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的小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白天,她和家属院的军嫂们打交道,用空间里的蔬菜换取自己需要的物资,顺便不动声色地打听着各种消息。
晚上,她就关起门来,进入空间,打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黑土地的面积,在灵泉水的滋养下,似乎扩大了一些。
她种下的东西,种类也越来越多。
除了常规的蔬菜,她还尝试着种了一些前世常见的草药。
板蓝根,金银花,鱼腥草……
这些在这个时代被当成野草的东西,在她看来,却是应对头疼脑热最有效的良药。
她与邻里之间的关系,日渐融洽。
尤其是和李秀梅,两人己经处得跟亲姐妹一样。
李秀梅不止一次地拉着她的手感叹,说自从她来了之后,家里孩子身体好了,饭桌上也总能见到绿意,日子都过得有盼头了。
苏窈只是笑笑。
她知道,这些看似和谐的邻里关系,都是建立在她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稀缺资源的基础上。
她并不反感这种交换。
相反,她很享受这种通过自己的能力,去改善生活,并获得他人善意的过程。
她的人缘越来越好。
家属院里,上到军官的妻子,下到普通士兵的家属,几乎都和她有过交集。
她从她们的闲聊中,拼凑出了整个北疆军区的基本样貌。
她知道了军区司令姓王,政委姓李。
知道了军区下辖几个师,每个师的驻地大概在什么方向。
知道了军区总医院的院长是个医术高明的老专家,知道了后勤部的部长是个出了名的铁算盘。
她知道了很多很多。
但唯独有一个地方,对她来说,依旧是一片迷雾。
那就是飞狼营。
每当她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这个地方时,原本还兴致勃勃的军嫂们,都会立刻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齐齐地闭上嘴。
她们会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摇摇头。
“苏窈,那个地方,可不兴打听。”
“是啊,那是保密单位,我们当军属的,第一条就是要管住自己的嘴。”
“你就别问了,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她们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飞狼营,就像是军区里的一个禁区,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它存在,却又都绝口不提的神秘地带。
苏窈尝试过几次,都无功而返。
她意识到,通过这种常规的打听方式,她永远也无法触及到核心的秘密。
她需要换一种思路。
这天下午,她和李秀梅一起在家门口纳鞋底。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窈,看你这手艺,可真巧。”李秀梅看着苏窈手里的鞋底,赞叹道,“这针脚,又细又密,比我这个纳了十几年鞋底的人都强。”
苏窈笑了笑。
前世做外科医生,缝合伤口是基本功。
那可比纳鞋底,要精细得多了。
“秀梅大姐,我一首想问你个事。”苏窈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啥事?你问。”
“你们的男人,都在部队里,那他们……平时都不回家的吗?”
“回啊,怎么不回。”李秀梅说,“像我们家那口子,在后勤处,不是什么要紧的岗位,要是没啥任务,周末还能回来住一晚呢。那些在野战部队的,就说不准了,十天半个月,甚至几个月不回来,都正常。”
“那……飞狼营呢?”苏窈终于问出了口,“那里的人,也回来吗?”
李秀梅纳鞋底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看苏窈,眼神有些复杂。
“妹子,你怎么又问起这个了?”
“我就是……好奇。”苏窈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落寞,“毕竟,凌风他……以前就是那里的。”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李秀梅叹了口气。
她看了看西周,确定没人,才凑到苏窈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
“飞狼营的人,从来不回家。”
“从来不?”苏窈有些惊讶。
“嗯。”李秀梅点头,神情严肃,“他们就像是住在军营里的影子,我们只知道有这么一群人,但从来没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走出过那道门。”
她指了指远处,军营最深处的一片营区。
那片营区,被一道独立的、更高的围墙围着,墙上还拉着电网。
门口的哨兵,比军区大门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