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他无论怎么做,也都不行吧。”
朱棣沉思了片刻,又道:“那父皇究竟是什么意思?”
姚广孝手中仍转动着佛珠,语气苦井无波:“这不仅是我等给他出的难题,也是陛下对他的考验。”
“过了这一关,他才算真正有资格争一争那储君之位!”
“仅靠写两首好诗好词好对联,发明油印机之类的玩意儿,可还远远不够。”
“那些与治国理政,完全是两码事。”
两人正说着话,忽见有人从岸边顺着连接亭子的廊道,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朱棣的脸上,不由得掠过一抹异色。
每次来这里之前,他都会特意交待府中的下人,轻易不要来打扰他。
今儿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那人一路疾行,到了凉亭边上,方才站住,跪了下去。
“启禀燕王殿下,刚刚收到消息,吴王殿下去了锦衣卫衙门,然后带着上千锦衣卫,出了衙门,此际正朝着城中公卿勋贵们住的那一带奔去,具体要去哪一家,尚且不明。吴王殿下没有言明,锦衣卫也不知道。外面已经轰动了。”
姚广孝一直紧闭的虎目,骤然睁开,手中转念珠的动作也是戛然而止。
“吴王出招了!”
他声音平和,却透着凝重之意。
“莫非今日所谓的睡过头误了时辰,为此还打死一个婢女,全是装的?”朱棣惊讶道:“他这戏演得挺不错的啊。”
“下午去开国公府,应该是去与常升商议对策了吧,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他望向姚广孝。
“没有诏书,没有陛下的旨意,他又是如何调动如此之多的锦衣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