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身内侧用微雕技术刻着生辰八字,日期正是二十年前顾家灭门案发生后的第七天。
警笛声逼近到楼下时,我忽然注意到青铜鼎投射在墙上的影子——那根本不是鼎的形状,而是一张被拉长变形的人脸。
父亲的热敏方程式在月光下持续异变,某个坐标地址正在血渍中若隐若现......我反手甩上法医室的门,警笛声在身后乱作一团。
青铜鼎投射的鬼脸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那截带着荧光绿黏液的银杏树枝还揣在我裤兜里,隔着布料烫得大腿发麻。
赵教授的老宅比解剖台还冷。
月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在积满灰尘的红木地板上织成蛛网。
我蹲下来擦亮打火机,火苗掠过墙角的青铜兽首——兽瞳里嵌着的微型摄像头还在转动,镜片倒映出我后颈结痂的伤口。
“系统正在重启……”
视网膜突然跳出的蓝光惊得我手一抖,打火机掉在波斯地毯上烧出个黑洞。
三天前在码头挨的枪伤又开始抽痛,我扯开绷带,蘸着渗出的血,在兽首獠牙上描摹父亲留下的热敏方程式。
兽嘴“咔嗒”一声张开时,陈墨的加密短信刚好弹出来:“白夜的基因样本检测出顾氏祖宅的土壤成分。”
我摸到暗格里的日记本,羊皮封面粘着干涸的蜡油,翻开时掉出半张泛黄的出生证明——孙守业,1948年生于顾氏祠堂。
【1983年3月15日 阴】
今夜又在西厢房听见婴儿啼哭。
老爷不许任何人靠近暗室,但那些装着绿色液体的玻璃管,分明在少爷书房见过同样的……
后颈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我抓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浇在伤口上,酒精混合着血腥味冲进鼻腔。
日记内页的茶渍突然在蓝光下显影,浮现出用柠檬汁写的密文。
“他们给每个孩子后颈都烙了蜂巢印记……”
阁楼传来木板断裂声。
我摸出从白夜身上抠下的锯齿刀片,刀锋擦过檀木屏风时溅起火星,照亮屏风后那面布满抓痕的砖墙——指甲划出的刻痕组成DNA双螺旋,和青铜鼎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系统突然强行启动记忆读取功能,我扶住墙面的瞬间,二十年前的雨声灌满耳膜。
虚空中浮现顾无赦年轻时的脸,他白大褂上沾着荧光绿黏液,正把针管扎进某个婴儿的后颈……
“滋——”
阁楼的吊灯突然爆裂。
我摸到电闸箱时粘了满手蜘蛛网,指尖突然触到个硬物——嵌在保险丝里的微型发信器,指示灯还闪着红光。
日记本从怀里滑落,最后几页被撕去的锯齿边缘沾着黑褐色的污渍。
我舔了舔指尖,铁锈味混着某种草药苦味——是干涸的血,至少沉积了二十年。
窗外银杏树沙沙作响,我猛地掀开天鹅绒窗帘。
月光下,孙管家那件撕破的制服外套还挂在树梢,但原本残留荧光黏液的位置,此刻正趴着三只机械瓢虫,复眼里闪着顾氏集团标志特有的幽绿色。
系统能量槽突然涨到5%,我鬼使神差地举起日记本对准月光。
羊皮封面的烫金花纹在光影中扭曲,渐渐拼凑成顾家老宅的3D结构图——标红的那个房间,正是我父亲实验室的位置。
指腹突然摸到封底凸起,我用刀片挑开夹层,呼吸骤停。
照片上穿旗袍的女人抱着婴儿站在青铜鼎前,她脖颈后的蜂巢胎记正在渗血,而背景里端着茶盘的青年……分明是年轻了西十岁的孙管家。
阁楼传来第二声异响,这次混着齿轮转动的嗡鸣。
我攥着照片扑向暗门,却发现来时的兽首机关不知何时被转了个方向,獠牙上未干的血迹组成倒置的DNA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