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下了逐客令。
刘铁的脸色涨红,他感到愤怒。
在这个家属院里,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命令他。
但他看着苏窈那双的眼睛,又看了看妻子哀求的目光,最终,他心里的那股气还是泄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他带得“砰”一声响,彰显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屋里只剩下苏窈和刘嫂子两个人。
没有了丈夫在场,刘嫂子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
她看着苏窈,眼神里充满了忐忑。
“苏大夫,我……我真的还能有孩子吗?”
“嫂子,别想那么多。先把身体调理好,才是最重要的。”苏窈的声音很柔和,她拉着刘嫂子的手,将她引到检查床边。
“你躺上去,放松,不会疼的。”
刘嫂子有些犹豫地看着那张铺着白布的床。
她去过总院,也见过类似的床,但每次的经历都让她感到冰冷和羞耻。
苏窈看出了她的顾虑。
她拉上了窗帘,让屋里的光线变得柔和。
然后她走到刘嫂子身边,轻声说。
“嫂子,我们都是女人。我知道你的感受。你闭上眼睛,把我当成一个和你聊天的姐妹就行。相信我,我会很轻。”
苏窈的话,瞬间驱散了刘嫂子心里的冰冷和恐惧。
她点了点头,顺从地躺了上去。
苏窈开始进行检查。
她的动作专业而细致,每一步都会提前告知刘嫂子,让她有心理准备。
她的手指温暖而干燥,触碰到皮肤时,没有丝毫的侵犯感,只有属于医者的严谨和专注。
她前世是急诊科主任,但妇科的知识同样扎实。
通过触诊,她很快就证实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刘嫂子的盆腔里有明显的条索状粘连,而且范围不小,这才是导致她宫寒、腹痛、不孕的根本原因。
这种病,在后世不算疑难杂症,但在这个年代,只靠喝汤药,是很难根治的。
检查结束,苏窈扶着刘嫂子坐了起来,为她拉好衣服。
“苏大夫,我……我这是不是很严重?”刘嫂子紧张地问。
“不严重,只是有些复杂。”苏窈用最简单的话向她解释,“你的肚子里,有些东西粘在一起了,影响了气血流通,所以才会疼,也影响了你怀孕。咱们得想办法把它们分开,让里面变得通畅。”
刘嫂子听得一知半解,但她听懂了最关键的一句。
“那……那能分开吗?”
“能。”苏窈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但需要时间,你要有耐心。每周过来针灸三次,我再给你开药,你按时服用,不能间断。一个月,我保证你的腹痛会大大减轻。三个月,我让你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刘嫂子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她感到希望。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听您的,苏大夫!我什么都听您的!”
苏窈打开门,让等在门外、像一头烦躁的困兽一样来回踱步的刘铁进来。
刘铁一进来就看向自己的妻子,看到她脸上不再是愁云惨雾,而是多了一丝光彩,他的心里也松动了一下。
苏窈将诊断结果和治疗方案简单地跟他复述了一遍。
刘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
“要花多少钱?”他瓮声瓮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