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妧反问,“你的野心,就满足在这小小一个指挥使了?”
晏无戈的手指骤然紧攥成拳。
苏妧继续拱火,“可是晏无拘将来是要当永庆侯的,你就算争一辈子的军功,抛头颅洒热血,也封不了一个侯爷,永远低人一等,永远被他踩在脚下!”
晏无戈低吼,“够了!”
不够!
苏妧直勾勾对上他的眼睛,越发放肆,“或者你这么排斥我,是因为对裴依依旧情难忘?那你就更不能不争不抢了,否则你一辈子都得不到你心爱的女人!”
“我对裴依依没有旧情!”晏无戈敛起凤眼,眼底卷起层层杀气,“我不喜欢她,只是更、讨、厌、你!”
这个女人,上辈子可没少让他吃亏!
不知有多少次他眼看着就要把晏无拘拉下马,每次都是她来搅局,让他无数心血白费,还要倒扒一层皮!
“那太好了!”苏妧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都一下子亮了,“没有男女之情的关系才是最长久的,你帮我我帮你,利益互惠,有来有往,谁都不吃亏,你看我们刚一合作就开门红,不是很有默契吗?”
他俩上辈子交锋太多,最了解你的人反而就是你的敌人,一个小眼神就立马知道对方心里憋的是什么馊主意。
晏无戈沉吟。
苏妧颔首,“行,既然你不答应那就此作罢,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苏家!”
嘭嘭嘭——
门外下人来报,“二公子,苏家来人了!”
苏妧闻言起身,晏无戈心里一惊,一把抓住了她手腕!
…………
“哎哟我的女儿啊,我如花似玉如珍似宝的女儿啊,好好的怎么就偏偏摊上这样的事了,这往后可怎么活啊!”
还没走进花厅,苏妧就听到里头一阵口齿清楚,中气十足的呼喊声,看似哭天抢地,实则脑子清楚的很呢,不是她爹苏富贵还能是谁?
苏妧鼻子瞬间一酸,这穿梭了十几年光阴的亲人之音,让她差点掉下泪来。
上辈子她嫁入侯府不出一年,苏家就遭了大难,爹娘姐妹全都葬身海底,偌大一个家族家破人亡,连尸体都没捞到。
从那以后她就没有了家,只有侯府和晏无拘,掏心掏肺全为了他人做垫脚石。
“哭什么,大喜的日子。”身旁的晏无戈一语双关地看着她。
苏妧一吸鼻子,平复下心情,“说得对!”
亲人健在,再世为人,可不正是大喜的日子吗!
苏妧一掀门帘,带着哭腔跑进去,“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