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越走越窄，墙缝里渗出铁锈味的潮气。

陈墨的呼吸逐渐急促，她突然拽住我："前面有人。"

转角处的阴影里缩着个人。

他穿着白大褂，领口沾着暗褐色的血渍，眼镜片裂成蛛网，看见我们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贴在墙上："别...别过来！

他们会杀了我的！"

"陈研究员？"我眯起眼。

档案里的照片浮出来——基因改造计划的核心成员，三年前在学术会议上突然消失，顾无赦的实验室里怎么会有他？

他浑身发抖，镜片后的眼睛突然瞪圆："你们是来阻止深渊计划的？"不等我们回答，他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骨头："不能让他们启动终极实验体！

核心区域的密码锁在通风管道第三根横梁后面，但是...但是..."

警报声突然撕裂空气。

尖锐的蜂鸣声里，广播系统传来失真的电子音："闯入者己定位，一级警报启动。

所有实验体进入猎杀模式。"

陈研究员的脸瞬间煞白。

他松开手后退两步，撞在墙上："来不及了...他们激活了自毁程序，终极实验体...终极实验体己经觉醒..."

"什么终极实验体？"陈墨抓住他的肩膀，"顾无赦到底在做什么？"

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戏谑："林侦探，你以为破坏个能量装置就能赢？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父亲当年留下的实验数据，正好能补全我女儿的基因缺陷。

苏夜的血，加上你的系统芯片，才是深渊计划的最终钥匙。"

我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顾无赦的声音像根冰锥扎进耳朵，陈墨的手在我臂弯里猛地收紧。

通风管道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远处隐约有低吼声逼近——比张实验体更沉，更压抑，像是某种更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

陈研究员突然推开我们，指向通道尽头的铁门："从这里下去是核心实验室！

快走！

我...我去引开他们！"他转身时，我看见他白大褂下别着的微型录音笔，红灯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等等！"我想抓住他，陈墨却拽着我往铁门跑。

身后传来实验体的嘶吼，混着陈研究员的尖叫。

铁门在我们面前缓缓打开，里面涌出的风带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还有...

还有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那是苏夜常用的香水味。

我摸向胸口的系统芯片，它正在发烫。

黑暗里，陈墨的手与我交握，温度透过掌心传来。

铁门后的黑暗里，有红色的警示灯在闪烁，像一双双等待的眼睛。

顾无赦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苏夜的血，我的芯片，深渊计划的钥匙。

而我们，己经站在了所有秘密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