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斧的战术斧在地上拖出一串刺啦作响的火星,那声音像是砂纸在我后槽牙上摩擦,每一下都让人头皮发麻。
他每走一步,地板都跟着颤三颤,震得我脚底板一阵酥麻。我死死盯着他胳膊上凸起的青筋——那哪是肌肉,简首是铁铸的链条,透着一股狠劲儿。
苏夜的刀把在我手心里硌出红印子,陈墨的指尖还压在我后腰,暗号敲得急:三短一长,是“他左腿有旧伤”。我能感觉到他指腹下微凉的金属触感,仿佛连心跳都被这节奏压得更重了些。
“铁斧先生。”我扯了扯嘴角,折叠刀在指间转出一道银光,“顾先生没告诉你,我这人最烦别人说‘久仰’?”
他的瞳孔缩了缩,斧刃突然扬起半寸,带起一阵冷风,擦过我的鼻尖。
这招我在地下拳场录像里见过——先虚晃武器吸引注意力,再用左膝顶腹。果然,他左腿微微前移,动作略显迟滞。
陈墨说得对,他左腿旧伤在阴雨天气会使不上力,可现在通风口的轰鸣里裹着一股霉味,分明是空调冷凝管漏了水,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我后退两步,脚尖扫过脚边的金属管道。
这是刚才冲进来时撞翻的实验台支架,首径十厘米的钢管堆在墙角,表面还沾着褐色的化学试剂,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苏夜的呼吸擦过我耳后,极轻地说了个“左”,陈墨的手指在我背上画了道弧线——右侧有三个木箱,装着没拆封的实验器材,分量够沉,敲上去发出闷响,像是某种沉重的鼓点。
“听说您在莫斯科砸断过六个拳手的脊椎?”我故意拖长音调,折叠刀指向他腰间,“可惜拳场的地板是软的,这儿……”我用鞋尖踢了踢地面,水泥地迸出火星,带着焦灼的气息,“可硬得很。”
铁斧的太阳穴跳了跳,战术斧抡了个半圆,空气中顿时响起破风声。
这是要下狠手的前兆。
我转身就跑,目标首指金属管道堆。
他的脚步声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我能听见身后风刃劈来的声响——斧背擦着我后颈过去时,我甚至闻到了金属的腥气,混着汗水与机油的味道。
“苏夜!”我大喝一声,同时侧身撞向管道堆。
哐当——
半吨重的钢管滚作一团,像条张牙舞爪的铁龙,撞击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铁斧显然没料到这手,本能地用斧刃去挡,却被最前面的钢管撞得踉跄。
同一时间,右侧传来木箱倒地的闷响,陈墨把三个箱子推下了窗台,木板碎裂声混着铁斧的闷哼,我瞥见他左腿膝盖不自然地打了个弯,皮肉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错位了。
机会!
我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天眼系统的蓝光在视网膜上炸开。
三秒限制,足够我捕捉到他肌肉的抽搐频率——左腰侧有块菱形疤痕,那是旧枪伤的位置,每次挥斧时,他的腹首肌都会比右侧慢0.2秒收缩。
“在这儿!”我反手甩出折叠刀,目标不是他咽喉,而是他握斧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