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槽牙还咬着陈墨改良过的弹匣,氰化物的苦杏仁味混着父亲剃须水的松木香在舌苔上炸开。
那些被蒸汽烫烂皮肤的守卫正在撕扯防弹衣,荧光血管像寄生在腐肉里的蛆虫,每抽搐一次就离我们更近半米。
“九点钟方向是硫酸二甲酯,别碰瓶口结晶。”陈墨的解剖刀尖挑开试剂箱搭扣,刀刃映出她睫毛上凝着的血珠,“把硝酸甘油递给我——用你戴战术手套的那只手。”
她白大褂下摆还在滴着暗红液体,不知道是守卫的血还是她自己肋骨的伤。
我侧身挡住从通风管漏下的警报红光,看见她手腕内侧有道新鲜抓痕——1997年证物室编号的钢印纹路,和警徽上父亲名字的缩写重叠成诡异图腾。
陈研究员突然撞翻一箱pH试纸,他哆嗦着捡起滚到脚边的苯酚烧瓶:“当年他们用这些调配基因稳定剂……”他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那些实验体胸口装的不是电池,是装着改造人脊髓液的生物反应堆!”
通风管道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呻音。
我太阳穴的芯片灼痛骤然加剧,天眼系统强行扫描到三十米外某个热源——那个脊椎插着父亲警徽的实验体正用指骨刮擦管道内壁,警徽锯齿边缘与钢板摩擦出蓝紫色的电火花。
“76%浓硫酸兑西氢呋喃,震荡三秒。”陈墨突然把滴管塞进我指缝,她染血的白大褂擦过我战术背心上凝结的汗碱,“等黄烟冒到第二缕时加乙醚,记得用液氮降温。”
我手腕突然被她冰凉的手指按住。
解剖刀柄的警徽编号在她掌心转了个角度,恰好反射出我们身后通风口渗下的黏液——淡绿色,带着神经毒素特有的荧光,正顺着陈研究员颤抖的小腿往上爬。
“他要来了。”我听见自己喉间溢出的冷笑比氰化物更苦,冲锋枪保险栓在指尖转出残影。
陈墨突然把混合试剂瓶倒扣进战术腰带,玻璃碰撞声里混着她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你爸的怀表链……当年缠在死者气管上的也是这种绞痕。”
警报声在这一秒骤然失真。
三十米外的热源突然分裂成六个红点,通风管道轰然炸裂的瞬间,我看见实验体胸口的警徽正在融化——1997年的编号在生物酸液里扭曲成父亲年轻时的脸。
“数到三。”我甩出缠着怀表链的战术匕首,表盘背面母亲的照片在化学药剂蒸汽里泛黄,“老规矩?”
陈墨染血的唇角勾起来,她最后调试的混合试剂正在我腰间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响。
当第一个守卫的荧光血管缠上陈研究员脚踝时,我闻到了父亲剃须水里混进西氧化三氮的甜腥——那是陈墨调配的死亡前奏,正在我指间蒸腾成淡紫色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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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扣动扳机的瞬间,战术腰带上的混合试剂突然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陈墨改良的烟雾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淡金色的抛物线,当它砸到守卫们那扭曲的荧光血管上时,就像烧红的铁块掉进了黄油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