”

“可不是咋地,飘清雪了。”

燕九如帮爷爷扫去肩头后背的雪,问道:“咋这么长时间呢?”

燕爷爷叹气道:“有的闹腾呢。摊上这种没脸没皮的人,薛家两口子都是文化人,只会说理。

要是我早削一顿老实的了。

唉,日子艰难的时候都过来了,才开始过几天好日子啊,闹啥啊你说。”

***

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顺便八卦老薛家的事儿。

也不光他们家,估计今天晚上前后几条巷子里家家都拿薛家的事儿下饭。

燕九如也顺带着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话说他们家这座老宅子还是当初从薛家手里买下的呢。

“这不是今年开始兴起什么出国热。说是只要有户口本就能申请护照出国。”

很多没出过国的人可能有误区,以为拿到护照就能出国。

好些个电影明星啊,高干子弟,都出去了。往漂亮国,小日子国,还有石油国啥的地方去。

多数人出国说是进修,只有少数人是劳务出国和跟外国人结婚啥的。

但其实这一年来也陆续有些消息传回来,那些说是进修的,大多是在国外刷盘子洗碗,摆地摊啥的。

尽管不大体面,但挣钱是真的。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不甘平凡的有心气的人也想着趁热出国捞金。

薛家是从前的大户人家,自然也有不甘平凡的人。

“老薛家那两个划清界限的弟妹也想趁着机会出国,可手里没钱,连飞机票都买不起。

这不,两家撺掇着一起找薛家老两口重新分家产啥的了。”

王晓静特看不上这种人,翻个白眼道:“当初一开始闹大革命,他们跑得比兔子都快,划分界限那叫一个积极,还登报断绝关系呢。不然他们能过那些年的好日子?

如今还好意思回来要家产?”

如松也说,“这片的街坊邻居谁不知道谁啊,既然当初把自己撇干净,享受了好处,如今想往回要,感情好处都让他们沾了?!”

一家人说着八卦,话题很快又转到出国热潮上。

***

饭后,陈茵把提前给如月留出来的红烧肉和炖小鸡装满两层饭盒,如松开车去给妹妹送去。

孩子们去看电视,剩下几个大人商量回家的细节。

陈茵列了个单子,念给爷爷奶奶听。

从前大家缺衣少食,回去带吃的和穿的多。

这几年大家日子好过不少,回老家带的东西也有了变化。

陈茵办事儿一向稳妥,爷爷奶奶听着直点头。

念到二叔家的时候,燕爷爷忽然打断道:“给你二叔他们就掏腾一件军大衣得了,他早想整一件穿了,冬天出个门,干点活儿啥的都实用。”

大家都瞅燕九如。

除了他,谁也整不着军大衣啊。

“行,这个交给我,但先说好,这个可是又沉又占地方。”

“那没事儿。”燕爷爷高兴地一把手,这算是稳妥了。

其他么,奶奶要买些茉莉花茶回去了好待客,再添两袋全脂甜奶粉,亲戚家有新出生孩子的,送一袋权当补下奶礼啥的。

王晓静心里合计着这次回去少说也得花掉一个人的工资,咬咬牙道:“咱们分开买,大白兔和牛轧糖还有杂办水果糖,我们每样买上5斤,再买六听麦乳精,大嫂看咋样?”

陈茵两口子挣的多,倒是不计较这些,不过她也没说不用小叔子家买就是了。

有些事儿习惯成自然就不好了。

***

夜里,大家睡得正香,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我去看看。”燕九如一把按住被惊醒的媳妇,快速套上衣服鞋子。

他路过爷奶的房间,见里面开了灯,特地在外面打了个招呼:“爷,我去瞅瞅,外面冷你别出来了。”

他快步来到大门前,“谁啊?”

“是我,建华。”

燕九如知道这是薛立同老爷子的外孙子。

“哥,能不能借你车送我姥去医院,我姥,我姥让他们气得闭过气去了。”大小伙子声音都带了哭腔,急得不行。

这大半夜的,又下着雪,根本没处找车,登三轮到医院还不知道能不能赶趟呢。

整个胡同就燕家有汽车,只得硬着头皮来借了。

“知道了,你回去准备着,我马上来。”

救人如救火,燕九如也是没二话的。

他先去暖库里把车打着火,预热着,然后赶紧回去交代一声。

“薛家婶子气昏过去了,建华来求车去医院,我去送一趟。”

陈茵趁着他换衣裳的功夫,赶紧给他拿了几百块钱塞兜里,“万一那边不凑手,你先垫上,咱们这宅子也是借了薛家的光了。”

“嗯,知道。”

***

燕九如一出门就看到如松也出来,见到大哥,他抢过车钥匙,“大哥你看家,我开车去送。”

燕九如一想也行。

如松这小子自打上了大学整个人也稳中起来,车开得也不错。

“行,雪地滑,开稳当点儿。”

燕九如还把陈茵拿的钱塞给弟弟,“你嫂子拿的,万一那边不凑手,你给垫上。”

“知道啦。走了。”

燕九如开了大门,目送如松开车出去。

十几分钟后,小汽车从门前路过,渐行渐远。

除了两个小的睡得喷香,连壮壮都惊醒了,老的小的都瞪着大眼睛盯着他。

“说是薛家老太太气昏倒了,如松开车去送医院了,都去睡吧。”

好不容易把人都劝去睡下,燕九如回屋后轻叹一声。

陈茵开了灯,也披衣坐起。

“算了,反正也睡不着,等等吧。”说完,她起身去书桌前坐下,很快就沉浸在研发中的办公软件程序里。

燕九如见状去外间给炉子加了上煤。

家里早就改造了暖气供应,自己烧锅炉,虽然略费事,但比市政供暖强多了。

大约凌晨三点来钟,大门外传来小汽车的声音。

如松回来了。

***

“咋样啊?”陈茵也披着衣裳去到堂屋关切地问。

如松脸色不大好,轻轻摇摇头,“估计够呛。”

“咋、咋就够呛了……”

陈茵吃惊不已。

“大夫说,薛婶子身子骨早些年给熬坏了,加上高血压挺高的,这回气得直接大面积脑出血,直接就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对了,我就跟你们说一声,我还得去薛家接一趟人去医院。”

“我跟你去吧。”

燕九如接过钥匙,弟弟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怕是心里不安。别说,如松确实有些后怕,乖乖跟着大哥。

***

第二天还没等大家去上班,薛家门前就挂了白灯笼,院子里隐隐传来哭声。

老爷子挥挥手,“你们该上班的上班,小孩子都老实在家呆着别瞎出去跑了,我和你奶待会吃了饭去薛家搭把手。”

喜事要请了才去,白事则是主动相帮。

凡是家里有人去世的,按习俗,至亲家需要报丧,其他左邻右舍亲朋啥的,都是听说后主动去帮忙,没有等着人请的。

毕竟不是吉利事儿。

奶奶叹气道:“这下可好,别说分家产了,都结下人命仇了。”

不管什么事儿,一旦隔了人命,那就没有回转余地了。

第182章 年前 都到这时候了,年前该干的工作早……

第182章 年前

如松跟着忙活大半宿, 此时还没起来。

燕九如把吉普车的钥匙留下,还拿出几张平安符和红布条给老爷子:“薛家要是还求车用,让如松看着办就行。这辆车以后就给他开着吧。”

昨晚天黑路滑, 加上着急, 但如松在这种情况下开车依然挺稳的。

能独立开车办事, 在大哥眼里算是长大了。

老爷子接了过符和布条:“这个得用。”

这东西挡煞的。

白事么, 该帮的帮, 该注意也得注意。

***

燕九如到单位转了一圈就走了。

都到这时候了,年前该干的工作早就收完尾了, 大家的心思也早不在工作上, 能找借口的打个招呼都溜了。

燕九如也是从从基层干过的人,当然知道这个时候领导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上下心照不宣,该干啥干啥, 别太离谱就行。

其实这时候大家基本忙着去排队抢购年货,还有就是各处送年礼啥的。

总不能真等年三十放假那天才送吧。

***

燕九如今天也要送年礼。

他回了107所。

行政的大姐见到他还开玩笑打招呼:“哟,咱们燕司长回来啦。”

燕九如笑着招呼小张:“喊两个人,跟我搬年货。”

别看他是空手回来的, 大家却一点不怀疑他的年货是空的。

毕竟自打有了纳物符,这都是默认的储存方式了。

很快,后勤张处长就匆匆赶了过来, 几个人一起找了间空的仓库。

燕九如摸出两个纳物符激发。

很快, 仓库里就出现一堆筐子和大木桶。

活蹦乱跳的大虾、四处乱爬的大螃蟹、大黄鱼、东星斑、红斑、锦绣大龙虾、褐毛鲿……

其他还有顺手捞的发菜, 裙带菜, 大刀鱼啥的,在大海里都算不值钱却比较容易得的。

燕九如这次只弄了海货,大海无主, 谁捞到算谁的,而现在近处的山很多都承包了,在去山上捞就不合适了。

“这家伙是什么鱼?”

张处长等人都是北边的,对海里的生物几乎全是盲区,能认识几种鱼虾还是借了燕九如的光。

“这是一种鲈鱼,名字叫褐毛鲿,肉质鲜美,尤其是鱼鳔,是非常珍贵的中药材。大家自己不会弄的话,让人去找个老中医或者中医药材公司去问问,别浪费了。”

张处长点点头,能让燕九如说一声好的,肯定差不了。

找人炮制这活儿肯定落他这个后勤管理身上。

燕九如出完货,也领了107所这边分的年礼,主要是水果和罐头。

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盘桓了半天,主要是静下心来补充一批符箓。

薛家的白事让他忽然想起来,好久忙着单位的事儿,都忘记给家里换符箓啥的了。

符箓是有‘保质期’的,哪怕没被激发,时间就了灵气逸散也会效用降低的。

等画完手里的材料,他又去趟西山基地‘送年礼’。

给部队的数量就相当多了,除了几个领导的有些珍贵品总,伙食上的都是大鱼,什么好几百斤的大金枪鱼啥的。

个头小了,收拾起来还不够炊事班麻烦的。

***

某干部大院。

万首长的夫人已经满头银发,正坐在沙发上跟人讲电话。

她目光瞟见警卫员和炊事员分别拎着一个大水桶进了厨房,挂了电话后,也进了厨房。

“是什么东西?”

她没上来就问谁送的,因为这俩人都是久经考验的,值得信任,不该收的东西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们家就是了。

警卫员忙道:“107所给咱们老干部的慰问品。”

一提107所,大家都心知怎么回事了。

她弯腰看了看桶里,“呀,这是黄唇鱼啊,这可难得。”

厨师长在两个桶里都扒拉了几下,笑道:“还有几条褐毛鲿,褐毛鲿的鱼鳔也不错的。”

“夫人,您看……”

“今个儿先蒸条大黄鱼吧,剩下的等我和老万商量一下。”

好东西也不能自己吃,尤其是那鱼鳔,炮制好了,很是珍贵,如何安排还得思量思量。

***

万家的晚饭吃上了鲜美的大黄鱼。

“107所的小燕留学回来了?”万夫人上次听说这个名字还是几年前,印象里是去国外留学了。

这几年公派留学是去的多,回来的少,难怪她有此一问了。

万首长有些满意地点点头,轻笑道:“嗯,现在是外企管理司司长。这小子,干得不错。这鱼啊,放心吃。”

燕九如不管人在不在国内,每年都以107所的名义给几位领导和西山基地送慰问。

他一心想往上走,倒是不求人办事,而是万一有人针对他,至少上面有人关照一二。

***

忙活了大半天,燕九如下午回单位又转了两圈,就早早下班了。

他不走,大家只能看着手表干着急。

干工作也不差过年这两天,他当然乐意行个方便。

回到家,陈茵居然比他还早。

夫妻来相视一笑,都明白是这么一回事儿。

“换个衣裳,咱去薛家吊唁。”

陈茵给他找了件黑色的外套让他换上。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两人一起去薛家。

胡同里,下班后匆匆赶去吊唁的人还不少,两人竟然还碰见了附近派出所的两个公安。

“你们也是去老薛家啊?咱们一路。”

燕九如恰到好处的惊讶了一下。

王公安小声道:“这不是薛大娘没了么,薛叔坚决要告那两家蓄意谋害,明确告知他们婶子血压特别高后还言语激怒她,使得她脑出血。”

薛立同认定那姐弟俩是故意的。

最好是他们老两口都气死了,儿子在国外,女儿女婿又是文化人,讲究个体面,不会跟他们挣,可不是等着白捡好处。

只是没想到薛立同不但没跟着气死气病,反而被激起斗志,非要把他们送进监狱或者至少档案上要留下一笔。

啧啧,这下薛家有的热闹了。

***

薛家四合院里搭了灵棚。

灵棚讲究‘遮天蔽日’,亡魂才好回家吃供奉。

薛叔和婶子单位都来人吊唁,安慰,协助后事处理。

这就是有单位的好处,生老病死,单位都管的。

薛立同的女儿女婿带着孩子都穿着孝服,跪在灵堂前,不停地给客人们鞠躬、磕头回礼。

这是老讲究的。

薛立同在国外的儿子还没赶回来,加上冬天容易放,薛婶子停灵估计要停五到七天。

“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住大家。”

薛叔也不停给邻居们赔不是。

燕九如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两家所谓的亲戚。

不知道是不敢来,还是不想来。

燕九如和陈茵安慰了几句就撤了。

这种时候多说无益。

***

后面几天,燕家陆续收到好些年礼。

有燕九如和陈茵单位发的,有如山两口子送的,还有燕九如下面的几个厂和配套厂送的,还有几个跟他一直保持联系的同学和老师……

看着家里堆满了各种点心,罐头,水果,鸡鸭鱼肉,茶叶,糖果,名烟名酒,更特别的还有两三个挂历,全是电影明星的……

好吧,回老家其实不用买了,直接把这些搬回去就差不多了。

在他们出发回老家的前一天,薛叔的儿子回国了。

听说当天就请了律师要跟那两家打官司。

可惜,燕家出发的时间到了,没机会听后续。

***

在火车上‘况且、况且’了二十多个小时后,总算到泽县站了。

泽县这里也安排了车辆接送,等一家人折腾到杏花村的时候,天都黑了。

好在他们村比别的地方早通了电,一家人才算没摸黑吃饭。

第二天起来,京京等几个孩子看到外面洋洋洒洒的大雪,高兴的直蹦跶,嚷着老天爷可真富裕,漫天撒白糖。

好像老家的雪都比燕城的有趣似得。

逗得燕娘几个哈哈大笑。

上午雪还没停,燕二叔和如春两家就都顶着雪来看他们了。

不光他们,连陈茵爹娘也来了。

家里地方不小,但人一多也显得挤得慌。

等屋外雪停了,如山抱起闺女道:“走,秀秀穿厚实点儿,爸爸带你去讨红包。”

燕娘也插话道:“是该去,讨一圈吉利话,小孩子不爱生病。”

这是本地的一种习俗,小孩子第一次串门走亲戚,给红包的同时大家都会说祝福的话,算是讨个吉利口彩。

燕九如和陈茵的三个孩子也都走过这么一遭的。

赵晓静倒是没跟着。

一家三口都去串门就太隆重了,人家就得留饭了用不着

***

而这时候,又前后来了好几拨人。

陈茵和赵晓静忙着沏茶,端点心糖果,跟着大嫂喊人,忙得不亦乐乎的。

如山结婚的时候除了在燕城办酒席,也回了趟老家请客。

赵晓静是第二次回来,但她呆的时间短,村里人基本不认识几个,反正大嫂叫啥她叫啥,主打一个不用动脑子。

等快晌午了,大家都知道燕家人吃三顿饭,就都默契地回家去了。

如山爷俩笑嘻嘻地回来了。

赵晓静赶紧接过闺女,生怕给冻着了。

燕娘给这爷俩端了碗热乎乎的红糖姜茶让趁热喝了,虽然辣够呛,但玉秀小姑娘竟然也喝了小半碗。

“哎呦,我大孙女可真乖。”燕娘抱着小补点儿稀罕不够。

京京吃味道:“奶,你大孙女不是我啦!您可真是喜新厌旧啊。”

这边他们说说笑笑,赵晓静问:“收了多少红包啊?揣得鼓鼓囊囊的。”

“21块6.”

现在乡下随礼都是三毛五毛的,最多的才两块钱。

他上班挣钱后,像同学啊,发小之类的,都是自己单独随礼,亲戚之间的礼还是走爹娘这边,直到他结婚。

所以,这次收的不算多。

“对了,大哥呢?”

第183章 薛家走了 薛立同和女儿女婿一家正月……

第183章 薛家走了

燕九如遇到了张奋斗等几个从前要好的同学和发小儿。

他们这帮人, 说人到中年吧好像还有点不想承认,显得自己老,但年龄也确实都三十好几了, 甚至奔四十了。

先是三两个凑到一起, 聊着聊着队伍就扩大了, 刚开始是纯侃, 然后就变成整几个菜, 边喝边吹了。

燕九如晚上回来的时候走路都有点打晃了。

“茵茵,茵茵~”他大嗓门地喊人, 伸着胳膊, “我喝了点儿,没醉啊, 有点渴了。”

陈茵好笑。

这人除了刚成亲那年喝醉过,这都多少年喝酒很克制了, 今儿个看来是真高兴啊。

“跟谁喝的?”陈茵扶着他进屋,把人安置到沙发椅上。

壮壮见状赶紧跑到爷爷屋里倒了一缸子凉茶来。

燕九如接过来一饮而尽。

没一会儿就张罗上厕所。

壮壮和小虎两个勉力地扶着爸爸去厕所。

陈茵扬声叮嘱:“记得开厕所灯,可别掉厕所里~”

“你、你才掉厕所里,本大人、不能够~”

“切~”陈茵翻个白眼, “回来记得刷牙洗漱,不然跟你儿子睡一屋!”

一身的酒味儿,臭死了!

京京忧心道:“他俩能扶住吗?别真掉里去。”

陈茵努努嘴:“喏, 信不信一会儿你爷和太爷就……”

话音未落, 就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

京京跑出去看。

回来跟妈妈道:“我太爷不放心要跟着去厕所, 我爷怕他滑倒不让去, 自己去看我爸了。”

“你爸就是你爷和太爷的心肝肉。”谁掉厕所里他都不带掉的。

京京摇头换脑:“那是,我爸爸就是最好的爸爸。也是我爷最好的大儿,我太爷最好的大孙。”

他一个人扛起全家, 硬是把一家人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抗进了京城。

不管啥大人物,喝醉了都差不多一个德行。

好点的,自己安静睡觉,闹腾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非要别人关注他。

燕九如似醉非醉,心里有数,但他今天难得放松没用法力去除酒精,整个人处于微醺状态。

他就有点小作。

刷牙洗脸就伸头等着陈茵动手。

反正媳妇不给洗漱他就用无辜的眼神儿看着她,一副你不爱我了,你嫌弃我了的表情。

就差泫然欲泣了。

陈茵拿他没办法。

然后换衣裳伸着俩胳膊要人动手,洗脚擦脸要人动手,总之,把他收拾干净睡下,陈茵都累出一身汗。

陈茵自己又拾掇了一回,让老的小的都去睡了,这才回自己屋。

她刚躺下,身边已经睡着的人却睁开眼睛,笑眯眯一个翻身把人抱住。

“起开~”

陈茵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没好使。

被窝儿里窸窸窣窣响起。

房间弄了隔音符,动静大点儿也不怕被人听到。

酒后的男人有些兴奋过度,把两个人的衣裳扯得到处都是,动作更是大开大合,战场从炕上转到炕沿,又从炕沿转到沙发椅上……

陈茵过了三十也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对这事儿的比年轻的时候更有需求,这一晚上

虽然折腾得有点凶,但很显然两人都很满意。

***

第二天,两人起来格外地精神饱满。

陈茵更是心情美好,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

早早过来帮忙的如春捅了捅嫂子,笑道:“哎呦,嫂子,昨晚吃十全大补丸了?”

陈茵知道她在打趣,笑着白了一眼,没搭茬。

晓静跟着吃吃笑道:“大嫂哪儿是吃了十全大补丸啊,我猜是采阳补阴了。啧啧……”

陈茵放下东西就去咯吱她,省得她啥都敢叭叭。

几个女人顿时叽叽咯咯闹做一团。

“哎,你这要是有了,还要吗?”笑闹过后,晓静问道。

她这一说,如春也看了过来。

陈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道:“哪儿那么巧,就算是巧了,有了还能不生?”

她和燕九如又不是没能力养孩子的。

说完,她打量起如春和晓静:“怎么?你们不想再要了?”

如春家现在也三个孩子了,最小的今年也才三岁。

而女人三十来岁其实正是容易怀孕的时候,如果不做措施,很容易就怀上了。

倒是晓静和如山两口子才玉秀一个孩子。

晓静笑着抚摸着肚子,小声道:“可能以及在肚子里了。我感觉很准的。”

这下如春和陈茵都吃了一惊:“那你不早说?这么远跟着折腾啥,早说不让你们回来了。”

“那不行,我还挺喜欢回老家的。咱们老家房子条件也不差,比很多城里人家强多了。

再说,回来了家里人多,也不用我干啥,就跟着吃吃喝喝还挺省心的。”

这倒是。

晓静还道:“从小我妈就说我,又懒又馋,将来得找个条件好的人家,不然过日子肯定不行。

嘿嘿,我和如山谈恋爱的时候,先问他有房子么,他说有;又问他一星期能吃回肉么,他说能。我就跟他谈了。”

噗嗤~

这下连在忙着剁鸡鸭排骨的婆婆和二婶都憋不住笑了。

“行了,这边儿不用这么多人,你去屋里坐着等着包饺子去。”

陈茵也起身擦擦手,站到大门前朝远处的大河望去。

燕九如带着一群大大小小的男人们去凿冰窟窿,三十晚上得吃新鲜的鱼。

没多会儿,就远远地看见大黄一路颠颠儿地先跑回来,狗脸上都是哈气结的霜。

“打到鱼啦?”陈茵摸了摸大黄的头。

大黄摇头晃尾地蹭了蹭陈茵的腿,狗眼里都是兴奋和喜悦。

显然是先吃了个饱。

陈茵回去喊了一声,“开做吧,大黄都回来了。”

***

不久,男人们三五一伙儿,脚下踏着余晖、肩上扛着渔网等工具,提着鱼兜子谈笑风生地回村了。

孩子们也都跟着村里的大孩子一起去凑热闹看打鱼。

这会儿都兴奋地一路连跑带跳、吵吵嚷嚷快到家门口了。

如山和如松先把晚上家里要吃的挑出来拿去收拾,再捡几条大的丢桶里,派遣跃跃欲试地壮壮等小孩子们挨个亲戚家送鱼。

燕九如还叮嘱一句:“别在人家吃饭,早点回来送下一家。”

“知道啦~”

小孩子正是爱干活,爱表现的时候,最喜欢给大人跑腿了。

尤其是过年期间跑腿,家家都给揣好吃的。

虽然他们平时也不缺嘴,但就是喜欢这样的。

燕爹也被媳妇赶出来:“你去收拾鱼,看孩子们冻着。”

大过年的,也不兴叨叨,燕爹只好任命地去拾掇鱼。

***

事实上,除了三十这天,从初一开始一直到初六都是这家请一顿,那家请一顿的,基本没在家吃几回饭。

最先请的是二叔家,然后是如春家,接下来是陈茵娘家呆了初二一整天,然后陈茵舅家那边的亲戚啥的。

王大力和张奋斗等人请他们一家都得生拉硬拽,差点生气了才抢到人。

就这,等他们回程的时候,还有好些家没抢到人,十分遗憾呢。

“下回滴,下回一定先去你们几家,啊!”

燕九如等人朝车窗外挥手告别,看着渐渐变小的山村和人影,心里不由升起淡淡的乡愁和不舍。

家乡的父老乡亲们,虽然有时候也耍小聪明,有些方面会愚昧,但瑕不掩瑜,那种真情实意的感情让在大城市里虚与委蛇久了的人很是留恋。

别说大人了,最小的玉秀已经伸着手,扯嗓子开嚎了:“奶奶,李奶奶……”

“噗~”不知道谁先笑了出来。

晓静轻轻拍了一下玉秀的小屁股,尴尬道:“这孩子,不知咋滴,这几天跟隔壁李奶奶可好了,天天的,吃完饭就张罗去人家玩儿。”

京京举手:“我知道,李奶奶有一副画着各种图案的长牌,天天跟小妹妹看对胡玩儿。小妹妹可喜欢玩儿了。”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是他们想的哪个看对胡吗?

燕九如见状对如松和如月笑道:“你们俩小时候李大娘也这么哄着玩儿过。你们都忘了。”

***

在火车上安顿下来后,陈茵问燕九如:“薛家真要走了?”

大年初五的时候,薛家人把电话打到大队部里找燕九如。

“薛叔说过完年把家业处理完就跟着大儿子出国去,把薛婶子的骨灰也带去,以后没什么大事儿基本不回来了。”

女儿女婿也跟着走。

这里有令他们一家人难以抹去的悲惨遭遇,有被当做牛鬼蛇神、毫无尊严的打击,有令人无比厌烦的所谓亲人,现在都抛弃。

他们要去新的地方,换一个新的人生。

陈茵轻叹一声:“这样也好。”

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

易地而处,如果是他们遭遇这种对待,早拼个鱼死网破了。

***

“……薛叔这边有两套房产,女儿女婿那边也有两套,问如果咱们要就先可咱们。”

薛叔女儿女婿的房产一栋是燕大附近的二层小洋楼,带小花园的;

还有一套一百五十平方的楼房,实打实的150MM,在三楼,带前后阳台,两个卫生间,保养的很好。

薛叔家的两套房子都是祖产,一套是现在住的四合院;

还有一套是平反后归还的独栋别墅,两千多平的法式自建别墅及附属建筑、花园等,目前出租给某单位使用。

薛立同大年初五给燕九如打电话也是因为眼下燕京的房子允许买卖后价格涨了不少,当然,也是跟从前比,实际上价值还是超低的。

不过,除了楼房那套,小洋楼和别墅的价格都不低,眼下能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现金的人很少的。

当然,这不包括燕九如。

薛立同知道,燕九如绝对拿得出来。

别问为什么知道,问就是直觉。

那栋大别墅要价十五万,小洋楼十万,四合院五万,楼房那套七千元。

燕九如看看弟弟妹妹们,“你们有想买的,现在下手不错,将来等孩子们大了,房子价格肯定是翻几翻,如果单位不分房,或者熬资历等分房,倒不如现在买了备上。”

弟弟妹妹们的房子就是当初他抢下来备上的。

对此,如山几个有切身感受。

如山和晓静算了算家里的储蓄,道:“弟弟妹妹们有要的吗?没有的话,我们想要那套三楼的楼房。”

150MM,四室两厅两卫,不管将来给哪个孩子,一家人都够住。

倒不是不想要小洋楼,实在是十万块钱他们俩杂碎骨头也不够。

还不如实际些。

如松要了小洋楼。

简直令人刮目相看。

虽然没人问,但目光都带着‘你哪来那么多钱’的疑问。

如松只得老实说:“小时候跟着老爷子他们去换破烂,我自己零钱换的都是自己的,去年折腾出去几件……”

如山手上也有几样,但他出去换破烂的时候少得多,总共也没攒下几样好东西。

那几件现在看还很有升值潜力,他暂时不打算出手。

最后,如月要了那套四合院。

她手上只要大哥给存的钱,正好五万块,反正薛家这套四合院离家近,将来自己住或者怎么样,都方便。

***

燕九如知道薛家着急,下车安顿了一下,就去了薛家说话。

薛家比他想像的还要着急,甚至主动降了一成价钱。

薛立同握着燕九如的手,无比感慨地道:“当初是你们救了我和老伴,保下了现在的房子,兜兜转转,又得麻烦你们了。”

薛家那姐弟俩很不是人,这阵子谁来谈房子就放话要找人家麻烦。

买房子的人当然不愿意看到房子有纠纷,结果都打了退堂鼓。

倒是燕九如这里,那俩是没胆子闹的。

燕九如承了薛立同降价的好,转头把房款都给换成了美金!

这比薛家自己换方便太多了。

薛立同和女儿女婿家正月十五都没过就出国了。

一辈子再没回来。

燕九如把几出房产都‘清理’过,尤其是薛家四合院,毕竟薛婶子在这里做了三七的。

***

这还不算,如今才将过完年,出国的热潮更加汹涌。

一时间,不论是曾经的老干部子女,还是曾经的当红明星纷纷出国。

想出国就要有钞票,而眼下最值钱的就是燕城的房产。

所以,燕九如被好些认识或者间接介绍的找上头,都是不好推脱的。

他甚至不得不给组织上打报告,问可以不可以买下来。

他的任务奖金就不说了,几家厂子的收入都只看数字了,而能找到他头上的都不是一般人,所以,组织上讨论过后特别批示他可以买,只要符合政策就行。

现在政策没有限购一说。

燕九如挑挑拣拣,燕城、沪城和几个风景好的城市分买下了十几处房产。洋房居多,别墅也有,还有就是商铺。

楼房他一个没要。

倒是老爷子添了几处楼房,说是将来给孙子、孙女和外孙们填补用。

就在燕九如折腾房产的时候,陈茵他们计算机信息中心开发的第一版玄国自己文字的软件系统也开始试用了。

第184章 武馆 要不是老爷子压着,连燕奶奶都要……

第184章 武馆

这次回燕城, 依然是老爷子和老太太跟着回来,燕爹两口子留在老家。

老爷子从小跟着道士学道,性子洒脱, 随遇而安, 在城里适应良好, 甚至还结交了一帮老头朋友。

倒是俩儿子都没随了他的性子, 老大更是进城多少年也落不下心, 还是觉得老家日子舒坦。

周围也没交下什么朋友,说人家都上班, 跟他也说不到一块去。

让他去给厂里看大门, 他也不愿意,感觉占厂里便宜似得。

反正先随他们去, 等上了年纪再说。

这天,燕九如刚从外面回来, 就见老爷子在他们单位门口徘徊。

“停车。”

燕九如赶紧下了车。

“您咋来的?”燕九如去扶着老爷子胳膊。

老头不高兴地甩开:“你爷没那么老,身子骨好着呢。”

“行行,那您这是溜达,还是有事找大孙子?”

从外经贸部大楼到葵花胡同可不近乎。

老头挺直要背, 看着外经贸大楼:“我就没事儿瞎溜达,一抬头走这儿来了。”

燕九如笑了。

他抬腕看看手表,“得嘞, 食堂也开饭了, 您要是不嫌弃, 大孙子请您吃个食堂咋样?”

老头眼睛一亮, “那不违反你们纪律么。”

拒绝的那叫一个敷衍。

燕九如示意司机先走,自己带着老爷子步行去食堂。

“不违反,咱也花钱买的。”

“那就尝尝吧。”

老爷子一边走一遍打量, 还不断点头。

总听说大孙子当大官了,他一直没有什么实感。

这次来到大孙单位,一路上不断有人‘燕司长’、“司长好”地打招呼,他才真的觉得确实是不一样了。

燕九如心思一转就猜个差不离。

他心里好笑,面上不显,把老头安顿在人多的大食堂。

他自己去买饭。

红烧肉、溜豆腐、炖鱼块、白菜炒木耳、还有紫菜蛋花汤。

他来回两三趟才把饭菜端齐全了。

老爷子已经跟身边吃饭的人聊上了。

“嗯呐,是我大孙子。”

“从小就学习好,本事也大。”

“那可不……”

见燕九如端着一摞馒头回来,忙接过来,“够吃了,够吃了。”

四菜一汤,也是标准餐。

老爷子还品评:“这红烧肉有点甜啊,不过挺好吃,溜豆腐比你奶做的强多了。”

“你尝尝大师傅炖的鱼咋样。”燕九如又给夹一块鱼。

***

爷俩吃个半饱,燕九如才知道老爷子突然过来是为啥。

“您想开武馆?”燕九如微微有些吃惊。

老爷子瞪眼:“咋滴?你也觉得不行?”

“那倒不是。”

燕九如见老头误会了,忙解释道:“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前阵子,老爷子自己添了好几处房产,要是有这想法肯定自己就买铺子了。

老爷子放下筷子,虽然生气还是压着声音道:“还不是你王大爷他们,非要去学什么气功,让他们跟我练武一个个还嫌弃我野路子。”

“切,不识好歹!老子的功夫那可是正经道门传承的。”

别看他练得一般般,但那自己跟师傅学的时间短,谁也不能说师门路子野。

***

说到气功这事儿,还真是这两年挺火热的。

也不知道哪儿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气功大师,好些都上报纸了。

这年头人们对纸上的字都很虔诚甚至敬畏,尤其是没什么文化的普罗大众,在他们心里,纸上的字那是绝对可信的。

不说报纸了,还有好些介绍气功的杂志连载练功方法。

很多人都跟着练,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开发出特异功能了。

最差也是能治病保健呢。

要不是老爷子压着,连燕奶奶都要跟着胡同里的老太太们去公园练气功去了。

老爷子并不是盲目反对的,他也好奇地去看过几次公园里的大师发功。

别的大师真不真他不知道,但他看到的几个大师肯定是骗人的。

变戏法的都比这几个大师实在些,好歹人家变戏法还苦练手法呢,这些大师是明晃晃地骗人。

一个个老头老太太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学练功,哪看到大师作假的动作了?

作为旁观者,燕老爷子看得十分明白,但人家都不信他。

连跟自己要好的几个老头都不信,他还能说服谁?

更有甚者,还说人家气功大师是内家功夫,就他那外家功夫顶多是野路子,没资格说人家大师。

老爷子一怒之下要自己开武馆。

要发扬光大正经道门功夫。

嗯,心思是挺好。

燕九如忙工作,倒是没太关注这些。

老爷子开个武馆罢了,大不了请几个功夫好的退伍兵压场子,一般人还是能教一教的。

“那就开!”

***

老爷子兴冲冲地开始处找场地。

不但自己每天到处转悠,还托人打听啥的

只是一连找了好些天也没合适的。

老爷子也从刚开始浑身都是精神头慢慢变成叹气发愁。

燕九如手上也没有合适开武馆的场地。

他想了想,给107所后勤管理处的张处长打电话。

张处长在后勤多年,对这些事情熟悉得很。

“你算是找对人了,我跟你说,西山那边正搞清理三产呢,肯定会清出不少房屋啥的,他们手上肯定有合适的。”

原本部队缺钱、缺装备,啥啥都缺,这不是后来燕九如一直捐款、捐装备、修训练场啥的。

每年至少上亿,加上动不动就搞几十上百吨黄金,咱国家至少军事装备上不那么差钱了。

所以,刚开始自力更生搞的产业也都慢慢在出售,以后部队要一心搞军事训练,不在庶务上浪费时间。

西山那边接到燕九如的电话,顿时乐了。

部队出售的主要固定资产还恰好就是房屋啥的。

部队么,啥都讲究个大,房屋场地也是大。

虽然都是砖石水泥修建的,没什么装修,但实打实地方大。

现在的价格不高,可还是没多少人买得起。

这不,燕九如送上门了。

虽然他只想要一个武馆场地,可西山的领导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出手时机。

又是谈感情,又是卖惨,最后,燕九如不得不开车去部队提供的场地转悠了一圈。

这一转好么,整个周末都搭进去了。

人家西山的部队可是解放时最早进京的,别看驻地在西山,但人家的产业可是满京城都有呢。

燕九如带着老爷子开车转了一天,看到的也仅仅是人家不要了抛售的一部分而已。

***

燕九如最后收下了好几处工厂和门市啥的。

工厂么,值钱的只剩下地皮了,上面的附属物拆吧拆吧不值几个钱。

甚至他收上来的还有两个废品站。

这两个废品站挺特殊,有些部队废弃物要在这里处理,不多,也不太重要,即便如此,也不能随便谁都卖。

燕九如买下来暂时也没什么动作,原先啥样还啥样,等他想好了再改动。

此外,他看好一处街面的三层楼房。

原本是部队下属某食品厂,一楼是门市,楼上是办公室,后身带个很大的院子,胡同经常进出食品厂的大货车,路也很宽敞。

作为部队企业,食品厂福利待遇不错,后院有食堂能做饭,院子里还有自己打的水井,还有库房啥的。

当然,如果要做武馆肯定格局得重新修改一下的。

老爷子主要看中这个后院很不错,楼房里地方就那么大,连梅花桩都没地方弄。

燕九如跟部队商谈后,接受了清洁工、食堂大师傅等人手继续在武馆工作,不然武馆也得另外找人。

这个场地加安置三个人,加上两辆旧卡车,一共花了十五万。

以现在的行市看,并不便宜。

但燕九如没讲价。

他每年还给部队捐好多钱呢,讲那么点有意思么。

***

西山部队那介绍了一伙儿退伍工程兵建筑队,燕九如对武馆没什么概念,倒是老爷子自己有些想法,直接跟建筑队沟通。

开武馆也得申请工商执照。

“想好叫什么名了吗?”

燕九如抽空问了一嘴。

“哼,你弟弟妹妹他们起了好几个,什么扬威,振威,威武,这些名儿,光听着还不得以为我这武馆是镖局呢!”

可不是么。

燕九如也笑了。

“您自个儿想了没?”

“还用起啥名,就叫我们原来的小青玄观就行。”

老爷子把‘原来’都搬出来了,可见是心里已经定名了。

燕九如提醒道:“要是叫振威、扬威啥的没关系,你要是叫小青玄观武馆,怕是工商的人得问问道协。”

道观归宗教协会管,能不能以道观命名武馆还两说了。

***

老爷子去申请执照果然碰壁了。

接待窗口的小伙儿瞅瞅户口本,在看看老爷子,“是您本人申请吗?您都快七十了吧?”

这下捅了马蜂窝。

老爷子梗着脖子道:“七十咋了?国家规定七十不能练武,还是不能开武馆?小伙子不信你出来,咱俩比划比划。

我放倒你这样的三五个不在话下。”

这小子瞎说啥呢,这大厅里这么些人呢,坏他武馆名声么不是。

小伙子正要说什么,隔壁大姐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大姐手指点点注册名称。

他忙改口道:“你这名叫小青玄观是有什么来由吗?”

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大孙子好像提过。

还真是不让叫?

他定定神,道:“就是我们村后山原来的道观,我这身功夫就是跟那学的。不叫这个你说叫啥?”

工作人员认真起来,“你们村的道观现在还在吗?”

老头差点骂人,“你哪年生人啊?破四旧你不知道啊?”

这下工作人员也不好说啥了。

破四旧这事儿这几年也在被批判,从前喊得多凶,打砸得多厉害,现在就多怂。

那么多文物被破坏了,大多都没法修复。

他可不敢跟这个话茬。

旁边的大姐到底经验更丰富,处理完手里的事儿,示意小伙儿一边去,她接过小伙儿的资料,笑着问道:“大爷,您自己来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老头不知道申请执照问不问家里人口,便道:“我自己练武的自己来就行,怕啥。”

“家里人多呢,我们老两口,儿子媳妇在老家不常过来,这边有我大孙子,还有好几个孙子孙女,重孙辈都有了。”

大姐快速翻了翻户口本,脑子里忽然灵机一现,“大爷您这个姓可不多见,我好像记得咱们燕城有一家厂的厂长也姓燕……”

老爷子没多想,自然地接道:“啊,你说的那个厂是不是飞鹰汽车厂啊?”

“那就对了,那厂长是我大孙子。”

“啊,现在国家需要,我大孙子当国家干部去了。”

工商的大姐隐晦地朝组里的同事点点头,这就对了。

刚才小伙子忙端个凳子给老爷子,“大爷您坐着,尊老爱幼,您要是不坐,说明我们工作不到位啊。”

原本排队等着办手续的人群还有人想抗议来着,听见小伙儿这句话都歇气了。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二三十岁,顶多四五十岁,算得上青壮年,跟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比什么待遇啊。

工商所的大姐想了想,道:“资料先留下,我们审核得三个工作日,回头给你打电话您再来。对了,您家里有电话吧?”

“有呢。你们快点审,着急开业呢。”老爷子留下家里电话回去了。

这边工商所的人忙完工作想起这事儿赶紧翻资料。

果然,在飞鹰汽车制造厂的信息里找到了一些记录,还有人翻出当时的报纸,上面可不是还有相关报道么。

老大姐赶紧跟所里领导汇报情况。

所长不在,副所长说等所长回来商量一下。

等了三四天,所长找派出所的人查了一下老爷子户口本上地址和现在燕城的住址。

“好的,好的,谢谢啊。回头咱喝一杯。”

所长放下电话,对几双八卦的眼睛道:“就是燕司长家的老爷子。人家户口前些年迁回老家去了,跟燕司长不在一个户口页本上。”

所以,严格来说不算一户家人。

但不可否认,那是燕司长的爷爷。

所里商量了一下,又给道教协会打电话咨询了一番,这才给燕九如家里打电话让过来一趟。

***

老爷子满怀希望再次来到工商所。

这回负责接待的副所长。

当然,老爷子并不知道。

“大爷,您这武馆名把后面的道观俩字去掉,可以吗?”

老爷子不乐意。

“我就是这地方学出来的,去掉不是忘本?”

副所长……

还是所长厉害,端了杯热茶给老爷子,笑呵呵道:“咱们所里倒是没什么,就是吧人家道教协会说了,加个道观俩字得认证。

您也知道,这公家办事讲究钉是钉、卯是卯,说不定就排几个月后去了。

您要是不着急倒是可以等等。”

那必须不能等啊。

武馆都重新修整好了,后厨和清洁工也上岗了,还有两个压馆的退伍兵也请来了,再等还等下半年去了。

那可不行。

副所长见老爷子有松动,也跟着道:“人家协会讲清净,一般不乐意出人去忙这些俗事儿。

再说了,您也说了,都破四旧了,真要让您打证明啥的,您上哪儿打证明去啊,对吧。”

老爷子想想也是,反正招学生的时候再细说也行。

就点头答应了。

然后足足又等了一个星期,才拿到执照。

将将赶上开业。

***

三月二十七号,农历二月二十八,是个适合武馆开业的黄道吉日。

燕九如给老爷子看的日子,时辰定在中午。

焕然一新的三层小楼,正中挂着招牌被红布遮住。

燕九如上班没法来,但给孩子们都请假了,加上陈茵特地请假,还有如山和晓静带着玉秀也来了,如月也请假到场。

倒是如松正跟毕业论文奋斗,时间自己说了算。

看到好几个都请假过来的,老爷子对此很满意。

毕竟是第一次开店,要是家里都不给捧场,那不是冷冷清清,没意思。

此外晓静的家里听说后也来了三五口人。

不说冲着老爷子,就是冲着小静女婿的哥哥这门高亲也得积极捧场。

“吉时到!”

前院的章大爷看着表针喊了一嗓子。

如山和如松立马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热闹的鞭炮声后,留下一地红色纸屑。

老爷子亲手扯下招牌上的红布,黑底板上金灿灿的青玄武馆四个大字在蓝天艳阳下熠熠生辉。

“好字啊,写得有魄力!”

何止是有魄力,如果懂些门道的人细看的话,会从字里发觉一丝符文的妙韵。

因为原来这楼是食品厂的门市,周边很是热闹,此时突然改成武馆了,照样也招来不少看稀奇的人。

老爷子一身青色玄门衣裳,穿着买来的道士布鞋,虽然早早开始留头发,但还是只勉强够扎个小发揪,聊胜于无吧。

但是,老爷子手持一把寒光湛湛的宝剑轻松削了手臂粗的一个树枝后,又在大门前挥舞了几招剑法,重点是带着几个孙子和重孙子在众人面前打了一套组合拳。

老的有几分仙风道骨,小的憨态可掬,年轻人精神抖擞,还挺有看头的。

打了一套拳,老爷子不虚不喘,朝四周拱拱手,声音洪亮地道:“今天老头我的武馆开张啊,有要学真功夫的来报名,学花架子的就算了。”

老太太瞪了一眼,跟陈茵嘀咕:“傻不傻,这么一说谁来报名啊,都吓跑了。”

这年头跟从前不一样,有几个肯吃苦学真功夫的啊。

***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凑过来咨询。

“啥?学费一季五十?”

即便现在双职工家里每月差不多伍佰元收入,一个月十几元不算多,但人家文化宫才5块钱呢。

话说过完年国家又给涨了一波工资,而且涨幅也比较大。

这波涨工资主要是平衡一般职工跟外企的工资差距。

毕竟在外资,一个刚刚中转毕业的前台工资都三百多块。

这让那些在单位里干了半辈子却只能拿不到两百元的老职工怎么平衡?

从去年初就很多地方出现一个现象:外资高薪挖技术工人,尤其是五级以上的技术工人。

八级工,每月一千元,六七级工,每月七八百元,依次往下,最低的三级工都两百多。

国家再不提高工资待遇,能人都跑光了。

话扯远了。

虽然不少人喊贵,但陆陆续续还是来了一些人咨询报名。

老爷子这里习武可以包食宿,也可以不包,但每天早上习武除非特殊情况必须坚持。

俗话说,穷文富武。

学武艺没点家底还真不行,别看一年200元好像挺多的,但习武的人得吃肉,而且食量大,光是包伙食这点,交的学费都勉强支应。

武馆离老宅不算太远,骑自行车二十来分钟的路。

陈茵给三个孩子都报名了,当场交了全年费用600元。

赵晓静其实也想给玉秀交,但玉秀还太小了,没法学呢。

只能饮恨。

倒是娘家那边给个上学校三年级的女孩子报名。

其他老街坊邻居也有三个小辈孩子报名的,算是支持燕大爷,当然,好歹也能学几招。

主要是人家开业也不收礼。

一天忙活下来,武馆只收学员小猫三五只。

燕九如下班赶过去,武馆里只剩下自己家的三个孩子,还有前后院的几个孩子,外加四个不认识的。

年纪小的七八岁,年纪大的十几岁都有。

壮壮作为青玄武馆第一届的大师兄负责平时管理师弟们,此外还有从部队退下来不久的有些功夫的退伍兵负责平日照料武馆。

毕竟老爷子指点功夫可以,天天在这熬着肯定不成。

不过,老爷子每天早上练功是必来的。

***

老爷子的武馆慢慢上了轨道,虽然人不多,但场地是自己的,除了水电和几个人员的工资,没其他成本,学费也还能抵得住。

只是到了周末,报名的人一下子来了好几个。

甚至还有家里开着小汽车带孩子来报名的。

壮壮留了心眼,跟来报名的孩子聊天,慢慢套出话来。

原来这些人不知道听谁说了,这武馆是燕司长家开的,都奔着他爸爸来的!

第185章 真人肉包子? 他杀人的对象很随机,没……

第185章 真人肉包子?

这天下午, 陈茵给燕九如打电话。

国家计算机信息中心这阵子忙着新软件测试工作,作为中心主任和技术担当,陈茵带着项目组跟踪反馈和调程序, 此外还有半导体和光刻机的工作也得赶进度。

反正这阵子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了。

“估计这段时间晚上都得很晚下班, 家里你能早回的话尽量。”

燕九如一听当然满口答应。

“行, 孩子和家里我会看着, 你放心忙你的。”

“嗯, 那什么,”陈茵稍微犹豫了一下, 还是决定跟燕九如说一声。

她紧挨着话筒道:“跟你说个事儿, 今天听我单位警卫说,他们附近胡同的一家什么饭馆好像出大事儿了……说是有户人家吃人肉!”

说完自己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燕九如第一反应就是胡扯。

可又一想, 陈茵不是听风是雨的人。

他揉了下眉心,问道:“听谁说的?这都什么社会了, 还吃人?又没有大灾大难饿死人的。”

“可不是么,我刚听说的时候是吓一跳,跑去吐了两三回。”

陈茵手指绕着电话线,“现在想想心里还有点犯恶心呢。”

“就在那位同事家所在的胡同对面。

他上早班, 正好碰见公安好几辆跨斗摩托去那家,就跟着凑热闹。

说是进去二话不说先把男的给押住了,然后掀开冰柜, 就看到一条冷冻的大腿, 嗯嗯, 就是人腿……”

“……同事家的孩子跟那家孩子初一同班级的, 说是前些日子还邀请去她家玩儿呢,幸亏孩子肚子疼,不好意思在人家蹲大号就没去……”

现在别提多庆幸了。

这屎来得及时, 救命屎啊!

燕九如估计媳妇有点吓到了。

别看她也开枪杀敌过,但那跟这还不一样。

他立刻道:“晚上下班你就在单位等我,我去接你啊。记得让伙食上让这几天别做肉,搞点鱼虾啥的。”

这时候吃肉会让人有不好的联想。

他这一说,陈茵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呃,不说了,我去卫生间……”

燕九如……

***

燕九如放下电话,想了想,拨给上次合作过的特勤处肖队长。

结果很不好,事情是属实的。

肖队长也是头大,这些年什么案件没处理过啊,吃人案子确实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燕九如还抱有侥幸心理,“确定是人肉?”

肖队长苦笑,“我也希望是别的肉啊,可确实一眼就明晃晃的人腿,只要没彻底瞎了。”

燕九如:这……

“他……”

“这事儿没什么好瞒的,也没法瞒。

罪犯自己承认有四个受害者,两个十几二十来岁的外地来的走街串巷卖手艺的,还有个放学出来玩儿的小学生,剩下这个没吃完的好像也是外地来的,路过饭店打听事儿。”

除了本地的小学生可以从失踪人口报案信息查找,其他几个人都得跟周围群众走访调查。

还有,到底是不是只有这四个人受害人,也有待调查。

现在基本没有监控,证据又被吃掉了,连骨头都处理掉了,公安破案除了罪犯口供,就得靠发动群众征集线索。

这就没法掖着藏着。

燕九如放下电话,心里感叹,这人狠起来比魔都那啥。

想他们正经魔修也是不吃人的。

想到罪犯死后可能会面临的种种严酷惩罚,他替对方点上无数小蜡烛。

一般杀人越货干坏事,下面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像战争和对敌这种,杀人或者搞破坏都跟个人没什么关系,相反,如果是抗敌入侵之类的,在官方或者民间获得功德,死后照样荣誉加身,优先安排好地方投胎或者任职,

至于这种吃人的,呵呵,这因果可大了去了。

向上九代,向下九代,统统都得被清算,以往的功德、气运全部清空,害得被倒算。

这家人不论是不是知情,只要沾上了这份因果都没个好了。

唉,出了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政府层面且不说,就连本地城隍都得受连累了。

他同情本地城隍一秒。

***

肖队长还道:“……目前调查是没往外卖,就自己家人吃了。但有顾客反应说从包子里吃出过指甲。

当时犯罪嫌疑人也就是饭店经营者说是不小心切到自己手指上……”

这个也有可能。

经常做饭的人都难免会切一两回自己手指。

顾客当时嫌弃不干净把包子退了。

现在听说这事儿后,人直接……就叫救护车了。

唉,这也难怪了。

大家吃包子一般都习惯性在同一个地方买,那些没吃出来指甲的包子……

***

燕九如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他怎么做到的?”

据说查获人肉的冰柜是在家里,而不是在饭店里,左邻右舍的,杀人吃肉怎么可能长期不被发现?

“咳咳。”

肖队长嗓子都一股火肿了,他灌了口浓茶压了压,才道:“市局那边也是派出所接到邻居举报,说是这户人家天天都是吃肉。

现在没有肉票限制到不算啥,关键他们家老吃肉,就引得左邻右里的孩子吃不着馋得慌,就天天扒着缝看。

这看得多了就看出问题了。

他们家是老房子没有自己的下水道,得一桶桶往公共下水管那边拎,而且,每次都赶天黑了才倒。

这有几个孩子特别馋,就偷偷翻人家倒完的脏水残留物,只是那家人小心从来没露出过什么马脚。

这次是巧了,让几个孩子翻到一截剁成两块的大手指。

谁都能看出来是人的大手指啊。”

几个孩子有些害怕,拿着手指找大人。

其中一户人家有个来串门的朋友是骨科大夫,一眼看出来是人手不说,还是刀砍斧剁的。”

联想到那家人天天晚上剁肉,这几家人整个都不好了。

等天彻底黑了,几人拿着手电去下水沟里翻找,又找到一块疑似人的头骨。

邻居们头皮发麻都等不到天亮,连夜报到派出所。

因为有医生确定人骨头,派出所也很重视,当晚就悄悄撬开下水道查了。

事实证明,举报内容属实。

***

第二天,天色微亮,公安就破门而入。

除了冰箱里冷冻的人腿,还有其他不好言说的。

“最主要是在他们家查获一大包麻醉药,就是给大牲口麻醉的那种。

他们家冰箱里冻的雪糕和奶油冰棍,检测后发现都是加了很重迷药的。”

他杀人的对象很随机,没有特定人选。

怎么方便怎么来。

会不会中招,全看当天他冰柜是不是还有地方能冻……

***

这会儿无意中听到的宋鸿武和沈昆仑脑子都宕机了。

“呕——”脆弱一点的李中华忍不住赶紧跑去卫生间。

宋鸿武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着也跑了出去。

等了一阵子,三人回来的时候,脸色都很不好就是了。

作为父亲,燕九如非常理解他们此时的心情。

他大手一挥:“难受的的话早点下班吧。”

李中华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他跟宋鸿武交代了下手头的事就匆匆走了。

宋鸿武轻轻道:“刚过完年那会儿,他亲戚家有个五六岁的孩子说是去供销社买冰棍,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这话信息量太大……

***

燕九如下班后特地去跟如山两口子说一声,看好孩子。

俗话说,三岁不离手,六岁不离眼。

玉秀可爱,附近喜欢逗她、抱她的人可多了。

再怎么加小心也没错。

如山两口子刚下班,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草他八辈祖宗的!”如山攥紧的拳头恨不得一拳把罪犯砸成肉泥。

赵晓静则哆嗦了一下,手里刚买的猪肉都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