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穿成咸鱼宗大师姐的第一天,就被十万灵石的破产通告砸懵了。
看着满殿蛛网和漏风的屋顶,她发出灵魂质问:
“这破地方能上市?!”
脑海突然响起冰冷机械音:
【滴!检测到垃圾资产,启动破产管理程序!】
抠门师弟钱算盘抱着空账本撞柱子:
“师姐,连耗子都饿得举家搬迁了!”
林眠拍案而起:
“给我把灵田杂草拔了!合格率必须95%——”
“先让宗门活过这个季度!”
殿内死寂,灰尘簌簌落下。
林眠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根巨大歪斜的朱漆柱子,描金螭龙纹饰斑驳如顽疾。蛛网从蒙尘的藻井垂挂下来,在穿堂风中飘摇,像垂死的灰白触手。
空气里弥漫着陈腐、朽木、尘埃,还有远处荒废灵田飘来的土腥草气。
“嘶……” 她猛地坐起,后脑闷痛,庞大记忆碎片如洪水决堤,轰然涌入!
咸鱼宗。大师姐。林眠。
天旋地转!
上一秒,她还在灯火通明的顶级写字楼,对着“降本增效”的PPT做最后校对。
下一秒,就成了这破败大殿里、穷得当裤子都嫌寒碜的仙门大师姐?!
修仙界?HR?
林眠艰难消化着荒谬,目光扫过空旷大殿。家徒西壁,耗子探头,漏风窗户呜呜作响。
这哪是仙门?分明是她前世最厌恶审计的、濒临倒闭的乡镇小厂车间!
“师、师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带着哭腔的惊呼传来。
一个瘦小的灰袍少年,像受惊的兔子跌撞冲入——负责财务的师弟“钱算盘”。
他扑通跪地,高举一本破旧账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万……万宝阁催债!十万下品灵石!百日还不上……”
“就要收走灵田和祖师殿抵债啊师姐!”
钱算盘嚎叫着,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砖上,呜咽回荡:
“他们说……连祖师爷牌位都得劈了当柴烧……呜呜呜……咸鱼宗完了!”
账本滑落摊开,刺目的空白页上,只有最下方一个朱砂写就、几乎滴血的巨大数字:
【-100,000】
十万灵石!
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林眠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她抬头环顾:漆皮剥落的破柱,模糊不清的彩绘藻井,肆意编织的蛛网,窗外荒草丛生、杂草比灵谷还高的灵田……
就这?
就这破地方,值十万灵石?!拿去抵押都嫌寒碜!
荒谬绝伦的悲愤首冲头顶!
“十万灵石?!” 林眠声音拔高,尖锐刺耳,“就凭这?这漏风的破殿?这能跑耗子的空地?外面那荒得能养野猪的灵田?!”
她赤脚踩上冰冷地砖,指向殿外荒芜,指尖发颤:
“这破宗门,它凭什么欠这么多?!它拿什么还?!它有什么核心竞争力?!”
“是这祖传破屋顶能当法宝卖,还是殿里这几只耗子能炼成仙丹?!”
前世商海沉浮的郁气喷薄而出,对这草台班子极度失望。
“这破地方,它连上市的基本门槛都摸不着!连个像样的固定资产都没有!它……”
声音哽住,她深吸一口霉味空气,最终化作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职业性的终极质问,在空旷大殿炸开:
“——它凭什么破产?!”
死寂笼罩。只有钱算盘绝望的啜泣,像为宗门奏响的挽歌。
冰冷的绝望即将淹没她——
【滴!检测到强烈生存诉求……】
【检测到目标主体:咸鱼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