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槽牙咬得发酸，孙管家手腕上那道月牙形弹孔疤痕在火光里泛着诡异的青。

这他妈是父亲配枪特有的膛线痕迹——1998年案卷里那个被击毙的绑匪尸体上，也有同样形状的创口。

"你果然和当年..."

链锯破空声打断了质问。

白夜的三条机械触须呈品字形绞杀过来，货架上被削断的化学试剂瓶泼出靛蓝色液体，瞬间在铁皮柜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天眼在眉心突突跳动，第三次使用机会了。

视网膜上突然浮起半透明分析图——那些蠕动的生物组织再生速度是正常细胞37倍，但每次攻击后会有1.2秒的冷却间隔。

"老头！"我拽着孙管家滚进倾倒的货架夹角，链锯刀片擦着后颈削掉半撮头发，"顾无赦给你移植记忆芯片的时候，没告诉你我父亲为什么留你活口？"

孙管家浑浊的眼球突然爬满血丝，缺了一根手指的左手猛地扣住我手腕。

天眼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老头指甲缝里的荧光粉末居然顺着血管往心脏位置钻。

货架外突然响起机械齿轮卡顿的异响。

白夜再生到一半的膝关节冒出焦糊味——刚才故意让他吞噬的靴尖里，藏着陈墨特制的纳米级阻生剂。

"你们在培养槽里泡大的改造人..."我甩出登山绳缠住天花板通风管，借力荡到白夜正上方，"根本不懂什么叫实战经验！"

天眼骤然发烫，三十米内所有活体记忆如潮水涌来。

白夜机械臂根部隐约浮现童年实验室的画面，某个眼尾有泪痣的女人正把注射器扎进他脊椎——和昨晚苏夜卸妆后眼角的反光痣一模一样。

链锯触须追着我残影绞碎三排货架，我趁机甩出战术腰带里的磁吸弹珠。

那些小玩意儿叮叮当当粘上白夜生物装甲的接缝处，陈墨特调的生物碱开始滋滋腐蚀再生组织。

"坐标...北纬12°37'..."孙管家突然用缺指的左手在地上乱划，荧光粉末随着他抽搐的身体明灭不定，"顾先生要的从来不是走私..."

爆炸的配电箱突然迸出刺目电弧，满地的荧光粉末竟形成导电网络。

白夜发出非人的嚎叫，三条机械触须不受控地绞在一起，链锯刀片切进自己的生物装甲，喷出散发着腥甜的墨绿色血液。

我趁机扑向孙管家，老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被荧光粉末侵蚀的皮肤下凸起蚯蚓状的异物。

天眼自动扫描显示他后颈的肉瘤里，藏着半片老式胶卷。

"林警官..."孙管家突然用二十年前的口吻呢喃，缺指的左手死死攥住我领口，"你父亲打偏的那枪...本来该击穿我的心脏..."

货架阴影里突然寒光一闪。

白夜竟撕下自己半截机械臂当飞镖掷来，我抱着孙管家侧翻躲闪的瞬间，老头脖颈突然被暗处的钢索勒住。

"他们...要重启..."孙管家眼球凸出眼眶的刹那，后颈肉瘤"啵"地炸开。

胶卷碎片擦着我耳畔飞过，上面残留的影像分明是父亲穿着警服站在某个码头，身后集装箱的编号正是顾氏集团去年慈善捐赠的那批——

紫色火焰突然吞没了整个仓库东南角，冲击波把我和白夜同时掀飞。

后背着地的瞬间，掌心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摸起来像是...苏夜那条从不离身的嵌玉银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