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裴依依不敢置信,瞪大了圆溜溜的小鹿眼,“你居然逼我去死?”
“那你让我回娘家又何尝不是让我去死?”苏妧笑容一敛,冷若冰霜,“我要是回娘家,那就是和永庆侯府结亲不成反而结仇,那我们苏家的铺子还开不开?生意还做不做?钱还赚不赚?”
裴依依气红了脸,似乎不敢相信有人这么庸俗,张嘴闭嘴都是钱,“满身铜臭,全是算计,难怪世子不喜欢你!”
她说完恨恨一跺脚,转身去追晏无拘了。
苏妧望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谁要他喜欢了?”
…………
李慧娘到底放心不下亲儿子,特地带了上好的血燕窝来到东苑,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东苑的下人忙的热火朝天。
她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是在做什么,一大清早就搬进搬出,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这院子里了都是她为了晏无拘的大婚,特意从库房里搬出来的好东西,给亲儿子充门面的。
这都还没摆过一天呢,指不定家里还陆续有客人来访,空荡荡的成何体统!
“是我让他们搬的!”晏无拘走了出来,一向温润如玉的他此刻眉心却拧成一个明显的疙瘩,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李慧娘立刻换上关心的笑脸,连声音都不自觉柔和了许多,“我儿这是怎么了,对屋子里的摆设不满意?那你告诉娘你喜欢什么,喜欢什么娘再给你重新布置,你是侯府的世子爷,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你!”
晏无拘深呼吸了两次,开口,“这些东西通通都是苏妧的,摆在这里也是碍眼,我可不想瓜田李下让人说闲话!”
李慧娘一下就听懂了,当即眉毛一竖,“那低贱的商女开口找你要了?真是恬不知耻,小家子气,一点规矩都没有!这事你别管了,娘去给她讲讲道理!”
“母亲!”晏无拘拦住她,“你要和苏妧说什么我不管,但是东西我肯定是要送走的!”
李慧娘急的不行,“你、你这孩子!她嫁进侯府就是侯府的人,她的东西就是侯府的东西,摆在你这里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家一个商户,低贱是真低贱,有钱也是真有钱!
就苏妧那些嫁妆,李慧娘看了都有些挪不开眼,能被她挑出来给晏无拘撑门面的那自然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些东西都送走了,她去哪儿找相媲美的来替代啊?
晏无拘却是完全不知他老母亲的疾苦,高傲地抬着脖子冷哼一声,“拿着弟媳妇的嫁妆装点大伯的院子?好说不好听!反正我堂堂世子拉不下这个脸,我晏无拘绝不可能用她一件东西!搬走,通通搬走!”
今天苏妧那张口闭口都是钱,还给他提什么嫁妆清单的样子,分明就是怕他昧了她的钱财,把他当贼。
晏无拘可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天之骄子,他能受这份委屈?
不!可!能!
“是啊母亲,”裴依依看到丈夫和苏妧划清界限的态度如此坚决,心里也是暗自高兴,施施然走上来,善解人意地开口,“世子爷本就不喜欢那些俗物,搬走就搬走吧,我们大可以换些清新雅致的物件装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