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公公原本和苏妧是没有仇的。
但他刚才要把永庆侯府所有人押入大牢,想必是和侯府结下了梁子。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把苏妧这个不确定因素尽快扼杀在摇篮里吧。
果然皇帝一下子眼神里就多了几分杀气,“把那名女子传进来,朕要亲自问她的话。”
“是!”汪公公立刻出去带人。
苏妧被带进殿内,低垂着头规规矩矩走到正中间,然后跪下,“民女苏妧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她的角度,甚至连身处高位的皇帝的影子都看不到,但周围已经有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来气来的威压了。
“苏妧,你好大的胆子!”皇帝突然一拍桌子,“还不把你是如何谋害十一皇子的老老实实供出来,否则朕让你死无全尸!”
苏妧“扑通”跪下下去,“皇上明察!民女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十一殿下的事,相反民女还把殿下从水中救了上来,若是救人不被奖赏反而要治罪,那民女真的错了,民女就不该多管闲事跳入水中!”
这话一下子就让皇帝急眼了,“混账!你不跳水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十一皇子淹死吗!”
闷着头在地上的苏妧声音怯怯,“那……那民女实在不知道自己何罪之有,还请皇上明示?”
上头一阵静默。
跟着皇帝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一改刚才的严厉,“行了你起来吧,朕就是吓唬吓唬你,既然你是一片赤诚,又救了小十一,朕这个当父亲的自然也是真心感谢你。”
皇帝大手一挥,“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只要不太过分,朕通通可以答应你!”
苏妧缓缓抬起头,似乎还不能从这突然的转变中适应过来,“真的……要奖赏我?”
皇帝一看,这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要说她有那么深沉的心机,意图谋害皇子,的确是有些荒唐了。
因而脾气越发温和,“朕是金口玉言,自然说话算数。”
跟着他轻咳了声,单手挡住嘴巴侧边,压低了嗓子对苏妧说,“就算你想换个夫君,朕也是可以做这个主的!”
永庆侯府的事,他这个皇帝也是大概听说了。
想想人家小姑娘原本高高兴兴要来当世子夫人的,结果莫名其妙被换了亲,身份一落千丈,夫君还从名动京城的雅公子,变成了臭名在外的庶出子。
换谁,谁心里没点疙瘩?
苏妧连忙摇头,“不不不,夫君我暂时不换,如果皇上允许的话,我想可以经常来看看十一殿下,殿下是我来这里以后交到到第一个朋友,我想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力所能及的事?你是指什么事。”皇帝抓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苏妧没有回答,琥珀色的眼睛朝着周围的宫人们看了一圈。
皇帝抬手,“你们都先下去。”
“是。”宫人们鱼贯而出。
汪公公最后一个关门,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抗旨不尊,只能咬着后槽牙出去了。
苏妧磕了个头,这才直起身来,“民女从小被送到山上去清修,所以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我见到十一殿下的第一眼就发现殿下身上有古怪,当即拿了一道家师给的平安符给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