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前去开门。
门一打开,王琴主任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她的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苏窈将她让进屋里。
“哎呀,窈窈,总算看到你了!”
王琴一进屋就拉住苏窈的手,脸上的表情既有欣喜,又有掩饰不住的忧虑。
“您先坐下喝口水,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苏窈为她倒了一杯水,语气温和地安抚道。
王琴喝了一大口水,才稍微平复了急促的呼吸。
“窈窈,我跟你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王琴看着苏窈,神色复杂。
“您先说好事吧。”
苏窈笑了笑。
“好事就是,你的那个‘拥军膏’,彻底火了!”
王琴的语气里满是兴奋。
“在你走的这段时间,咱们作坊生产的药膏效果好得不得了!”
“不光是咱们家属院的军嫂,就连一些机关单位的家属听说了,都托人来买。”
“前两天,后勤处的刘干事亲自来找我,说经过他们处里领导研究,决定正式采购你的拥军膏,作为咱们军区的试点福利品,向其他兄弟单位推广!”
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苏窈那个由废旧仓库改造的小作坊,得到了官方的认可,即将走上正规化、规模化的道路。
“这确实是好事。”
苏窈点头。
“可坏事也跟着来了。”
王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为深深的担忧。
“正因为你的药膏名气越来越大,动了别人的蛋糕了。”
“谁的蛋糕?”
苏窈的眼神微微一凝。
“还能有谁?军区总院那帮人呗!”
王琴的语气愤愤不平。
“我听人说,总院药剂科的孙主任,就是上次被你驳得哑口无言的那个,他联合白建国,就是白薇薇她爸,一起向军区卫生部递了份报告。”
“报告里说,你这个‘拥军膏’,成分不明,来路不清,是典型的民间土方。”
“他们说,任由这种没有经过科学验证的土方产品在军区泛滥,会严重冲击正规的医疗体系,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
“他们要求,必须立刻取缔你的作坊,查封所有的产品,还要追究你的责任!”
王琴越说越气。
“这不明摆着是眼红,是打击报复嘛!”
“他们自己没本事治好军嫂们的皮肤病,看你做出来了,就想方设法地给你使绊子!真是太不要脸了!”
苏窈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个结果,其实在她的意料之中。
“拥军膏”的成功,必然会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
尤其在她己经和白家结下梁子的情况下,对方会用这种方式来打压她,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
“主任,您别生气。”
苏窈反过来安慰王琴,“他们想递报告,就让他们递去。”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的药膏有没有问题,不是他们一张嘴就能决定的。”
“话是这么说,可这次不一样啊!”
王琴忧心忡忡地说道。
“上次白薇薇闹事,她只是个小护士,没什么分量。”
“可这次出头的,是药剂科的主任,还有白建国这个副院长。”
“他们在总院根基深厚,说话的分量可比白薇薇重多了。”
“我担心,上面万一听信了他们的谗言……”
王琴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担忧己经不言而喻。
苏窈明白她的顾虑。
在这个时代,军区总院是“科学”与“权威”的代表。
而她,充其量只是一个有点本事的“民间土方”。
当“土方”挑战“权威”时,人们会站在哪一边,可想而知。
“主任,我知道了。”
苏窈点了点头,眼神里不见丝毫慌乱,“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看到苏窈如此镇定,王琴心里的焦虑也莫名消散了一些。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姑娘,总有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送走了王琴,苏窈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她没有立刻去找凌风,也没有急着想对策。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在脑子里仔细地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