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依依穿着一身素色衣裙,还带一些书卷气,飘逸柔美,仿佛一阵风都能把人吹走。
一头长发挽成一个温柔婉约的飞仙髻,坠下的长流苏步摇看似简单,却是价值不菲的东海珍珠串成,扑簌簌摇曳,她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在苏妧看过去的瞬间,裴依依又立刻收回了视线,温温柔柔依靠在晏无拘身边,仿佛那仇恨的视线只是苏妧的错觉。
被换了亲的人明明是自己,裴依依怎么还恨起她来了?
两人双双走上前。
“儿子给父亲母亲请安。”
“儿媳给父亲母亲请安。”
大概是娶到了觉得和自己更为相配的妻子,晏无拘请个安都是不言而喻的笑模样,眉眼间看向裴依依的温情,颇有几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风度。
和上辈子的端正刻板,大相径庭。
苏妧一声无声的讽刺,她怎么觉得裴依依要更倒霉了呢。
“跪下!”李慧娘突然猛地一拍桌子。
晏无拘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娘……”
李慧娘没好气暼他一眼,“没说你,你一边去!”然后目光直勾勾盯住裴依依,“身为人妇,不知道劝解夫君向上,新婚第一天就懒起迟到,跟那些下作勾人的狐媚子有什么区别!”
裴依依一个激灵,如同惊弓之鸟,“我没有……”
“你什么你,还不跪下!”李慧娘的威风耍的大,上辈子的苏妧可没少领教。
不同的是,苏妧大多数时候都笑眯眯地接下她的招数。
而裴依依显然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啪”一下吓得直接给跪下了。
晏无拘直皱眉,想替裴依依解释,“娘,这不是她的错——”
“母亲说得对!”苏妧上前一步,她瞥了一眼鹌鹑似的裴依依开口道,“身为侯府长媳,那自然是要有长媳的做派,一言一行都代表侯府的脸面,更该严格要求自己。”
上辈子每每她被李慧娘针对,裴依依就在旁边人淡如菊地煽风点火,说什么自家父母早就教她,长辈没理也有三分理,做媳妇的要是惹长辈生气,就是忤逆,是不孝,不如自己一头撞死。
然后李慧娘就觉得自己腰杆子更硬了,苏妧就被罚得更惨,裴依依再一扶额头就头痛病犯了,躲回西苑去,仿佛全过程和她没有一文钱关系。
现在刀子割在自己身上,她怎么好像马上就知道疼了呢?
裴依依涨红了脸,抖着肩膀恨恨地瞪了苏妧一眼,“我是你嫂子,还轮不到你来说教我!”
苏妧诧异,正想怎么还击,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脑袋,晏无戈眉峰一挑,“你说你是谁嫂子?大点声我没听清楚。”
裴依依一僵,瞬间知道这人是自己原本要嫁的侯府二公子。
要知道她的人设还是“被误送错新房的无辜新娘”,现在摆起嫂子的架子来,岂不是要被人误解这个换亲是她有心算计?
裴依依把下唇咬得发白,低下头去不吭声了。
李慧娘掀了掀眼皮,“连一个商户女都明白的道理,你裴家还说是什么书香门第,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娘!”晏无拘心疼坏了,温润的眉宇间都少见地染上了几不耐。
李慧娘心里一膈应,但也看得出自己儿子这是真急了,她不可能为了个裴依依跟自己儿子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