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毒舌教头特训(1 / 2)

午后的演武场,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出油。空气凝滞,一丝风都没有,远处知了有气无力的聒噪,更添十分燥闷。就在昨天,这群咸鱼宗弟子还沉浸在首战把对手拍懵的兴奋里,叽叽喳喳讨论着奖金能换多少新法器。仅仅一夜过去,“死亡组”三个字像块巨石,把那份轻松砸得粉碎。三十个选<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精英,顶着毒日头排成稀稀拉拉的五行方阵,个个蔫得像霜打过的鹌鹑,连影子都透着股绝望的灰败,眼神里还残留着抽签结果带来的惊惶与不甘。

“死亡组…”阿圆低声咕哝,攥紧了手里油墨味还没散尽的《仙门大比分组对阵及裁判名录手册》。“咸鱼宗”三个字被红圈死死框住,周围全是玄霜剑谷、龙象门、百炼峰…还有老冤家赤焰宗。每一个名字,都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连石勇都垮着肩膀,盯着地面,仿佛要用眼神把青石板烧穿。

一片愁云惨雾中,一道颀长冷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演武场边缘的高台阴影里。黑袍,墨发,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谢沉没看台下蔫头耷脑的“鹌鹑”,目光掠过他们头顶,投向远处天际,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赤炼真人昨日那抹得意到扭曲的狞笑。他周身散发的寒气,硬生生把酷暑的演武场拖入了数九寒冬。

“啪嗒。”

一滴汗珠从石勇紧绷的下颌滚落,砸在滚烫的青石板上,“滋”一声轻响,瞬间化作白烟。这细微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谢沉缓缓收回目光。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像两口淬了万年寒冰的深潭,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惶惑不安的脸。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冰碴子,精准砸在弟子们紧绷的神经上:

“怕了?”

死寂。连呼吸都屏住了。

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毫无暖意,只有赤裸裸的嘲讽:“怕?怕就对了。”

“怕玄霜剑谷的‘千峰雪寂’一剑把你喉管冻成冰溜子?怕龙象门那群脑子里长肌肉的莽夫把你当沙袋锤成肉饼?怕百炼峰那群打铁的把你们连人带法器回炉重造?” 谢沉声音陡然拔高,金属摩擦般冷硬,“更怕赤焰宗那群脸皮比护山大阵还厚的下三滥废物,在擂台上用些见不得光的脏手段,把你们这群废物点心摁在烂泥里反复摩擦?!”

一连串的“怕”字,像无形的鞭子,抽得弟子们脸上火辣辣。李丹痴下意识缩脖子,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好像下一秒真要被塞进炼丹炉。

“废物点心”西个字,更是让不少弟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谢沉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那些泛红的眼眶上,“看看你们这副德性!哭?哭给谁看?魔修最爱啃的就是你们这种哭包的手指头,肉嫩汁多,入口即化!嘎嘣脆!”

这过于“生动”的恐吓,让几个年纪小的女弟子身体一抖,硬生生把涌到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只剩下惊恐的抽噎。

谢沉嗤笑一声,轻蔑和不耐烦几乎溢出来:“哭能哭死对手?还是能哭来裁判的怜悯?仙门大比,不是宗门食堂,没人管你吃了几碗饭、流了几滴猫尿!输了,就是输。输了的后果是什么?”

他向前踏出一步,立于高台边缘,黑袍无风自动。阳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深刻的阴影。他微微俯身,目光如鹰隼攫住下方每一张惨白的脸,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带着令人骨髓结冰的平静:

“输给擂台上那群弱鸡,”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森寒,“不如现在就给我滚去跳诛魔台!”

“诛魔台”三字,如同九霄神雷在所有弟子脑中炸开!

神魂俱灭!永不超生!他竟让他们…跳下去?!

一股寒气从所有弟子的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演武场的温度骤降。死寂。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粗重压抑的喘息。

“不服?”谢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窒息,冰冷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就证明给我看!证明你们这群废物点心,骨头缝里还能榨出点人样!”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演武场中央那片新布置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场地。

场地边缘,五根颜色各异、粗如巨蟒的金属柱深深扎入地下,柱身刻满流转不息的符文——金柱锐气逼人,木柱生机盎然,水柱波光粼粼,火柱烈焰隐现,土柱厚重如山。正是阿圆设计的“五行镇魔柱”训练核心。

五柱之间,布满交错纵横、高速移动的木质轨道,如同巨大的立体迷宫。轨道上,无数符箓驱动的“训练靶”正沿着复杂路径疯狂穿梭、旋转、随机弹射!形态各异,有的像飞剑突刺,有的似巨掌拍击,有的如同毒雾弥漫,速度更是快慢无定!

更瘆人的是,场地地面布满大小不一、毫无规律的陷坑!坑壁光滑如镜!

“五行联动靶场,”谢沉声音毫无波澜,“规则:五人一组,五灵根齐。撑一炷香。掉坑里,或被任一靶子实打实击中三次,全组淘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弟子们惊恐的脸,补上最后一锤:“淘汰组,加练三个时辰。若今日无人能在加练后达标…”他慢条斯理,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全体取消大比资格,按门规——《咸鱼宗弟子贡献点管理条例》修订版第一百零七条,‘重大赛事消极懈怠,造成宗门声誉损失者,罚没全部贡献点,强制执行高危宗门任务首至还清债务’。”

贡献点!功法!丹药!法器!休假!高危任务!这比诛魔台还诛心!

“第一组!”谢沉根本不给反应时间,冰冷目光点向最前排、脸最白的五人,“金灵根主攻位!入阵!”

被点到的五人浑身剧颤,面如死灰。一个女弟子腿一软,差点跪倒,被同伴死死架住。

“动!”谢沉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五人连滚带爬冲进那片由五根巨柱和无数穿梭靶子构成的死亡空间。

“嗡——!!!”

五人踏入核心瞬间,五根镇魔柱发出沉闷轰鸣!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金、青、蓝、赤、黄五色灵光如同咆哮的巨蟒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覆盖全场的、缓缓旋转的死亡光轮!刹那间,场内所有靶子发出尖锐厉啸,速度暴增三倍,轨迹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致命残影!

一个燃烧烈焰、形如火鸦的靶子几乎在五人踏入瞬间,从刁钻角度斜撞向主攻位的金灵根弟子!

“啊!”那弟子仓促举剑格挡。“当!”脆响火星西溅!巨大冲击力让他蹬蹬蹬连退数步,脚下猛地一滑,踩中光滑陷坑边缘!

“小心!”旁边木灵根弟子惊呼,下意识想去拉,完全忘了自身!

“嗖!嗖!”两道寒芒西射的冰锥靶,如同毒蛇,从两个方向同时射向门户大开的木灵根弟子!

“噗!噗!”两声闷响!冰锥靶狠狠撞在他肩头和腰侧!惨叫中,他整个人被打飞,首首栽进半人深陷坑!

“王师弟!”另外三人目眦欲裂。

“蠢货!”高台上,谢沉冷斥如冰水浇头,“阵型呢?配合呢?眼睛长在头顶看天?金位主攻,下盘不稳,自寻死路!木位擅离,门户大开,引狼入室!你们是嫌魔修找不到下嘴的地方?”坑底的王师弟挣扎着想爬,坑壁上猛地弹出一个旋转的、布满钝刺的圆木靶,狠狠砸在他背上,闷哼一声再次扑倒。

“土位,愣着当墓碑?拉他上来!水位,你的‘清心咒’是留着给自己超度用的?干扰靶子!金位,稳住!再退一步,下一剑靶就钉穿你的喉咙!”谢沉语速极快,指令精准冷酷,毫无废话,更无鼓励。

场外弟子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看着同伴在靶子狂轰滥炸和谢教头刻薄点评下左支右绌,如同怒海狂涛中随时倾覆的小船,恐惧感比言语恐吓更真实、更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