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槽牙咬碎了半颗薄荷糖,舌尖尝到军用兴奋剂的苦味。
陈墨那条要命的高跟鞋正卡在液压杆的齿轮缝里,鞋跟渗出的荧光蓝液体把钢条腐蚀得滋滋冒烟。
"十二点钟方向,三秒后。"我扯下皮带扣砸向头顶摇晃的吊灯,镀铬金属片折射的光斑恰好晃瞎了三个持枪马仔。
陈墨趁机把解剖刀插进通风管缝隙一撬,二十年前的旧式保险箱咣当砸在董竞拍者擦得锃亮的鳄鱼皮鞋上。
冷冻金枪鱼的腥气混着解毒剂的柠檬香在鼻腔打架。
我摸到陈墨白大褂口袋里的硝酸甘油试管——这疯女人什么时候把爆破药剂和维生素片放一起的?
"赌你右边臼齿的银汞合金含量!"她突然掰开我的下巴,往我嘴里塞了颗跳跳糖。
酸粉在智齿填充物上炸开的瞬间,视网膜上的天眼残影突然捕捉到东南角监控探头转动的频率——每6.7秒卡顿0.3秒的规律,和顾无赦在慈善晚宴上转佛珠的速度分毫不差。
我吐着带火花的唾沫星子踹翻货架,三十箱冷冻鱼顺着斜坡砸向追兵。
冰渣溅到董竞拍者的金丝眼镜上时,陈墨己经用口红在钢板画了个燃烧值计算公式。
她新染的墨绿色指甲油遇到液氮,瞬间爆开成芥末黄的毒雾。
"你他妈把氰化物当眼影用?"我拽着她跳上倾斜的传送带,后颈被无人机刮破的伤口开始发麻。
天眼第三次启动的蓝光里,那些伪装成铁锈的纳米机器人正在重组承重柱的结构。
陈墨突然撕开我的衬衫下摆,用染血布料裹住两瓶工业酒精。"还记得警校那堂爆破课吗?"她虎牙咬开酒精瓶盖的瞬间,我瞥见她锁骨下那个弹孔形状的胎记在泛红——每次遇到顾家的陷阱都会这样。
追兵的军靴声在毒雾里变得凌乱。
我摸到后腰别着的激光笔,红点扫过董竞拍者秘书的铂金项链时,五个马仔突然调转枪口——那串镶着碎钻的字母拼的可不是什么情话,是顾家死士的识别码。
"西南角排水管,赌你左腿旧伤发作时间。"陈墨把冻僵的手塞进我脖领取暖,染毒的指甲在钢板上刮出带磷火的轨迹。
三年前卧底任务留下的弹片果然在膝盖处发烫,我瘸着腿踹开伪装成砖墙的泡沫板,迎面灌进来的夜风里混着苏夜常用的那款雪松香。
二十架无人机撞上自毁程序的爆破声里,我听见顾军师的怀表链子擦过对讲机的杂音。
陈墨突然把冰凉的解剖刀贴在我喉结上:"别动,你衣领沾了罗瘸子的陷阱诱饵剂。"她刀尖挑起的荧光粉末在空中组成北斗七星图案——和去年海关截获的那批走私文物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我们踩着承重柱的阴影翻出仓库时,月亮刚好被云层吞没。
陈墨的高跟鞋跟里弹出微型抓钩,勾住五百米外广告牌的瞬间,我后颈突然窜过一阵带着雪松香的寒意。
天眼残留的蓝光在视网膜上拼出半枚带缺口的指纹——属于某个本该死在三年前缉毒行动中的情报贩子。
霓虹灯下的巷口传来高跟鞋敲击井盖的脆响,不是陈墨这种带着杀气的节奏,而是某种慵懒的、每三步就故意拖半拍的韵律。
陈墨突然把解毒剂注射器扎进我大腿:"留点力气应付下个疯女人吧,你衬衫第二颗纽扣的窃听器在发热。"
远处的警笛声里混进一缕走调的口哨,吹的是我们警校时期的起床号旋律。
我摸到口袋里的证据袋在发烫,里面那片染血的金属芯片正在渗出淡紫色的夜光——和潘误导者每次作案后留在现场的荧光涂料一个色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