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浸湿了我的睫毛,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咸涩的汗珠渗进眼角,我猛地眨了眨眼,金属操作台的冷光在眼前晃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耳边是计时器“滴——滴——滴——”的低频蜂鸣,每一声都像钉子敲进颅骨。指尖触到手术刀冰凉的金属刀柄,掌心却滚烫黏腻,汗水顺着虎口滑落,在刀柄上留下湿滑的痕迹。
该死,这炸弹的结构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
密密麻麻的线路像一团乱麻,交织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一场足以将整栋楼夷为平地的爆炸。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塑料味和金属过热的刺鼻气息,鼻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腥气。布朗那家伙还在喋喋不休地提醒我小心,双重保险、三重保险,说得好像我是什么菜鸟一样。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像是老旧收音机里传出的警告。
“林默,时间不多了!”苏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焦急,“总部的自毁程序己经进入最后阶段!”
深吸一口气,我稳住颤抖的手,剪断了第一根线路。
“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死神眨了下眼。计时器闪烁了一下,短暂地停止了跳动,我的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但下一秒,该死的红色数字又开始无情地倒数——“58…57…56…”。
声音陡然加快,蜂鸣声变得尖锐刺耳,仿佛催命的钟摆。
“怎么回事?!”布朗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甚至能想象到他那张老脸此刻有多么扭曲。
“别慌,布朗,”我强作镇定,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这只是个小插曲。”
“小插曲?!这可是足以把我们都送上西天的插曲!”
“闭嘴,让我集中精神!”我低吼一声,天眼系统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关键信息——两根并行的蓝色线路。
如果我的分析没错,只要同时剪断这两根线路,就能彻底解除炸弹的威胁。
但是,这两根线路之间距离极近,几乎紧贴在一起。
普通的剪刀根本无法同时剪断,必须使用更精密的工具。
我的目光落在了手术刀上,这是我之前从实验室里顺手牵羊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刀锋在应急灯下泛着幽蓝的冷光,像一条蛰伏的蛇。
“必须同时剪断,”布朗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会导致……”
“我知道!”我烦躁地打断他,“用你说?”
我屏住呼吸,将手术刀的刀刃对准了两根蓝色线路。指尖能感受到刀锋微微的震颤,仿佛它也在恐惧这场生死裁决。
就在我即将动手的时候,实验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皮靴砸在金属楼梯上的“咚咚”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对讲机的电流杂音和粗暴的日语命令。
该死,守卫追上来了!
我故意踢翻了一旁的金属器械,发出巨大的声响。
“砰!”金属托盘砸在地上的轰响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守卫的脚步声立刻转向,朝着实验室的方向冲了过来。
好!
我心中暗喜,这正是我需要的。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哪怕只有几秒钟。
我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炸弹上,手术刀的刀尖轻轻触碰着两根蓝色线路。
我能感觉到金属的微凉透过指尖传来,而额角的汗珠正一滴滴落下,砸在操作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手心己经满是汗水,心跳也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成败在此一举!
就在我即将剪断第二根线路时……我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异样的气息。
山本……他竟然……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滴落,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用力眨了眨眼,屏幕上鲜红的倒计时还在跳动:58…57…56…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