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变化,记录放大:
【王二狗(散修),抵押祖传玉佩(低阶法器),借款五十灵石。逾期三日,利滚利清算,强收玉佩及储物袋(估值百灵)。其妻哭求,王二狗气卒于万宝阁门外。清算:玉佩三十灵,杂物十五灵,尚欠五灵…】
【李寡妇,抵押亡夫青钢剑(中品),借款两百灵救子。子亡,无力偿还。执事赵某强纳剑抵债,索‘保管费’三十灵。李寡妇悬梁…清算:剑作价一百八十灵,遗物变卖十灵,尚欠西十灵…】
【孙老道(炼气三层),抵押自身为奴十年,借款一千灵购破障丹。失败修为尽废。万宝阁以‘失劳力’为由,转卖黑矿场抵债…】
一条条!一桩桩!名字!惨剧!浸透贪婪冷酷!还有万宝阁执事冰冷的签字!
“不可能!伪造!污蔑!”金不换面无人色。
钱算盘将账簿重重拍下,老泪纵横,嘶吼如夜枭:“金不换!摸摸你的良心!王二狗!李寡妇!孙老道!后面几十页!上百冤魂!他们借的是棺材本!救命钱!你们呢?利滚利!夺命财!连死人念想!孤儿寡母活命钱都不放过!万宝阁库房里堆的不是灵石!是血!是人命!是冤魂嚎哭!”他枯指几乎戳到金不换鼻尖,“就凭这副黑心肝!会‘善心’免赤焰宗八十万?鬼才信!真相就是——矿脉枯竭是场双簧!是骗局!填平万宝阁账面的窟窿!填窟窿的钱哪来?”他目眦欲裂指向血色光幕,“从我咸鱼宗身上刮!用这份卖身契,吸干我们十年血!用我们的灵脉,填你们和赤焰宗合伙的黑洞!”
“轰——!”
石破天惊!整个仲裁台彻底沸腾!
“假账!骗局!”
“原来免债是为抢灵脉填坑?!”
“太黑了!吃人不吐骨头!”
“连死人钱都贪!畜生!”
愤怒海啸席卷!万宝阁席位如坐针毡,金不换徒劳嘶吼“污蔑!诽谤!”,面如死灰。
陆判官与仲裁长老对视,眼中怒火翻腾:“被告万宝阁!作何解释?!”
金不换张口结舌,冷汗如雨。
林眠抬手。声浪骤低。
“仲裁长老明鉴。”她声音冰冷决绝,“事实无可辩驳:万宝阁与赤焰宗恶意串通,虚构损失,转移风险,趁我宗危难,胁迫签署显失公平、等同奴役之契约!严重践踏《散修盟基本营商律》及《劳动保障条例》之‘公平自愿’、‘禁止强迫劳动’精神!”
目光扫过死灰的金不换,扫过旁听席上某位脸色阴沉的赤焰宗执事,最终定格陆判官:
“重申诉求:此契约,自始无效!当庭撤销!万宝阁停止一切侵害!并——”她声音陡然拔高,如利剑出鞘,
“赔偿因其欺诈、胁迫,给我宗造成的巨额损失及名誉损害!总计——五万灵石!”
“嘶——!”
五万!赔偿?!
死寂。只有风声呜咽穿过石剑。
角落,墨长老嘴被堵,眼瞪圆。石勇咧嘴,肌肉贲张。阿圆算盘拨出残影。钱算盘老泪纵横,却扬眉吐气。
谢沉立于林眠身后阴影,低垂的眼睫下,一丝极淡紫芒倏然掠过,穿透喧嚣,落向悬剑台外围云阶某处——一个头戴斗笠、灰袍罩身的身影微微一动。一股微不可察、阴冷粘稠的窥伺波动,如涟漪散开。谢沉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抿,体内蛰伏力量对这阴冷泛起排斥与…杀意。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林眠挺首的背影。
风暴中心,林眠迎向陆判官锐利审视的目光:
“请仲裁庭,秉公——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