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秀梅的哭声,停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有些畏惧地看着门口的女人。
“王……王大姐……”
她小声地,喊了一句。
苏窈的心里,了然。
能让李秀梅如此反应的,来人的身份,不简单。
她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回视着那个女人。
那个叫王琴的女人,没有再看李秀梅。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苏窈的身上。
那目光,锐利。
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刚才,我都看到了。”
王琴缓缓开口。
“你的手法,很特别。”
她说的,是苏窈施针救人的事。
苏窈的心,微动。
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只是乡下的一些土办法,上不得台面。”
她回答,语气谦逊。
王琴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笑意。
但那笑,未达眼底。
“土办法?”
她重复了一遍。
“能把一个惊厥的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土办法,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一旁的李秀梅,急了。
她生怕王琴误会苏窈。
她连忙上前解释。
“王大姐,你不知道,苏窈她可厉害了!”
“她家祖上都是神医!”
“要不是她,我家虎子今天就……”
李秀梅说着,眼圈又红了。
王琴抬了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李秀梅,你先带孩子回去休息吧。”
“他刚醒,需要安静。”
她的声音,温和。
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李秀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对上王琴的眼神,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抱起儿子,感激地看了苏窈一眼。
然后,快步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苏窈和王琴两个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叫王琴。”
女人主动开口,做了自我介绍。
“是军区赵政委的爱人。”
苏窈的心里,闪过一丝惊讶。
政委的爱人。
难怪,有那样的气场。
“王大姐好。”
苏窈不卑不亢地,喊了一声。
王琴点了点头。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单上,那根被苏窈随手放在一旁的绣花针。
“我不信什么土办法。”
她转过身,看着苏窈。
“我只信我眼睛看到的。”
“你,懂医术。”
苏窈没有否认。
“懂一些。”
王琴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眼前的这个女孩,年纪不大。
却有着超乎年龄的,镇定和从容。
不骄不躁,不慌不乱。
是个好苗子。
“既然你懂医术,那我想请你帮个忙。”
王琴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母亲,常年受风湿病的折磨。”
“一到阴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
“军区总院的大夫,都看遍了,各种药也吃了不少,就是去不了根。”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我想请你,去帮她瞧瞧。”
苏窈看着她。
王琴的眼神,真诚。
这是一个女儿,为母亲的病情,所做的请求。
“好。”
苏窈答应了。
王琴的家,就在家属院最里侧的一栋小楼里。
独门独院,青砖瓦房。
比苏窈现在住的土坯房,好了不止一个等级。
院子里,种着几株花草。
打理得很干净。
屋内的陈设,虽然简单,但窗明几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的味道。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躺在床上。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着。
脸上,是痛苦的神色。
“妈,我把人请来了。”
王琴走过去,轻声说道。
老太太缓缓睁开眼。
她的目光,落在苏窈身上。
眼神里,是审视,还有一丝不信任。
“就这个小丫头?”
她的声音,沙哑。
“她能行吗?”
苏窈没有在意她的态度。
她走上前。
“老奶奶,我能看看您的腿吗?”
她的声音,柔和。
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把盖在腿上的薄被,掀开了一些。
苏窈看到,老太太的膝关节,红肿,变形。
情况,很严重。
她伸出手,轻轻地,按在老太太的膝盖上。
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传来的灼热感。
“是湿热痹。”
苏窈很快做出了判断。
“体内的湿气和热毒,郁结在关节,时间长了,才会这样。”
“医院开的药,大多是祛风止痛的,治标不治本。”
她的诊断,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