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醒来的消息,在医院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但为了蛰龙计划,消息被严格封锁。
对外,三号特护病房的病人,依旧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白薇薇作为护士长,自然有权进入病房查房。
当她推开门,看到那个曾经被她断言活不过当晚的男人,正半靠在床头,目光清明地看着窗外时,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
嫉妒。
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恐惧。
“凌风哥,你醒了!”
她脸上立刻堆起了温柔如水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
她快步走到床边,姿态亲昵,仿佛他们之间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深厚情谊。
“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去探凌风额头的温度。
凌风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微微一仰,避开了她的触碰。
动作不大,却充满了疏离。
“我没事。”
他的声音,冷淡,客气。
“白护士长,谢谢关心。”
白护薇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凌风哥,你……你怎么跟我这么客气?”
她试图用过去的熟稔,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忘了?”
凌风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白护士长是医院的护士长,我是病人,按规矩来,是应该的。”
他的话,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外。
白薇薇的心,凉了半截。
她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削苹果的苏窈,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一定是这个狐狸精!
一定是她在他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
“苏窈同志,病人刚醒,身体虚弱,不能吃太凉的东西,这点常识你应该懂吧?”
她找不到凌风的错处,便将矛头转向了苏窈。
苏窈削苹果的手,顿也未顿。
她头也不抬地回答。
“谢谢白护士长提醒。”
“不过刘医生说,凌风同志现在需要补充维生素,吃些水果有助于恢复。”
“而且,我把苹果在温水里泡过了。”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白薇薇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更加难看。
她还想说些什么,凌风却己经不耐烦地开口。
“白护士长,如果没事的话,请回吧。”
“我需要休息。”
这是逐客令。
毫不留情。
白薇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狠狠地剜了苏窈一眼,跺了跺脚,转身愤然离去。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窈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牙签插好,递到凌风面前。
“吃吧。”
凌风看着那盘精致的苹果,又看看苏窈。
这个女人,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场没有硝烟的交锋,与她毫无关系。
他接过一小块,放进嘴里。
苹果清甜,爽脆。
“她父亲,是医院的副院长。”
凌风忽然开口。
苏窈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他。
“我知道。”
“我们确实从小就认识。”
凌风继续说道,像是在解释。
“但只是认识。”
苏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这种恰到好处的沉默和分寸感,让凌风感到很舒服。
他发现,和这个小妻子待在一起,是一种很轻松的状态。
她不吵,不闹,不黏人。
她聪明,通透,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白天,病房里人来人往。
苏窈就像一个最尽职的护工,照顾着凌风的饮食起居。
她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看书,打毛衣,或者只是坐在窗边发呆。
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
像一株在北疆戈壁上,悄然绽放的雪莲。
清冷,孤傲,却又充满了生命力。
凌风常常会看着她的侧影,一看就是很久。
他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印证自己的某些猜测。
但她隐藏得很好。
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