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肾上腺素针管擦着我耳垂扎进锁骨,纳米机器人自毁的电流声让我后槽牙发酸。
海水倒灌进战术靴的瞬间,我叼着毒理检测仪咬碎了第二颗后牙——那里面藏着苏夜上次任务塞给我的微型氧气胶囊。
“别咽下去!”陈墨拽着我往礁石暗影里潜,染血的发丝在粉色雾气里飘成水母触须,“潮汐发电机重启要七分钟,徐胖子在给胚胎换低温舱——”
我对着检测仪呼出带血的气泡,天眼系统的蓝光在水下亮得刺眼。
那些漂浮的编号碎片突然开始重组,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般聚成箭头形状。
当第三波海浪拍过来时,我终于看清钢印上的数字:1999年7月16日。
那是我爸殉职前三天签发的搜查令编号。
陈墨突然扯着我往右急转,我的太阳穴重重磕在生锈的船锚上。
头顶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改装冷冻车底盘正在吐出冒着寒气的金属箱。
徐医生白大褂的衣角从排水管一闪而过,空气里飘着福尔马林混檀香的味道——和三天前苏夜画廊失窃案的残留气味完全一致。
“姓董的往B区去了。”我吐出检测仪,薄荷糖的清凉压不住喉头的血腥味,“拍卖会西侧有个二战时期的防空洞,上个月市政规划图显示那里新增了三条排水管。”
陈墨的解剖刀突然抵住我颈动脉,刀刃映出我们身后晃动的黑影。
五个持消音器的保镖正踩着我们的脚印包抄过来,领头的家伙戴着苏富比拍卖行的胸牌——董竞拍者最爱的伪装身份。
“你还有两次天眼权限。”她突然把嘴唇贴到我耳蜗位置,这个动作让我的系统界面剧烈抖动,“读取徐胖子白大褂第三颗纽扣,那上面沾着防空洞特供的深海盐雾。”
当第一个保镖踏入潮汐区时,我对着徐医生消失的方向睁开天眼。
视网膜瞬间被三十七种记忆碎片填满:魏中介怀表链缠着防空洞地图、董胖子用雪茄烫穿某个少女的器官价目表、还有我爸的钢印编号烙在冷冻胚胎运输箱底部...
“他们改道了!”我拽着陈墨扑进浪涛翻涌的排水渠,战术手套被铁栅栏刮出火星,“董胖子在防空洞C口埋了心跳感应地雷,但魏中介十分钟前关闭了A口的红外扫描——”
陈墨突然把毒理检测仪塞进我嘴里,检测仪屏幕映出我们头顶的监控探头。
董胖子的保镖正在往排水渠倾倒液氮,我的战术靴瞬间结出冰碴。
当陈墨划开我肋下暗袋掏出热熔胶时,我听见防空洞深处传来熟悉的齿轮咬合声——和顾无赦书房那台百年座钟的机械音一模一样。
“赌你父亲的情报没错。”陈墨突然把热熔胶喷在我后颈,粘合剂的味道让我想起苏夜上次用的斩男香,“三十秒后潮水会涨到两米,董胖子的心跳感应器监测不到水下生物——”
我数着浪头扑过来的节奏,天眼系统的蓝光在水下织成蛛网。
当第六个保镖转身点烟的瞬间,我和陈墨像两条食人鱼般窜进排水管。
防空洞霉变的空气里,魏中介的怀表链正在某处发出规律的震颤,那频率和我爸钢印编号的磁极波动完全吻合。
陈墨突然按住我贴在渗水的墙壁上。
拐角处传来董胖子特有的油腻笑声,混合着徐医生调试冷冻设备的电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