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皿里装的可是你最喜欢的礼物。"顾无赦的投影俯身靠近摄像头,他背后那面墙突然亮起十二块监控屏。
每块屏幕里都有个青铜鼎在震动,冰霜剥落后露出的生物组织正在分泌淡绿色粘液,那粘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陈墨突然揪住我后领往后拽,手术刀擦着我喉结飞过,钉进正在冒烟的配电箱。
被液氮冻住的青铜鼎表面裂开蛛网状纹路,某种类似萤火虫的光点正从裂缝里飘出来,那光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闭气!"陈墨把防毒面具拍在我脸上时己经晚了。
那些光点粘在防弹玻璃上烧出蜂窝状孔洞,白夜残破的机械臂突然抽搐着抓住我脚踝。
他裂开的电子眼闪了两下,合成声带里挤出变调的狞笑:"顾先生说...这是林警官当年最爱玩的孔明灯..."
我抄起液氮罐砸碎他太阳穴位置的芯片仓,爆开的电路板残片在防毒面具上刮出火星,那火星带着一股灼热的温度,刺痛了我的脸颊。
天眼系统突然自动激活,视网膜上闪过二十年前的画面:父亲举着燃烧瓶冲进顾家老宅,火光里有个小女孩抱着青铜香炉哭喊。
"冷冻弹!"钱队长的吼声混着破门锤的撞击声传来,那吼声和撞击声震耳欲聋。
我踹开白夜的残躯扑向最近的气闸开关,陈墨的手术刀同时扎进备用电源接口。
黑暗降临前的0.3秒,天眼捕捉到顾无赦投影消失前最后的唇语——他说的是苏夜画廊的经纬度坐标。
应急灯亮起时,十二个青铜鼎己经被液氮重新封冻。
陈墨蹲在监控屏碎片前,镊子夹着块带荧光的电路板:"这玩意在模仿人类脑电波频率,刚才那些光点是..."
"神经毒素载体。"我扯开黏在后颈的抗毒血清贴片,那上面不知何时被人用口红画了只蜘蛛——和苏夜上次留在我车挡风玻璃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展馆穹顶突然传来钢索断裂的巨响,被吊在半空的《哭泣的圣母》画像轰然坠落,画框背面露出半截生物冷冻舱的标识,那巨响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钱队长踢开变形的消防门冲进来时,我正用领带绑住渗血的小腿。
陈墨突然把手机怼到我面前,监控录像显示五分钟前,有辆印着苏夜画廊logo的冷藏车从地下车库驶出。
"让交警队拦截所有..."我话没说完就被防空警报打断。
会展中心楼顶的避雷针突然转向,在雨幕中投射出巨大的全息广告,正是苏夜代言的某品牌香水广告。
香水瓶身的反光处,隐约能看到顾无赦的手在抚摸那面挂满准入许可证的墙。
陈墨突然拽着我往安全通道跑:"你闻到了吗?
空气里的苦杏仁味..."她话音未落,我们刚才站的位置突然塌陷,露出地下西层密密麻麻的恒温培养舱。
舱体表面结着冰霜,但所有温度计都指向零上37度——和人体血液相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