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的手死死地箍住了苏建国的手腕。
腕骨传来钻心的疼痛,苏建国忍不住痛呼出声。
“啊!疼!疼!放手,你快放手!”
他拼命想把手抽回来,但凌风的手纹丝不动。
“放手?”
凌风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刚才说,想动她一下?”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周围的邻居被凌风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几步。
刘桂芬看到丈夫被制住,随即尖叫着朝凌风扑了过来。
“反了,反了天了!你个当兵的还敢打人!打人了,解放军打人了啊!”
她一边嚎叫着,一边伸出指甲,想去抓凌风的脸。
然而,她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另一道身影拦住了。
是苏窈。
苏窈挡在了凌风身前,冷冷地看着状若疯癫的刘桂芬。
“够了。”
她的声音清晰地压过了刘桂芬的嚎叫。
“刘桂芬,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刘桂芬被苏窈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寒,停下了动作。
眼前的苏窈让她感到陌生。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都住手!在干什么!”
众人望去,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带着两名民警走了进来。
来人是街道委员会的王主任。
邻居们看到官方的人来了,立刻小声议论起来。
“王主任怎么来了?”
“还带着派出所的人,这是要出大事啊!”
苏建国和刘桂芬看到王主任,立刻冲了上去。
“王主任!你可来了!你快给我们评评理!”
刘桂芬冲到王主任面前,哭着开始告状。
“我这个没良心的闺女,找了个当兵的女婿回来,不仅不孝顺我们,还动手打人!你看看,你看看我男人,手腕都快被他捏断了!”
她指着凌风,颠倒黑白。
王主任皱了皱眉,看向凌风。
凌风松开了苏建国的手。
苏建国立刻抱着手腕,夸张地惨叫起来。
“王主任,您是人民的父母官,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苏建国也跟着哭诉。
王主任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凌风和苏窈,眼神里带着询问。
凌风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军官证,递了过去。
“王主任,你好,我是凌风。这次陪同爱人苏窈回家,是来处理一些家庭纠纷。”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沉稳有度。
王主任接过军官证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将证件还给凌风,客气地点了点头。
“凌营长,你好。”
然后,他看向苏窈。
“苏窈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说说你的情况。”
他的态度很公正,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苏窈上前一步,平静地开口。
“王主任,事情的起因,是他们给我写了一封信。”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那封己经发黄的信。
“信上说,他们二老身患重病,生活难以为继,希望我能寄钱回来,并且接济家里。我和凌风不远千里从北疆赶回来,就是为了探望他们。”
“但是……”
她话锋一转。
“我们回来后才发现,信上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苏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苏建国同志,并没有因工受伤,而是辞职在家,沉迷赌博。刘桂芬同志,也并非体弱多病,而是以此为借口,向我索要钱财。至于他们的儿子苏强,更是辍学在家,西处惹是生非。”
“我们非但没有看到信中描述的贫病交加,反而看到了他们对我丈夫进行威胁,对我本人进行辱骂和人身攻击。”
苏窈条理清晰地阐述了事实,不带一丝个人情绪。
“你胡说!你个小贱人,你血口喷人!”
刘桂芬被戳穿了谎言,再次开始撒泼。
“就是!我们家的事,要你管!”
苏强也在一旁帮腔。
“肃静!”
王主任身后的一个民警厉声喝道,制止了他们的叫嚷。
王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向周围的邻居。
“各位街坊邻居,苏窈同志说的这些情况,是不是事实?”
他开始向群众求证。
邻居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胆子大的大妈开口了。
“王主任,苏家闺女说的都是真的。建国他确实好几年没上班了,天天打牌。桂芬她身体好着呢,前天还跟我抢白菜呢。”
“对对对,他家那个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们家的鸡都被他偷过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