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百里路半九十。”
“越是到最后时刻,越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不能有半分麻痹大意。”
“就如同今日的事一样,一切顺风顺水,可一出宫,却突然遭逢大变。”
朱允熥听着他的话,亦深吸了一口气。
世人皆只看到了上位者的春风得意。
唯有身在局中,才明白这其中的步步惊心,处处杀机。
“是不是秦王在幕后指使,未有定数。”
“但无论是不是他,殿下眼下最大的敌人,并非秦王。”
杨士奇的神色越来越认真,也越来越严肃,他盯着朱允熥的双眼,问道:
“我听殿下自幼丧母,乃是吕妃娘娘一手将殿下抚养长大,因而与其感情深厚,可有此事?”
呃……
前身对吕妃的感情,确实应该还是挺深的。
被她骗得团团转,玩弄于手掌之心。
卖了恐怕还得帮她数钱。
朱允熥暗暗想着,笑道:“昔日勾践卧薪尝胆,二十年后,以三千越甲吞吴。”
“楚庄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我当时年龄尚幼,一应大小事务,皆操之于人手。”
“从小由她抚养,她若有心制造意外,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一个小娃娃,也是易于反掌的事。”
“若不表现得对她感情深厚,恐怕我也早早就夭折了。”
“如今时移境迁,我也脱离了她的控制,独立建府,便不可再同日而语。”
杨士奇满脸诧异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