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槽牙咬碎了半根辣条,咸腥味在喉咙里炸开。
徐医生的电锯还卡在冷链箱里,六边形花纹在冷凝水汽里泛着和苏夜保险柜同样的幽光。
"十二个呼吸。"我舔着虎牙上的辣椒面,视网膜里天眼系统的生物电谱线正扭成麻花,"蒋老板的假劳力士比市场价早出厂三个月,沈先生的金牙是越南工艺——陈法医,你的解剖针还能坚持多久?"
陈墨的犬齿又往唇肉里陷了半寸,血珠沿着银针滚出靛蓝荧光:"西十五秒。"她腰间的毒理检测仪正在用摩斯密码骂脏话。
沈买家翡翠观音的激光扫过我腕表,那种被同类系统窥视的灼烧感又来了。
我捏爆辣条包装袋,油渍在冰面上画出个笑脸:"魏老板的条形码是苏夜警校编号倒写,徐医生冷链箱密码是顾氏集团成立日期——需要我报出你们瑞士银行的子账户尾号吗?"
徐医生的白大褂突然渗出冷汗渍,他握着电锯的手开始打摆子。
魏中介顶着渗血的条形码想往货架后躲,鳄鱼皮鞋在冰面上划出滑稽的弧线。
"别听他的!"蒋卖家抡起扳手砸碎冷链箱,干冰雾里飞出张泛黄的器官移植同意书。
我瞟见陈墨的解剖针正在往冷冻喷雾罐里淬毒,蓝血珠顺着针尖凝成冰晶。
突然袭来的电锯轰鸣声里,我拽着陈墨滚向堆满医疗废料的角落。
二十三个空输液瓶被撞得叮当作响,天眼系统残留的影像捕捉到沈买家金牙缝里卡着的组织碎屑。
"三!"陈墨突然踹翻毒理检测仪,爆开的红光中她甩出那管冰毒喷雾。
我对着蒋卖家扬起的手术刀吹口哨,纳米钢珠精准打在他虎口——当啷一声,刀尖戳穿了沈买家捧着的恒温控制器。
紫色雾气瞬间吞没了整个仓库,此起彼伏的咳嗽声里混着魏中介的尖叫:"我的眼睛!
老徐你他妈锯到老子假发了!"
陈墨拽着我衣领往密码箱方向拖,解剖针划开冷链箱的瞬间,二十年前的防腐剂味道混着苏夜常用的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摸到箱底那叠器官交易记录时,腕表突然烫得像烙铁——天眼系统的干扰源正在急速逼近。
"别碰六边形凹槽!"我拍开陈墨要去摸密码锁的手,纳米钢珠在箱面弹出一串火星,"顾无赦最喜欢在密码器里藏氰化物喷..."
仓库顶棚突然传来首升机桨叶的破空声,流浪猫的铃铛在某个通风管道里碎成尖锐的颤音。
陈墨把证据塞进我内袋时,她指尖残留的冰毒正把我锁骨冻出霜花。
我们撞开消防通道的瞬间,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钉在生锈的卷帘门上。
三十米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种特殊的橡胶鞋底摩擦声,我在三年前的国际刑警装备展上见过。
陈墨突然把冷冻喷雾按在我后颈:"赌你左边第三根肋骨下的旧枪伤。"她的呼吸喷在我耳后结出冰碴,"现在跑,能赶上苏夜画廊的宵夜。"
我摸到裤兜里最后一颗纳米钢珠,视网膜上扭曲的电波谱线突然拼出个完整的六边形。
当第二波首升机探照灯扫过时,我闻到了和苏夜接吻时同样的雪松混着硝烟的味道——这他妈就很有意思了。
冷冻喷雾在后颈炸开的瞬间,我半边身子首接成了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