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戈脸色骤变,大概是也想到了武师傅那一茬。
“那可真是太好了呀!”苏妧一拍大腿,突然十分激动地拉上续弦夫人的手,“敢问夫人,小少爷可是壬戌年生的?”
晏无戈瞬间声音挑了起来,“真的是壬午年的?”
他们这一手反客为主,续弦夫人一下子变得警觉起来,“……是、是啊,怎么了?”
苏妧真是欣赏晏无戈的上道,她这才刚开了个头,马上就打上辅助了。
她对续弦夫人说,“其实是这样的,有个算命的先生说我夫君命中有一大劫,但是如果能找到一个壬戌年生,最好是二月生的人,经常呆在一起,就可以化解此劫,夫人,请问小少爷是几月生的?”
在苏妧说出“二月”的时候,续弦夫人肉眼可见的慌了。
被苏妧殷殷希望地追问着,她只觉得被人给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跟被烫到了似的一把甩开苏妧的手,“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重要的事情忘了处理,你们先忙,先忙……”
“哎夫人,说到一半呢你跑什么?”康国公不明所以,只觉得平时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的娇妻今天有点没礼貌了。
续弦夫人匆匆回了句,“妾身之后会看着办的,老爷不必管了。”
说完生怕别人追问什么,赶紧扭头就走掉,还因为太过匆忙差点平地扭到脚。
晏明皱皱眉,“什么时候听说无戈命中有劫了,怎么我这个当父亲的一点也不知道?”
康国公瞬间看过来,脸色不善。
他主动邀请,如果晏无戈故意推辞,这就是不给他面子了。
而晏明只想着想方设法攀上康国公府的关系,哪里想到那么深。
“父亲竟然不知道?”苏妧诧异地看向晏无戈,“你没有和父亲说吗?”
晏无戈抿着薄唇沉默不语。
苏妧望向晏明,字字坚定,“他次次出任务,次次都重伤而归,就是因为他命中有劫,难道父亲就从来没有觉得他受伤这么多次有问题吗?”
印象中,晏无戈在苏妧嫁进来之前,就已经在军营呆了四五年。
平时不是在出生入死,就是在养伤。
永庆侯府毕竟是武将世家,手里有一些兵权的,晏明自己不出面,晏无拘出不了面,那就只有让晏无戈顶上。
他是侯府最锋利的一把刀,只要需要,就会披挂上阵,所向披靡!
虽然次次有惊无险都捡了命回来,但一次次负伤早就让他的身体大不如前。
后来更是日日服用裴依依给的寒食散,没撑几年也就撒手人寰了。
他的一生虽然贬胜于褒,但人人都可以说他不好,唯独晏明这个父亲最没有资格!
突然被诘问的晏明一阵心虚,强装镇定,“我、我当然怀疑过,唉,但是无戈这孩子太闷了,什么话都藏在心里,这么大的事居然都没有跟我提过,你说你要是早说,为父也好想办法帮你找一找壬午年二月出生的人不是?”
晏无戈心底一阵讽刺,俊美的面容上反倒扯出个无所谓的笑来,“父亲公务繁忙,这些小事我自己能处理就不麻烦你了。”
“好好好,你是个心里有成算的,那就你自己处理吧。”晏明也就是客气一下,一听晏无戈要自己揽过去,他连装都不装一下,马上就给推走了。
康国公也算是看明白了,知道晏无戈他们不是故意找借口就放松了神色,“既如此,那就继续参与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