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戈虽然对东方谌这个人持怀疑态度,但是人家毕竟是皇子。
来都来了,他也没有不见的道理。
苏妧和成衣铺掌柜又交代了几句,掌柜的欢欢喜喜去操办进货的事了。
就连麦冬这个爱凑热闹的都忍不住跟了去。
“二少夫人!哎哟老奴找了您好久,可算是找到了!”
突然杨嬷嬷的声音从身后冒出来。
苏妧吓了一跳。
酒楼掌柜的匆匆过来拉人,“你这个老太太怎么回事,都说了这里是酒楼后院不待客,你怎么自己不管不顾就往里面冲呢!”
杨嬷嬷把脸子一甩,“什么老太太老太太的,我比你大多少啊你就这么叫我,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小姐都得给我三分薄面,你还敢对我大呼小叫!”
然后一扭头就对苏妧教育起来,“二少夫人你可不能让这样的人继续呆在店里了,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是永庆侯府的人,出门说话做事那代表的都是侯府的脸面,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侯爷和侯夫人考虑你说是不是?”
酒楼掌柜的脸色惨白,他在苏记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难道今天因为一句话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苏妧微笑着点头,“杨嬷嬷说的是,不过这家酒楼不是我的嫁妆,它还是属于苏家属于我爹的,我一个外嫁女总不好手伸得太长是吧,知道的是为了侯府,不知道的还当侯府想打我一个儿媳妇娘家家产的主意呢。”
掌柜的诧异,他没记错的话,但凡手持主家令牌,那所有的苏记店铺就都要听从号令啊。
小姐手里不是有那块令牌吗?
杨嬷嬷脸色一僵,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奴婢就是随口一说,二少夫人还是别在这里耽搁了,赶紧回侯府去吧,你爹来了!”
苏妧一惊,“他怎么来了?”
…………
距离上次她爹苏富贵被抢,也不过过去半个月。
陆危分明说她爹断了一条腿,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都不该到可以下地活动的时候。
难道苏家又出什么事了?
按照她爹苏富贵报喜不报忧的性格,这么着急来找她,一定是出大事了!
“亲家老爷好着急的样子,但是突然身体不适,侯夫人就让给安排在客房先休息了,就在前面。”
杨嬷嬷一路把苏妧带到了侯府偏僻的客房。
苏妧心里着急,伤都没好就着急赶来京城,可不是要身体不适吗?
一脚踏进客房,就朝里面喊,“爹,我来了!”
屋子里光线昏暗,炉子里点着安神的熏香,依稀可以透过纱帘看到里面的床榻上侧卧了一个人。
苏妧叹了口气,快步朝床榻走去,随手撩起纱帘,“爹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把那人扳过来一看,苏妧瞬间吓得跳开离床榻三尺远!
床上躺着的根本不是苏富贵,而是……
晏无拘!
同一时间,院子外面的空地上。
女师傅面前各种法器一应俱全。
她伸手,“世子的血。”
李慧娘立刻把滴了一滴晏无拘血的碗捧过来。
女师傅看了一眼水里的红色血珠,然后划破自己的手指,也滴了一滴血进去。
跟着用匕首作笔,快速搅动碗里的血,使之混合在一起后,从水中抽出匕首,在空白符纸上刀刀用力刻下符文!
不知道是刻符太累还是因为别的,女师傅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最后一笔刻好,她瞬间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地!