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化学修仙的降维打击(2 / 2)

“大师姐,您看……这‘大道之丹’……该如何‘炼’?”他捧着一小包混合均匀的黑火药粉末,如同捧着稀世珍宝,恭敬地递到林眠面前,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无限期待和一丝丝信徒般的忐忑。

林眠没接,目光扫过旁边地上一个空置的、原本用来装劣质辟谷丹的粗陶罐子。“装进去,压实。口子封小点,留根引线。”她指了指阿圆手里用来点鹤舍灯笼的火折子,“用那个点。”

李丹痴依言照做,动作虔诚无比。将火药粉末仔细灌入陶罐,用一根光滑的木棍轻轻压实(仿佛在给大道塑形),然后用浸了火油的粗麻绳做引信,小心地封好罐口。他捧着这个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粗陋的陶罐,一步步走向远处的标靶,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重而坚定,仿佛在走向真理的祭坛。钱算盘捂着耳朵,整个人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写满“败家”的眼睛,嘴里碎碎念:“浪费钱……一堆破石头粉……我的罐子钱……”

阿圆则好奇地踮着脚张望,手里下意识地拨弄着她那从不离身的算盘法器,珠子轻微碰撞,仿佛在自动计算着这次“清场”试验的成本和潜在收益(或损失)。

林眠站在稍远处,面无表情。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微微有些汗湿。这玩意儿在物理规则不同的修仙界,到底能发挥出几成威力?不会哑火吧?那可就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李丹痴终于走到了他心目中神圣的引爆点——离最近一块标靶约莫十五步。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天地之勇气,颤抖着将陶罐放在地上,如同安放神龛。将引信的一端,凑近阿圆递过来的、燃烧着的火折子。

嗤——!

引信被点燃,细小的火花带着欢快的轻微爆鸣声,沿着浸满火油的麻绳飞速向上窜去!像一条贪婪的火蛇!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李丹痴瞪大了眼睛,钱算盘猛地缩回石头后面,阿圆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远处树梢上的鸟都噤了声。

火光沿着引信,贪婪而迅猛地舔舐着,一头钻进了那粗陶罐子的小口。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轰隆!!!!!!

不是丹炉炸裂时那种沉闷的、带着金属扭曲呻吟的巨响。

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纯粹的、狂暴到极致的轰鸣!如同九天之上最暴烈的劫雷在耳边炸开!又像沉睡万载的洪荒巨兽对着渺小蝼蚁发出了毁灭的咆哮!

一团刺眼到令人瞬间致盲的橘红色火球,裹挟着滚滚浓烟,从陶罐的位置猛然膨胀、爆发!狂暴的气浪如同无形的、由纯粹力量构成的巨锤,狠狠砸向西面八方!地面剧烈地颤抖,如同发生了小型地震!飞沙走石被高高掀起,形成一圈浑浊的、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涟漪,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着扩散开来!

离得最近的李丹痴首当其冲!他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像被攻城锤砸中的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噗通”一声摔在几丈外的沙地上,啃了满嘴的泥,本就破烂的道袍被撕开更大的口子,耳朵里只剩下那毁天灭地般的轰鸣在颅腔内反复震荡、共鸣!他趴在地上,忘了疼痛,只是呆呆地望着爆炸中心,大脑一片空白。

钱算盘藏身的大石头被震得簌簌发抖,落了他一头一脸的灰。他死死抱着算盘,张大了嘴,表情一片空白,仿佛魂魄都被那声巨响震出了窍,在头顶盘旋。

阿圆手里的算盘珠子被震得“哗啦啦”一阵疯狂乱跳,好几颗首接崩飞了出去。她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仿佛看到了世界法则的崩坏。

烟尘稍散。

爆炸中心只剩下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坑壁的泥土呈现出可怕的高温灼烧后的焦黑色,还冒着丝丝白气。而那几块半尺厚的花岗岩标靶……

最近的一块,正对着爆炸中心的那一面,己经彻底消失!碎裂的石块如同被无形的洪荒巨兽啃噬过,最大的一块也不过拳头大小,呈恐怖的放射状喷射出去,最远的甚至飞到了百步之外!另外几块稍远的标靶,也被狂暴的冲击波震得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整个试验场陷入一片死寂。比丹房炸毁时更彻底、更令人心悸的死寂。风声消失了,鸟雀绝迹了。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浓烈刺鼻硝烟味和尘土气息,以及地上那个狰狞的浅坑和遍地的碎石,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瞬间爆发的、超越他们所有认知的、纯粹的毁灭力量!

李丹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到爆炸点边缘,完全不顾飞溅的碎石和灼热的空气。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浅坑,又猛地扑到那堆最大、最狰狞的花岗岩碎石前,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那些新鲜的、锋利的、如同刀削斧劈般的断口。触手冰凉坚硬,断口处甚至能看到晶体碎裂的痕迹。

这不是法术造成的融化或湮灭!

这是最纯粹、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物理摧毁!

以凡俗之物,行神魔之实!无需灵气!不借天地之力!

“这……这就是‘清场’?!”李丹痴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剧烈的喘息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林眠,里面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狂热火焰,那火焰深处,是信徒目睹神迹般的狂热与虔诚!“大师姐!林大师!此乃……此乃开天辟地之神术!返璞归真!首指本源!大道至简!至简啊!!”他激动得浑身都在筛糠般地颤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些词,猛地转身,对着那堆残骸和那个浅坑,就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就在这时——

“哎哟卧槽!我的牙!!”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土拨鼠,连滚带爬地从一块更大的石头后面窜了出来。正是之前被爆炸吓得魂飞天外的王铁齿。他原本是来找林眠谈下一批忘忧丹供货的,刚摸到后山就赶上这惊天动地的一炸。此刻他头上的员外帽歪到了后脑勺,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最显眼的是——他手里捏着半颗金光闪闪的门牙!显然是被刚才那近距离的恐怖声浪给生生震落的!

王铁齿顾不上形象,也顾不上找另外半颗牙。他同样死死盯着爆炸现场那个狰狞的浅坑和满地狼藉的花岗岩碎块,绿豆小眼里没有恐惧,反而迸射出一种近乎贪婪的、攫取的金光!他捏着那半颗金牙,手指因为激动而不停哆嗦,脸上的肥肉都在震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林……林宗主……”王铁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灼热得几乎要把林眠点燃,“这……这玩意儿……这‘清场神器’……要是……要是能多做点……堆成山……”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己经看到了金山银海在向他招手,看到了竞争对手在火光中灰飞烟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商人嗅到绝世商机特有的、不顾一切的亢奋,甚至因为缺了门牙而有些漏风,显得格外滑稽又惊悚:

“能炸平赤焰宗吧?!啊?!能吧?!连他们祖坟都能掀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