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温苒便说道：“其实，程浩的药方是我故意给他的，我一直都知道那飞霞阁的疮伤膏没有效果。”

常睿是个聪明人，短短三言两语，他便明白了。

一切都是杜温苒做的局，一个对付竞争对手的局，一个让自己成功的局。

这是一场非常完美的局中局，只是局中人何其无辜，杜温苒想帮那些花了冤枉钱的老百姓。

不知怎么的，常睿突然就笑了，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可又在情理之中，似乎这样才符合杜温苒的性格。

“行，我帮你。”

常睿见过太多生意人，他们大多市侩狠心，为达目的不择罢休，或是老实敦厚，压根不是做生意的料，在他看来，做生意的人，既要有灵活的头脑，也要有杀伐的果断，更要有怜悯的底线。

曾经的那些条条框框，此刻在杜温苒的身上都有了具象化。

常睿站了起来，郑重地举起双手，跟杜温苒握手，达成合作关系。

不到一天的时间，工商局的检查结果就出来了，程浩被判定为卖假货，法院那边收到了常睿为首的证词，后续又陆陆续续收到万民请愿书，不得不重视起来。

疮伤膏广告在电视上播放的那天，杜温苒刚收到法院的判决消息，程浩涉嫌卖假货要蹲牢子，他和他背后的日化企业要给江州老百姓们退钱，那些曾经为药膏花钱的顾客们都收到了退回来的钱。

这一天，江州人民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失而复得的钱，还有明显好转的冻伤，让他们每个人的脸庞上都染上了笑意。

蒋怡此时正手忙脚乱地抱着顾一禾，她一边低头哄哄孩子，一边向杜温苒求救：“温苒姐，禾禾好像拉了，你闻闻是不是臭臭的？”

怀里的小家伙一个劲地冲自己笑，蒋怡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可是那股臭臭的味道就环绕在周围，她实在是搞不定啊。

杜温苒凑近闻了闻，摇头说：“没有，她这是在放屁呢。”

顾一禾小朋友能吃能喝，身体好的很，肠胃排气系统也好，经常放屁都臭烘烘的，只是那气味跟拉屎还是有所区别，蒋怡分辨不出来，可杜温苒能分辨出来。

蒋怡狐疑地看了一眼正在接电话的杜温苒，又看了一眼怀里的顾一禾，小家伙顿时发出咯咯地笑声。

杜温苒亲了亲顾一禾的小脸蛋，才转身回去继续接电话。

蒋怡这才放心：“禾禾不是拉臭臭就好，不然姐姐可搞不定你，咱们出去玩吧，把你妈妈一个人扔在这。”

蒋怡是在两天前接到杜温苒的电话，当时说的很急，让她迅速到江州拍摄一个广告。

广告内容是一位孙女拿着疮伤膏给自己的奶奶涂抹冻伤，日复一日，在孙女的涂抹下，奶奶的冻伤治好了，最后是孙女介绍冻伤膏的优点，再播放一条订购电话，拨打焕彩阁的订购热线，就能远程订购疮伤膏，还能送货上门。

拍摄过程和投放进程都很迅速，直到现在，蒋怡都有点不真实，这则广告就这么完成了？

身后传来杜温苒的声音，都是看了她广告后的订货电话，无一不在提醒她，这个广告不仅真实，还很有效果。

“多少单？500单是吗？”

“好的，送到哪里？行，汇到银行账户……”

“您好，你们想订多少单？”

“可以送货，我们春节期间不打烊，可以照常送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