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皇帝背叛统治阶级,那就真成了“陛下何故造反”了!
“太孙殿下用方孝孺,确实是一着好棋。”杨士奇道:“他的讲学,已经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恐怕朝廷不得不做出点反应了。”
朱允熥抬了抬眉,道:“若继续置之不理,又会如何呢?”
在朱允熥看来,不闻不问,任这一理论继续发酵,就是最好的。
杨士奇摇了摇头,道:“若朝廷再不问,只怕也会有地方官吏出手将其逮捕,罪名都是现成的,‘擅改圣人之言,妖言蛊惑民众’。”
“一旦那样,我们反而会陷入被动。”
或真发生了那样的事,是不是将他释放,又该如何释放,都将会摆在朱允熥的一个大难题。
如何给方孝孺定罪,定多大的罪,都会暴露他的意图和倾向,从而引起反对者的警觉,给未来的改革带来制造更大的障碍。
“眼下太孙殿下又要量天下土地,恐怕有心人会将其与方孝孺的讲学联系在一起,以为太孙殿下要分天下之田地,从而引发更大的慌乱。”
杨士奇补充了一句。
朱允熥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此事也并非毫无办法。眼下太孙殿下手中还有一张牌。”杨士奇低声道:“黄子澄和足利义满关押了这么久,朝廷也该审理了。”
……
申城。
繁华依旧。
繁忙亦如从前。
城市与农村不一样。
并没有农忙或农闲之分。
就如同一台永不知疲倦的巨大机器,日夜不停地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