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后颈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蓝光，我沾了点凑近鼻尖。

苏夜的红底高跟鞋碾碎水泥地上的陶瓷碎片，她突然揪住我领口："林默，你心跳频率比刚才慢了12次/分钟。"

"这叫专业素养。"我拍开她的手，指腹蹭过墙上合金针留下的凹痕，"那秃驴抢人还知道留个全尸？"陈墨的病毒扫描仪突然发出警报，线人尸体像漏气的气球迅速干瘪——微型胶囊虫己经啃穿了喉骨。

苏夜用刀尖挑起那截袈裟布料，暗金纹路在月光下泛出诡异的磷光。"南亚走私货，"她用打火机燎过布料边缘，焦糊味里突然炸开几粒火星，"掺了缅甸翡翠矿的荧光粉。"

我蹲下身掰开线人蜷缩的左手，掌纹里卡着半粒佛珠。

智能眼镜扫描出莲花状刻痕，和三个月前海关截获的那批暹罗佛像如出一辙。

陈墨的通讯突然切入视网膜投影："城西黑市凌晨三点有批明器出货，走私掮客的加密账本显示......"

"说人话。"我扯掉沾血的衬衫下摆，腹肌上的月牙疤痕开始发烫。

陈墨发来的光谱图在水泥墙上投出半张祠堂平面图，缺角处赫然是线人尸体躺的位置。

苏夜突然把冰凉的手按在我腰上："你每次说谎，这块疤会变成粉红色。"她指甲划过我脊椎时带起电流般的战栗，"现在它比红灯区的霓虹灯还亮。"

我们摸到黑市时，污水渠里正漂着几具浮尸。

穿唐装的驼背老头在暗巷口搓着手，他摊位上摆着浸过尸油的青铜器，血腥味裹着檀香往人鼻腔里钻。

我掏出从顾家密室顺走的《永乐大典》残卷，泛黄的书页在探照灯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光绪年间赝品。"鉴定师的金丝眼镜闪过贪婪的光，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掐住书脊夹层，"但这夹竹桃纸......"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你们要找的人，后颈纹身里嵌着枚钨钢徽章。"

我故意让古书脱手，纸页纷飞间瞥见苏夜闪身卡住老头退路。

驼背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三颗带血的钢珠："徽章刻着...咳...七眼菩提..."他袖口滑出的袖珍弩箭还没上弦，苏夜的高跟鞋己经踩碎他腕骨。

陈墨的实时定位在视网膜地图上炸开红点，我们追到跨江大桥时，桥墩阴影里蜷着个浑身抽搐的流浪汉。

他攥着半瓶二锅头的手背上，暗红色曼陀罗纹身正在皮下蠕动。"别碰！"我拦住要上前的苏夜，天眼系统的倒计时突然在视网膜亮起——23:17，和腹部的疤痕灼烧频率完全同步。

流浪汉突然暴起，酒瓶碎片擦着我锁骨飞过。

苏夜的鞭子绞住他脖颈瞬间，我瞥见他后颈闪过金属冷光。

陈墨发来的增强现实影像突然覆盖整个视野，二十年前的祠堂平面图与此刻的桥墩结构完美重叠。

"低头！"我扑倒苏夜的刹那，三枚合金针钉进我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硝化甘油的味道混着江水腥气灌进喉咙，我摸到流浪汉尸体口袋里的徽章时，视网膜上的条形码突然扭曲成父亲警号——那串数字此刻正在苏夜染血的锁骨上诡异地闪烁。

那半枚划痕在天眼系统的蓝光里不断重组，最终凝固成七眼菩提的纹路。

我后槽牙咬得太紧，血腥味从牙龈渗出来："顾无赦的走狗在佛像里刻量子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