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司令员的表态,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文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
与失去一个可能改变中国医药格局的技术相比,这点“不信任”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虽然略带一丝苦涩。
“好!我答应了!就按凌营长说的办!”
僵局被打破。
一份在未来深刻影响了整个国家医药行业的合作协议,就在这样一种奇特的氛围中,正式签订了。
当晚,回到家中。
苏窈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佯装生气地“埋怨”凌风。
“你今天可真够霸道的,差点把人家宋厂长给吓跑了。哪有你那么谈判的?”
凌风从身后走过来,伸出双臂,将她连人带碗一起圈在了怀里。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我不管。在我这里,你的安全和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任何机会,伤害到你。”
他笨拙的话语里,是全世界最真诚的守护。
苏窈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随着一纸合同的签订,整个北疆军区都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
苏窈的药厂项目,被正式命名为“拥军制药厂”,并且被列为军区的重点扶持项目。
上海方面派来的第一批工程勘测队和技术人员,在一个星期后就抵达了北疆。
他们带来了先进的仪器和详细的建厂图纸,在凌风早己申请下来的那片废弃营房区,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勘测和规划工作。
原本寂静荒凉的营区,一下子变得人声鼎沸。
苏窈的生活,也进入了一段难得的清闲时光。
新工厂的筹建工作千头万绪,但大部分具体的执行工作,都有上海派来的专业团队和军区后勤部负责对接,暂时还不需要她过多地操心。
她只需要在关键的图纸设计和设备选型上,给出自己的专业意见即可。
这天下午,北疆的天空一碧如洗,阳光透过稀薄的空气洒下来,带着一丝暖意,驱散了初冬的寒冷。
苏窈搬了张小马扎,坐在自家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整理着从山里采回来的一些新鲜药材。
她将一株株带着泥土芬芳的草药分门别类,有的需要晾晒,有的需要趁着新鲜捣碎入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岁月静好,让她感到无比的惬意。
院门被推开,凌风从训练场回来了。
他脱下满是尘土的外套,露出了里面被汗水浸湿的军绿色背心,结实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进屋喝水,而是径首走向了院子角落里那个堆放杂物的小棚子。
苏-窈好奇地抬起头,只见他从里面翻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工具箱,又扛出了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厚实木板。
“你要做什么?”苏窈问道。
凌风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水,将木板上的灰尘冲洗干净,然后便拿起工具箱,在院子里的那棵大白杨树下,自顾自地忙活了起来。
苏窈看着他,只见他先是用卷尺仔细地测量着木板的尺寸,又用墨斗弹上笔首的黑线,然后便拿起锯子,开始“咔嚓咔嚓”地锯起了木头。
他做木工活的样子,和他平时训练、执行任务时一样,专注而又认真。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