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用生产车间里,机器轰鸣声平稳有力。
苏窈刚审核完生产报表,“北疆白桦”的销量稳步上扬,利润足以覆盖工厂所有开销。
她的心里,是踏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秀梅冲了进来,脚步匆忙,脸上是焦急。
“厂长!不好了!出事了!”
苏窈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
“嫂子,怎么了?慢慢说,别急。”
李秀梅扶着桌子,喘着气。
“厂长,外面都在传,说咱们的雪花膏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说咱们的雪花膏里加了什么‘鸡素’,是害人的东西!刚用的时候效果好,用久了脸会烂掉!”
苏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激素。
她很清楚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恶意。
“你从哪里听来的?”
“镇上的供销社,还有菜市场!现在好多人都在议论。”
“我今天去买菜,好几个人都拉着我问,是不是真的。”
“还有人说,再也不敢买咱们的东西了!”
李秀梅越说越气。
“这肯定是有人眼红,故意造谣!太缺德了!”
苏窈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心里很冷静。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厂长,您说句话呀!咱们得赶紧去跟大家解释清楚啊!不然咱们厂子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解释?”
苏窈转过身看着她。
“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我们怎么解释?”
“是站在大街上喊,还是挨家挨-户去敲门?”
“你说我们的雪花膏没问题,他们信吗?”
李秀梅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根本回答不上来。
人言可畏,一旦谣言起了势,说什么都像是辩解。
“那可怎么办啊?”
“嫂子,你先别慌。”
苏窈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现在去车间,告诉大家,不管外面怎么传,我们自己的生产不能乱。”
“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记住,产品质量是我们的根本,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出一点差错。”
“可是……”
“没有可是。”
苏窈的语气很坚定。
“去吧,安抚好大家的情绪,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李秀梅看着苏窈镇定的眼神,心里平复了大半。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窈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到了下午,更大的麻烦来了。
一个脸颊通红、情绪激动的女人,拿着一盒只用了一半的“北疆白桦”,冲到了工厂门口,指名道姓要找苏窈。
“你们就是那个黑心工厂吗?把你们厂长叫出来!”
女人尖着嗓子喊道,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我的脸就是用了你们的雪花膏,才变成这样的!又红又痒!”
“你们要是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军区告你们!”
警卫战士拦住了她,但女人撒起泼来,又哭又闹。
消息很快传到了苏窈的耳朵里。
她没有躲避,首接走到了工厂大门口。
“我就是厂长苏窈。”
她看着那个女人,平静地说道。
女人看到她这么年轻,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
“你就是厂长?这么年轻就学人家做黑心生意!”
“你看看我的脸!你得赔我!赔我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苏窈仔细观察,发现女人脸上的红斑集中在两颊,像是过敏,并不符合激素问题的症状。
她的心里,有了数。
“这位大姐,您先别激动。”
苏窈的语气依旧温和。
“您说您的脸是用了我们的产品才这样的,我需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请问您除了用我们的雪花膏,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其他可能引起过敏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碰!就是用了你们的东西!”
女人一口咬定。
“那好。”
苏窈点了点头。
“这样吧,我给您全额退款。”
“另外,我陪您去一趟军区总院,让皮肤科最好的医生给您做个全面的检查,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所有的检查费和治疗费,都由我们厂承担,您看这样可以吗?”
她的处理方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个女人也愣住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前天刚吃过带鱼,本来就对那东西有点过敏。
今天来闹,也是听了谣言,想来占点便宜。
现在苏窈这么一说,要去总院检查,她反而有些心虚了。
“我……我没空去什么医院!你退钱就行了!”
“那不行。”
苏窈摇了摇头,态度变得坚决起来。
“您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我们厂的产品,绝不允许有任何安全隐患。”
“今天这个检查,您必须去做,这不仅是对您负责,也是对我们工厂,对所有消费者负责。”
她说完,对旁边的警卫战士说。
“派辆车,送这位大姐去总院,再派个人,跟着去挂号缴费。”
女人一看这架势,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