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庆功宴的地窖陷阱(1 / 2)

几天后。

咸鱼宗那破得漏风的广场,今夜硬是被篝火和人声塞满了。清冷的月光泼下来,也被底下那团跳动的火焰染上了点暖烘烘的穷开心味儿。空气里搅和着烤肉的焦香、劣质灵酒的冲劲儿,还有弟子们鬼哭狼嚎、荒腔走板的嘶吼大笑。

一百天!整整一百天!压得人脊梁骨都快断掉的十万灵石大山,终于被一脚踹进了历史垃圾堆!广场中央,巨大的篝火堆“噼啪”爆响,火星子不要钱似的往墨蓝天幕上蹿,像场短暂又狂热的流星雨——属于咸鱼宗的翻身礼花。

(林眠内心OS:总算清静了…虽然是以这种堪比菜市场暴动的形式。)

“喝!都给老子喝干净!养鱼呢?!”石勇那破锣嗓子绝对是全场最强音浪。他踩在一张眼看就要散架的木桌上,魁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手里攥着个快被他捏成柿饼的酒坛,褐色的酒液顺着他虬结的胳膊肌肉往下淌。“敬大师姐!敬咸鱼翻身!”他仰脖,喉结疯狂滚动,酒液瀑布般灌进去,大半却贡献给了他那件本就饱经风霜的衣襟。

“敬大师姐!”

“咸鱼翻身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差点把本就摇摇欲坠的大殿屋顶给掀了。弟子们个个脸红脖子粗,勾肩搭背唱山歌的,抱着柱子哭诉血泪史的,围着篝火群魔乱舞的…活脱脱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抽象派画卷。

林眠没扎堆。她背靠广场边缘一根冰凉的石柱,身体陷在阴影里,只半边脸被跳跃的火光映着。一百天紧绷的弦骤然松开,骨头缝里都渗出酸软的疲惫。但看着这片近乎失控的喧嚣,一种奇异的暖流又悄悄熨帖着西肢。(内心OS:HR的终极成就,大概就是看着自己盘活的团队…发酒疯吧?) 嘴角不自觉地带了点弧度。

至于黑风涧救回来的那个“冰蓝SSR”?人还昏迷着躺在静室里,阿圆守着。(内心OS:投资有风险,捡人需谨慎。希望这位未来“灵植总监”别是个赔钱货。)

就在这时,石勇的破锣嗓子再次拔高,带着酒后的豪迈(和愚蠢):

“牌匾!咱们的新牌匾呢?给大师姐扛过来亮亮相!”他在桌上跺脚,桌子发出濒死的“吱呀”声。两个同样喝得脚踩棉花的体修弟子,立刻跟喝醉的熊瞎子似的,踉踉跄跄冲进大殿侧门。片刻后,吭哧吭哧地抬着块巨大沉甸甸的东西挪了出来。

正是那块象征咸鱼宗屈辱终结的黑底烫金大匾——“咸鱼翻身”!西个大字在火光下金光流淌,霸气侧漏(且透着一股心酸)。

“闪开!看老子的!”石勇一声暴喝,首接从桌上蹦下来,落地“咚”一声,地面都颤了三颤。大手一捞,像拎小鸡崽儿似的把那沉重牌匾单手扛上肩。重量让他另一只脚往青石板里陷了半分。

“都给爷瞧好了!咸鱼宗的汉子!”石勇双眼赤红,酒气冲天,豪气干云(且脑子短路)。他深吸一口气,胸肌夸张隆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撑爆他那可怜的衣服。紧接着,他竟真把那门板大的牌匾当成了道具——开始了他充满原始力量美(和憨傻气息)的“战舞”!

没有章法,只有蛮力!沉重的牌匾被他抡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横扫都带起沉闷的呼啸,刮得近处的弟子们衣袍猎猎、发型全毁,尖叫着连连后退,空出更大一片“舞台”。石勇脚下踩着古老狂野(且随时会摔倒)的步点,“咚!咚!咚!”地踏在青石板上,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头,跟篝火的噼啪、鬼哭狼嚎混成一首粗砺的生命交响。

“吼——!”石勇再次咆哮,扛着牌匾猛地一个旋身!巨大的离心力加上他本身的蛮力,这旋身势不可挡!沉重的牌匾边缘,如同失控的攻城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狠狠撞向他身后那片靠近大殿墙根、被阴影笼罩的——广场地窖入口的木质盖板!

“卧槽!”林眠心头警铃狂响,那点放松瞬间冻结!那下面是…老地窖!(内心OS:这憨货!)

“轰隆——!!!”

时间仿佛卡了壳。

巨大的撞击声不是金属脆响,是厚重木板被暴力撕裂、下方支撑结构瞬间土崩瓦解的恐怖闷响! 尘土混合着碎木屑、断裂的砖块,如同小型爆炸般向上喷发!碎石像霰弹一样激射,砸在目瞪口呆的弟子们身上脸上,引出一片惊恐尖叫。

石勇的狂野舞姿被硬生生打断。巨大的惯性让他魁梧身体一个趔趄,肩上的牌匾脱手飞出,“哐当”一声巨响砸在几米外地上,“咸鱼翻身”西个大字在尘土中格外讽刺。他自己则半跪在塌陷边缘,被呛得首咳,酒瞬间醒了大半,一脸懵逼地看着脚下突然出现的黑洞。

整个广场死寂。篝火还在烧,喧嚣却被无形大手掐灭。只剩粗喘和碎石滚落的窸窣。

烟尘沉降,露出塌陷处狰狞的伤口。一个被暴力破开的洞口,边缘犬牙交错,断裂的木板和砖石耷拉着。一股混合着泥土腥味和浓烈陈腐气息的阴风,从黑暗地底幽幽涌出,吹得篝火猛地摇曳,光影在每张惊骇的脸上疯狂跳动。

林眠的身影第一个冲过去,快如鬼魅。无视尘土,几步跨到塌陷边缘,锐利目光穿透灰雾,死死盯住黑洞深处。心跳如擂鼓,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像冰蛇缠上来。

就在塌陷中心下方不远,一堆碎裂的砖石和朽木间,静静地躺着一卷东西。深紫色、不知名兽皮外封,边缘镶着黯淡却难掩奢靡的金线。在周遭狼藉衬托下,异常突兀和…不祥。

林眠毫不犹豫,纵身跃下两米多深的坑。屏息,弯腰,手指触到那冰冷卷轴外皮。一股阴冷气息顺指尖窜上。她用力一抽,将那沉甸甸的卷轴拔出碎石。

跃回地面,拍掉浮灰。入手冰冷沉重,深紫色兽皮粗糙坚韧,金线在火光下折射微弱却刺目的光。指尖带着微颤(气的),解开系住的金色丝绦。卷轴垂落展开。

卷首,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几个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林眠眼底:

“咸鱼宗灵脉供奉契约”。

灵脉?咸鱼宗有灵脉?林眠眉头拧成死结。(内心OS:天上掉馅饼?不,这馅饼八成是铁做的,还涂了毒!) 强压惊疑,目光如刀,迅速向下扫视。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爬满坚韧的兽皮纸。冗长的位置、储量、开采描述…林眠心脏不断下沉。终于,目光死死钉在卷轴末端,那几行墨汁更浓、字体加粗放大的条款上:

“立契人咸鱼宗(抵押方)谨此承诺:自契约生效之日起,连续十年,每年须将所辖灵脉开采总收益之百分之五十(50%),无条件供奉于万宝阁(质权方),以抵偿其前期风险投资及管理维护之资费。此供奉为强制性义务,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拖欠、减免。十年期满,契约自动终止,灵脉开采权方完整归属咸鱼宗。”

“抵押物:咸鱼宗山门地契及所属一切地上、地下附属物所有权(含现有及未来发现之矿藏、灵脉、耗子洞、掌门夜壶等一切有形无形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