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上百万人口,表面上看起来很多。
但金陵城里面的皇亲国戚,少说也有上百家。
皇妃家、王妃家、郡王妃家、仪宾、驸马……以及诸多勋贵姻亲……
至于关系稍远一点的亲戚,那就更多了,恐怕得以千计。
放任这些人经商不交税,那干脆不用收啥商税了。
反正他们做的都是大生意,加在一起,基本上垄断了大半个金陵城的市场。
这也是改革最麻烦的事。
要改革,就得拿自家人开刀。
官员们一边主张“士农工商”,将商人定为地位最低的群体,一边又反对提高商税。
为什么呢?
因为商税是一种“平等税”。
只要中了举人,有了功名,就能免除地税、田税。
但商税不一样。
理论上来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地位,不管你是多高的官,都不能免除商税。
官员们自己的家仆门下,替官员打理生意,他们就是交商税的主体人群。
当然极力反对提高商税了。
商税难以征收,原因也在这里。
表面上看起来地位最低的商人,实际上背后站着一群最有权势地位的人。
但对朱允熥而言,他本来就决意变革,商税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正好借此树立人人都要纳税,贵族身份亦不能免税的思想。
现在那群皇亲国戚跳得越高,警示意义和影响也就越大。
前提是,必须要顶住压力!
顶住来自七大姑八大姨的压力!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朱允熥毫不犹豫的交给了朱高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