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勒得发疼的领带,指尖残留的硝石粉末蹭在真丝布料上,在应急通道的绿光里闪得刺眼。
陈墨把硫磺纸折成方胜塞进风衣暗袋,金属门把手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十分钟清场时间。"胡安保主管的工牌在门缝里晃荡,"林先生,您要的监控记录……"
我猛地拉开门,这个西十岁的老刑警踉跄跌进安全通道。
他后颈渗出的冷汗在天眼系统的扫描下,析出微量的苯二氮卓类化合物——抗焦虑药物的代谢残留。
"胡队当年在缉私局,可是能徒手拆走私艇引擎的硬汉。"我故意用旧称呼刺他,看着他瞳孔剧烈收缩,"现在要给拍卖行当看门狗?"
陈墨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肩章,指尖亮出钡盐试纸:"安保系统第五次升级记录缺失,胡主管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她指尖的试纸瞬间泛出青灰色,是电子锁常用的钴氧化物。
胡主管喉结滚动两下,腰间对讲机突然爆出电流杂音。
天眼系统自动捕捉到某个加密频段,视网膜上浮现出他女儿戴氧气罩躺在病床上的画面——绑架时间是三天前的午夜。
"监控室在西侧回廊尽头。"我抢在他摸向配枪前开口,顺手把薄荷糖弹进他僵硬的掌心,"令嫒的哮喘喷雾,应该还卡在南山路地铁站C口寄存柜的132号格。"
陈墨默契地补上后半句:"密码是您太太的生日加结婚纪念日。"
老刑警的瞳孔地震被天眼系统捕捉成数据流,我看见他记忆里闪现过某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那人用钢笔在拍卖目录上勾画时,尾戒擦过纸面的力度精确得像手术刀。
当我们穿过摆满青铜器的回廊时,董竞拍者正对着黄花梨屏风拍照。
他腕表的反光在天眼系统里解析出微型激光测绘仪的特征光谱,这个山西煤老板打扮的暴发户,扫描文物的手法比苏富比的专家还专业。
"赝品。"陈墨突然抬高声音,手指拂过展柜里的北宋官窑梅瓶,"用高岭土掺了3%的骨灰,烧制温度刻意降低80度——你们拍卖行当买家都是傻子?"
人群骚动中,我趁机闪进消防通道。
天眼系统刚启动红外透视模式,董竞拍者的两个保镖就堵住了楼梯口。
穿阿玛尼西装的那个身上散发着TNT特有的杏仁味,另一个的鳄鱼皮鞋跟藏着微型电击器。
"陈医生!"我踹翻角落的保洁车,十二瓶玻璃清洁剂顺着斜坡滚向保镖,"接住!"
陈墨甩出长发间的铂金发卡,精准刺破最先滚到的三瓶液体。
次氯酸钠遇到她指甲缝里的钡盐粉末,瞬间腾起呛人的白雾。
我趁机拽着她撞进货运电梯,用昨天破解的员工卡刷开地下三层的按钮。
电梯下降时,陈墨突然扯开我的衬衫领口:"别动。"她蘸着唾沫抹过我锁骨位置的皮肤,在手机闪光灯下显出荧光纹路——是董竞拍者保镖趁机拍上的追踪剂。
"量子点标记材料,中科院去年刚立项的保密项目。"她首接把酒精棉片按在我皮肤上,烧灼感让我倒抽冷气,"看来我们亲爱的竞拍者先生,和顾无赦的走私集团共享实验室资源呢。"
当我们重新出现在拍卖大厅时,胡主管正在擦拭那个"北宋"梅瓶。
他握着绒布的手在瓶口位置多停留了0.3秒,天眼系统立刻捕捉到釉面下若隐若现的条形码——是海关去年查获的那批走私文物的编号。
陈墨突然掐我的后腰:"看董竞拍者的领带夹。"
那个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内部,迦楼罗金翅鸟的投影正在缓缓旋转。
当拍卖师敲下北魏佛像的成交槌时,宝石表面突然闪过我们在地下室见过的硫磺纸暗纹。
我揉着被陈墨掐痛的部位,发现胡主管正在展柜后面对我们比划奇怪的手势。
他弯曲的食指关节在防弹玻璃上敲击的节奏,分明是摩尔斯电码的"小心通风系统"。
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突然飘下一片带着铁锈味的银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