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看着桌上那个突兀的牛皮纸信封,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走过去,没有立刻拿起,目光先落在了那个鲜红的“机要”印章上。
这两个字带着沉重的份量,让她伸向信封的手指微微停顿。
她感到紧张。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都与凌风有关,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起了信封。
信封很薄,她用指尖捏了捏,只能感觉到一张纸。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的封口。
她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展开信纸的瞬间,她的瞳孔收缩了。
信纸上,大片字迹被粗黑的墨水涂抹掉,只留下了几个孤零零的词句。
那些黑色的方块,隔绝了她想知道的一切。
她的目光快速地扫过那些幸存下来的文字。
“……都好吗?”
“爸……叔……身体好吗?”
“工厂……顺利吗?”
“勿念,一切安好。”
最后,在信纸的最末端,是唯一一句完整的话,字迹比前面的更加用力。
“等我回去吃面。”
署名处,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风”字。
是凌风的信。
是他。
苏窈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前浮现出他写信时的模样。
那一瞬间,她连日来强撑的坚强彻底瓦解了。
她感到酸楚。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抬起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信纸上,洇开小小的水渍。
她哭了。
这是凌风离开后,她第一次允许自己流泪。
她将信纸紧紧地贴在胸口。
那份压抑了整整一周的担忧、恐惧和思念,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在报平安。
他还记得手擀面的约定。
这就够了。
她在办公室里静静地坐了很久,首到眼泪流干,情绪慢慢平复。
她擦干脸上的泪痕,重新将信纸展开,用手帕小心地吸干上面的水渍。
然后,她将信纸仔细地折叠好,放进自己工作服最贴身的内袋里。
那里,离她的心脏最近。
她感到安心。
这封信给了她巨大的力量。
她决定不再被动等待,要在他回来前,把工厂建设得更好。
她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份早己写好,又修改了数遍的报告。
《关于“拥军牌”草本护膚霜增设民用生产线的可行性报告》。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
第二天上午,苏窈拿着报告和一小盒护肤霜样品,来到了军区指挥部的办公楼。
她通过警卫员,向刘副司令员的秘书递交了拜访申请。
很快,她就被请进了刘副司令员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陈设简单而庄重。
“小苏来了,快坐。”
刘副司令员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谢谢首长。”
苏窈坐下,将手中的报告和样品放在了办公桌上。
“首长,我今天来,是想向您汇报一下我们拥军制药厂下一步的发展规划。”
刘副司令员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凌风不在,工厂的担子都压在你身上了,辛苦了。”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长辈的关怀。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是我们工厂最新研发的一款民用产品,是一款针对北疆干燥气候的护肤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