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盒子,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铜绿色的锈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暗而神秘的光。
那把小小的锁忠诚地守护着盒子里的秘密。
苏窈和凌风相对而坐,谁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为什么要把这个交给你?”
凌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着。
苏窈摇了摇头,她的心里,同样充满了困惑。
“我不知道。”
“或许……她觉得,只有我能帮她?”
这个猜测,听起来有些自负,但似乎又是唯一的解释。
刘夫人,被心病折磨多年,身心俱疲。
她看过无数的医生,求过无数的方子,都无济于事。
而苏窈的出现,像一道光,照进了她黑暗而绝望的世界。
仅仅一次的治疗,就让她睡了一个安稳觉。
这份立竿见影的效果,足以让刘夫人,对她产生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依赖。
她或许觉得,苏窈不仅能治好她身体的病,也能解开她心里的结。
而这个上了锁的盒子,就是那个结的具象化。
“这里面,会是什么?”
苏窈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盒子上冰凉的金属表面。
凌风的目光,变得深邃。
“不管是什么,都一定和刘家的过往有关。”
他沉声说道。
“而且,这很可能就是刘夫人的心病根源。”
他拿起那个盒子,仔细地端详着那把小锁。
锁的结构,很简单,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式。
以他的手段,想要打开它,并不难。
但他没有这么做。
“我们不能擅自打开。”
凌风将盒子,重新放回桌上。
“这是她对你的信任。我们如果强行打开,就破坏了这份信任。”
他的话,让苏-窈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总是这样,在关键时刻,比她想得更周全,也更尊重她的原则。
“那我们怎么办?”
苏窈问道。
“等。”
凌风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等她自己,愿意对你敞开心扉。”
“在此之前,这个盒子,就由你来保管。”
他看着苏窈,眼神郑重。
“我会去想办法,从侧面打听一下刘家的过往,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苏窈点了点头。
她明白,凌风说的是对的。
心病,需要心药医。
而解开这个盒子的钥匙,不在他们手里,而在刘夫人自己的心里。
她将那个黄铜盒子,连同那块蓝色的手帕,一起收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空间的角落里。
这件事,暂时被他们压在了心底。
……
与此同时。
军区总院的家属楼里。
白薇薇正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自从上次在苏窈的咨询室里,被当众羞辱,又被凌风冷眼相待之后,她就被父亲白建国下了禁足令。
停职反省。
这几天,她连门都出不去。
而关于苏窈的“神医”事迹,却像雪片一样,不断地飞进她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那个苏窈,把刘副司令爱人多年的失眠症都给治好了!”
“是啊,刘副司令亲自派警卫员,送了一大篮子珍贵的药材去感谢呢!”
“现在家属院里,都快把她传成活神仙了!”
这些话,像一根根毒刺,扎得白薇薇遍体鳞伤。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