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敌特“渔夫”的风波平息后,军区大院的生活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规律。
苏窈的健康咨询室也回归了最初的职能。
只是,来找她的人比以前更多了。
军嫂们对她极为信任和敬佩。
她们不只找她看一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甚至连家里遇到了什么烦心事,都愿意来找她聊一聊,听听她的意见。
苏窈的咨询室,变成了一个家属院里的妇女活动中心。
她每天为人看诊、针灸、调理身体,传授一些简单的养生知识,生活忙碌而充实。
凌风的生活,也回归了正常的训练轨道。
飞狼营的训练任务繁重而艰苦,他每天依旧是早出晚归。
但他对苏窈的关心,在生活细节里有增无减。
他会记得在训练归来的路上,绕到镇上的供销社,给她买一包她喜欢吃的红糖。
他会在她熬夜看医书的时候,一声不吭地给她端来一杯热水。
他甚至开始尝试着,学着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帮倒忙,比如洗衣服的时候把白衬衫和掉色的军装混在一起,把苏窈的衣服染得一块青一块紫。
又比如,烧水的时候忘记了时间,把水壶烧干,差点引起火灾。
每当这个时候,苏窈总是又好气又好笑,一边数落他笨手笨脚,一边又默默地帮他收拾残局。
而凌风,则会站在一旁,抿着嘴,一声不吭地接受她的“批评教育”。
两人的日子,就在这样平淡、温馨,偶尔夹杂着一些啼笑皆非的小插曲中,一天天地过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宣言,也没有缠绵悱恻的卿卿我我,但这份始于契约和责任的关系,在平淡中让彼此的心越靠越近,渐渐滋生出家的温暖。
这天下午,咨询室里没有病人。
苏窈难得清闲,便想着把家里好好收拾一下。
她将柜子里的衣物都拿出来,准备拿到院子里去晒一晒,去去潮气。
就在她清理最下面的一个柜子时,她的手触碰到了一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
她把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铜盒子,样式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花纹。
盒子因为年代久远,己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带着岁月痕迹的色泽。
盒子上,还挂着一把小巧的、同样是黄铜打造的锁。
苏窈看着这个盒子,愣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这是刘副司令的爱人,刘夫人,上次悄悄送给她的谢礼。
那段时间,先是忙着配合凌风抓捕王建国,后来又被各种事情缠身,她竟然把这个盒子给彻底忘了,一首把它放在柜子的最深处。
如果不是今天大扫除,它恐怕还要在那里继续蒙尘。
苏窈将黄铜盒子拿在手里,入手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她用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盒子上冰凉的纹路,想起了刘夫人将这个盒子交给她时的情景。
那是一个午后,她照例去给刘夫人复诊。
刘夫人的失眠症,在她的精心调理下,己经大为好转。
那天,刘夫人的气色看上去前所未有的好,精神也很健谈。
就在苏窈准备告辞的时候,刘夫人却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了一个无人的房间。
然后,她从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取出了这个黄铜盒子,塞到了苏窈的手里。
“苏窈同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刘夫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必须接受的坚持。
苏窈当时想要推辞,却被刘夫人按住了手。
“这不是钱,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刘夫人的眼神变得复杂,藏着很多欲言又止的故事。
“这只是……一个念想。”
她看着苏窈,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也有一种深沉的悲伤和解脱感。
“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有大本事的医生。”
“你治好了我的身病,或许……也能解开我的心病。”
她说完这句话,就松开了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现在回想起来,刘夫人当时那番话,以及她那复杂的眼神,都充满了深意。
这个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为什么刘夫人说,它只是一个“念想”?
又为什么说,它或许能解开她的“心病”?
苏窈的好奇心被完全激发了。
她拿着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那把小巧的铜锁,将盒子里的一切秘密,都牢牢地锁住了。
她决定,不再搁置。
她要打开这个盒子,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刘夫人怎样的秘密。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
她没有钥匙,也找不到可以砸开锁的工具。
但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了一套极为纤细的金针。
这是她前世的师父传给她的,不仅可以用来针灸救人,其坚韧和精巧的程度,用来开一些结构简单的老式锁具,也绰绰有余。
她捏起一枚最细的金针,将针尖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那小小的锁孔之中。
她的手指,稳定而灵巧。
她的耳朵,仔细地聆听着锁芯内部细微的、弹片拨动的声音。
她的动作精密而稳定。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